我和貝貝一直期待著土豆的回信,我甚至都查好了去找土豆的路線。
“你說,土豆能不能不認識我了?”貝貝一邊刷碗,一邊問我。
“怎么能呢,它一直和你最好,你出國后它才開始和我玩的?!蔽衣杂胁粷M的對她說。
“哈哈,家里只有你一個人了,它也找不到別人了?!必愗愶@得有些得意。
“再見面可就不好說了,說不上它和我更親切呢,畢竟我們又培養(yǎng)了一年的感情。"
我看貝貝的臉色有些變了,連忙把菜桌上沒刷的碗遞給她,“不過沒關(guān)系,我會把你介紹給它的?!?/p>
“切,我才不用你介紹呢。小土豆和我才是最好的?!?/p>
我們足足等了一周多,還是沒有土豆的回信。晚上下班回家,我看貝貝正在熱火朝天的做飯,好像也沒有我能插上手的地方。我就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我想起了土豆的種種往事。
大概是在二零一六年的二月份,貝貝告訴我,她師姐家樓梯口有只小貓,不知道是被人遺棄的還是自己跑丟的,已經(jīng)在那待了好幾天了。貝貝對我說,這只小貓?zhí)蓱z了,在不咱們養(yǎng)吧。我說,好啊,正好豆包也能有個伴。豆包是一只貝貝養(yǎng)了十年的大白貓。
就這樣,這只小貓也成為我們家庭的一員。我給它取名叫土豆,貝貝倒也沒反對,就這樣“土豆”這個名字一直叫到了現(xiàn)在。其實我那時一直不太敢碰貓的,因為老媽時常和我提起,我小時候差一點被貓給撓瞎。老媽的確是挺討厭貓的,她還和我說過,狗是忠臣,貓是奸臣。她的這些想法影響了我好多年,直到我和貝貝認識,再到和豆包、土豆的深入接觸,才有了轉(zhuǎn)變。
等貝貝給它洗澡的時候,我才敢靠近并仔細觀察它,那時候它還很小,也就十厘米長,放在一個水盆里綽綽有余。它的身子是橘黃色的,肚皮和小腿都是白色的。洗澡的時候它一直在掙扎,叫的聲音特別纖細,但一點也不大聲,就像個小女孩一樣。
記得當時我很欣慰,我們不但挽救了一條小生命,還給豆包找來了一個小伙伴。可事實卻不像我想象的一樣,豆包對土豆一點也不好,經(jīng)常欺負它。但那時就算聽到土豆的慘叫,我也不太管的,我想兩只貓也就是玩玩,也不能有太大傷害。有一次我甚至抓著土豆去挑逗豆包,看看它倆都是什么反應了。逗了幾次之后,豆包的確生氣了,上來就是一爪子,我的手臂被撓了一個大口子。我自此才知道,貓和貓之間的傷害竟然也能如此之大。再看到豆包把土豆抓住時候,我一定把它趕走,可不能再讓它這么欺負小土豆。
土豆是孤獨的,我經(jīng)??匆娝约号吭诖芭_上面朝窗外,像是若有所思的樣子。它和我一直是忽遠忽近的,特別是在它犯了幾次小錯誤,被我打了之后,和我更是疏遠。有一次我在床上撫摸枕邊的豆包,我抬頭看見它在窗臺上投來一種可憐的眼神,看見被我發(fā)現(xiàn),它又扭回頭繼續(xù)看向窗外。
想想我對土豆的確不太好,不知道有多少次傷害過它。再給它寫信的時候,我一定要真誠的表達我的悔意。
貝貝那邊已經(jīng)喊我,“先吃飯,別想了,等收到土豆的回信咱倆就去看它?!?/p>
我一邊答應一邊說:“要不咱們別等回信了,直接過去看看吧”
“最好別這樣,不知道土豆和小紅帽一家怎么想,或許他們還有些顧慮呢?!?/p>
“也是,畢竟它已經(jīng)融入了新家庭,那還是先等回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