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少時紀事－?遇見“蛇串花”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作者? ? ?樹

1970年，?? 那一年還未上學。有一天中午時分。我拿著彈弓去打鳥兒。

我家院門口外是一條小路橫過通到鄰居阿蕓、阿瑛、阿嬛家。路對面是我家種有香蕉、椰子、菠蘿、生姜、大薯、竹子等植物的園子。園子周邊種有野箣竹作界圍。園子外面有一條通往縣城的人行小道。小道東側是我家野箣竹界圍，西側是學校菜園。種有野菠蘿作界圍，界圍內側是一條小水溝，接著就是學校的菜園，正種著蘿卜。

我在我家園子里轉了一陣子，僅有幾個吊燈鳥和小黃鸝在箣竹中跳躍，箣竹太密，難打。這時，我看到學校菜園旁的苦楝樹和那棵長紅椰果的椰子樹上飛來一群凸頭冠鳥。我從箣竹界圍的一個小開口貓腰鉆過去，瞄準樹上的鳥打了幾彈，沒打中。鳥受驚，飛走了。這時，我聽到野菠蘿叢中有“嗖嗖”的聲音，走近一看，嚇得我直哆嗦。只見野菠蘿叢中都是草不奶蛇（白綿條蛇），它們你串來，我串去，滾成一團，至少有幾百條。

我既害怕又興奮，趕緊跑去叫小伙伴。我叫來比我大兩歲的阿清、大我?guī)讉€月的堂哥阿明，路上正好遇上小伙伴阿師的哥哥阿金，聽我講到此事也跟著一起來。

他們來后，阿金就帶頭找來小木棍打蛇。打死了十多條仍在路上。但滾成團的蛇還在滾，滾的過程中，有些不滾了，走了，又有一些來了，加進滾團。我不敢打蛇。我只想看熱鬧看稀奇。我沿著野菠蘿叢往南一直走了30米，發(fā)現都是草不奶蛇，它們三三兩兩、源源不斷，急急忙忙，大多數往蛇滾團的地方趕，有少部分往回走。遇著往回走的它們也互相點點頭，應該是在打招呼。草不奶蛇是無毒的，它也從不咬人。他們打它們時，它們一點也不驚?也不攻擊。好可憐。這時，住在上村的我家一個表姑奶奶上縣城賣香蕉回來，看到他們打死這么多蛇，連忙阻止：“這是’蛇串花’見到是好事，你們不能打??！”我們聽后，懊悔莫及，也害怕，都趕快扔下木棍跑回家。

傍晚，母親收工回家，我迫不及待地把“蛇竄花”的事告訴她。母親很惋惜地說：“’蛇串花’見到的人是極少極少數的，見到的人，如果把錢扔給它，將來你會很有錢；如果把書扔給它，將來你讀書就很會很會?！蔽衣牶筅s緊去堂哥阿植房間拿一本書，跑去“蛇竄花”的地方，它們已不在。路上的死蛇也不在了。

雖然，從小學到高中我的成績在瓊南這個全國落后的小地方一直都名列前茅，但我總在想如果當時我把書本扔給了“蛇竄花”，我的學習成績是不是會更好呢？是不是就能上清華北大呢？呵呵。

完成于2017年8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