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從來沒有厭了寫你的。你是永遠停在我的記憶里,那個19歲的少年,那個拍照老是喜歡噘嘴的少年。
我絲毫不覺地在重復(fù)地念叨:你的白衣,你的棕色短褲,你的花格布鞋,你的皮質(zhì)背包,你單薄的手臂和背脊。你給我的僅有的幾件物品,你說的早安晚安,你把自己的搞怪視頻拍下來發(fā)給我。你的名字,你寫的字,你停下來看我疑惑的眼神,你在電話里叫我親愛的。
要知道,我就是那樣慢慢愛上你,我想這就是喜歡你。我喜歡你帶給我的感覺,就像,就像一切都有可能,或者,我也不知道,就像,就像生命一切都值得了。
有一次,Blued上有人勾搭我,你竟找到別人的ID,呵斥說不要勾搭你的男朋友,說完后還截圖給我看。我戲謔地回了一句,誰是你男朋友啊,你笑了,說,不好意思說錯了。那時,我們還沒有正式的在一起。
還有一次,我和學(xué)校的一些人一塊喝酒。他們談起我倆的關(guān)系,說你太過危險,說你配不上我。我當(dāng)下一口飲盡杯中酒,說了句,關(guān)你屁事,老子的日子老子自己過。此后,我再也沒有學(xué)校的酒局。
記得那次和朋友在校外的酒店里喝得爛醉么?那是我第一次見你在我面前流淚,也是我第一次在你面前哭泣。當(dāng)時看你那么難過,我知道,我做了件最對不起你的事,也是那個時候,我相信你是愛我的。事隔幾天,你終于答應(yīng)了我,你告訴我,是愛不是感激。
還有6月25日那天清晨,你問我是否就那么殷切地想和你在一起,我斬釘截鐵地說了是。那天晚上,我找到你,我們騎著摩托去老區(qū)吃晚餐,雨中你騎著車,我心里告訴自己,終于我可以大方地告訴別人,這是我男朋友。大雨之中,我就愿意同你一直走下去。
沒有了,再多的我竟不愿意去回憶。因為回憶里,你永遠是哪個與我不曾分離的少年。你大概只是料想不到,也負荷不起,這突然流逝的夏季。我也一樣,我每天都數(shù)著日子,數(shù)著什么時候有空去陪你,數(shù)著什么時候你放假回家,數(shù)著什么時候你回來,也還是被這短短的跨度嚇了一跳。
19歲初夏,21歲的夏末。你說,我對你太好,同我在一起你會自責(zé)。
我心慌意亂。我愛莫能助。我淚濕雙襟。
我要如何告訴你,只要是你,多大的心理障礙我都能跨過去;只要是你,你不開心我唱歌給你聽,你開心我也微笑不語陪著你;只要是你,叫我死了我也愿意,叫我死了再爬出來為你遮風(fēng)擋雨。
只要我能做到。只是,你不需要我做這些。
我也一直以為我不過是為自己設(shè)定了一個悲情癡纏的角色,我必須這樣走。我想忘記那些有意無意的夢境,我想忘記那些嬉笑打鬧的諾言,我想忘記每一次希望落空的失落。我不想再說為了你如何如何,因你怎樣怎樣。
不怪你,是我入戲太深,總被夢中的你無端驚動。到現(xiàn)在哪怕見到你名字中的任何一個字,我都莫名其妙地慌亂。
我想你想得深沉的日子里,是不會夢見你的。唯獨在那些散亂的淡漠的時光里,你總是在夢里冒出來,叫我一霎時七情難抑,不知如何進退,如何自處,如何繼續(xù)未來的生活。
你不是傳奇,你是我這一生永遠不得的愛人,因為不得我將永遠被你牽絆。馬先生,不知你今生欠下我的,來生會如何報還?有時我也會這樣想,我在你處得到的一切失望苦痛,你是否也從他處得到。
但事實上我不愿你也體嘗,我想讓你快樂無憂地過一生。但是對不起,我愛著你,我會說一點給你聽。我不會忘記你,即便你不在意,也一定會在偶爾偶爾想起來的時候,略有虧欠吧。而我要的,永遠不是虧欠。我要虧欠有何用呢?有時候,我情愿你能殘酷地說我不愛你,永遠不會,不要再煩我。
你又偏偏不會,我又偏偏不舍。于是,每當(dāng)我想起你的名字,心就一直一直跳。你知道嗎,馬XX先生。
2015年7月28日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