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浪漫與現(xiàn)實很難兼得,選了一樣,另一樣自然會少了分量。微微繁星不耀眼的光芒鋪在大地上,本該漆黑的路卻也似乎有了方向。
欣紅氣鼓鼓走在前面,不愿搭理樊野,她在想自己當時一定是哪根筋出了問題,才會被樊野騙到這荒郊野外。
“紅,別生氣了,好不好?”
“呵呵,行啊,帶我回家,帶我回家,帶我回家!我就不生氣了。”
樊野哪里知道回去的路,若是知道,還用受欣紅的氣?突然,欣紅停了下來,坐在地上?!班??你這是?”樊野問道?!啊毙兰t不語。
樊野見狀也坐在欣紅的身邊,張開口,又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鞍?,你說咱倆不會就到這里結(jié)束了吧?怨男怨女餓死荒野,孤魂野鬼?!毙兰t開口了?!拔?,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怎么著不會寂寞害怕的。”樊野很是驚喜欣紅與他對話,雖然語氣怨念極重。
二人坐在地上,相視又轉(zhuǎn)過頭去。周圍一絲風也沒有,一望無垠,仿佛沒有人來過,欣紅和樊野二人像是這里的開墾者,他倆走過的路,等等,踏痕有跡!樊野先發(fā)現(xiàn)這一奇異的景象,接下來的事更讓兩人匪夷所思:
燦爛星河慢慢凝聚,匯成一道光線,映出二人的足跡,然后足跡一絲一絲消散,一步兩步,重新出現(xiàn)他們的眼前,透著光亮向著一邊走去,樊野拉起地上的欣紅,追隨那發(fā)光的腳印,二人忘卻爭吵,下意識認為那是出路!
不斷退后的畫面,失去了星的光芒,被暗吞噬,樊野欣紅是顧不上的,二人心中恐怕只有一個念頭——回家,那個可以燈火通明的家。
奔跑,奔跑,沒有氣力也要奔跑,使盡渾身解數(shù),能否解脫,就在于此。
“樊野,我實在沒勁了,放下我吧,不然你也不能逃離?!毙兰t嘶喊道?!安灰f話,可以的,相信我?!狈暗暮顾缫呀褚路Ьo牙關。
“唉唉唉,你倆別睡了,到站了?!毙兰t和樊野被人搖醒。“是人,活人啊,我們逃出來了!”兩人相擁而泣,不知該高興還是該難過。司機師傅反倒被這二人的反應驚到。
“這荒郊野外的,你們小兩口來這作甚?就連我這趟車都很少來?!彼緳C師傅說道。“師傅師傅,現(xiàn)在是幾點了?”樊野問道?!白屛铱纯窗?,嗯,下午六點整,天還沒黑,哎呀,怎么跟你們說話了,下車下車?!彼緳C意識到這班公交改交車了。
“師傅師傅,能不能載我們一程,離城里近些就好。”樊野央求?!皩ΠΠ。瑤煾??!毙兰t連忙附和。
司機想了一會,“行吧行吧,不過說好,我這車要交到公司,之后你們就要自己想辦法了?!薄耙欢ㄒ欢??!狈昂托兰t常舒一口氣。
不知過了多久。
“好了,這附近去城里的路子也多,把你們放到這兒,我要走了?!彼緳C走的時候,回頭又看了看樊野和欣紅的腳下,嘴里念念有詞,露出奇異的神色。“難不成現(xiàn)在不只小孩喜歡夜光鞋?看來我真是老了,跟不上這潮流?!?/p>
告別后,欣紅和樊野看著燈紅酒綠的城市,一步之遙,近在咫尺,不曾發(fā)覺腳下若隱若現(xiàn)的印跡。
霓虹還是暫時掩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