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是遇見一個假秋天,也許是這個秋天的肚子里懷著冬天的孕——習酒鎮(zhèn)趙半仙

也許是這個秋天的肚子里懷著冬天的孕,我前日才說到貴州的天氣是少婦與少女的變換體。
三日前還是二十七八度,像高空墜樓一樣,下降到18度之后,又遞減了6度。
在廣州的時候從來沒有烤火一說。
租房的客廳里只放了一個插座,三孔的,先生和電腦和老四的電腦就占據(jù)了兩個,剩下一個用來手機充電。
我打量了一眼,選擇撥掉充電器。
把烤爐的插頭插了上去。在貴州,多數(shù)人家用的是四方桌式的烤爐,也有茶幾式的,很漂亮很大氣的一種家具。
這種爐子的好處是既可以烤火取暖,桌子中心還鑲嵌了一個電磁爐或者電陶爐,用來打火鍋用。
至于夏天,不開烤火的功能,便是一張平常的茶幾或是飯桌。
而我用的是簡易版的電烤爐,小小的長方形,四面有著發(fā)熱的電熱管,頭頂也有一面,可以烤紅薯用。
今年剛搬到貴陽時天氣還是初春,想著以后搬家麻煩,也為了能給孩子偶爾烘一下濕衣服,特地配了一張不銹鋼帶隔層的桌子,把爐子放下面,正好能能烘衣服,還能保證桌面是暖和的,飯菜不容易涼。這相對與湖南那邊的烤火盆倒是要好用一些。
如果要達到很省電的效果,必須要加上一個桌裙?!褱囟葒M桌子下,開小火力就會更省電,怕冷的人可以把腿伸進圍裙內(nèi)便很曖,不怕冷的人把腿放在桌裙外也有暖意。
這種配置和我前面說的桌子式的一體烤火桌功能一樣,除了成本不同,前面說的大氣款的大概是一千以上至四千。而我自行組裝的所有配備只需要三四百。
打開開關后,暖意便侵襲進膝蓋。我是個極其怕冷的人,尤其最近氣血虛弱。手術(shù)后在醫(yī)院只需要打點滴,等打完后我便偷偷溜回家。
陽臺上不知幾時放了根凳子,老四嘀咕了聲就去提進來。
我用她的電腦在碼著字。沒碼到幾行,先生從廚房里喊道,“收拾戰(zhàn)場,開飯!”
三菜一湯的飯菜擺好,先生左瞅瞅右瞧瞧,自言自語地說,“這么好的菜,不配點酒可惜了!”
“肯定啦,一個空心菜,一個絲瓜湯,一個板栗豬蹄,一個豆瓣炒四季豆!”我報了一下菜名兒。
“你幫我看下網(wǎng)上跑腿公司幫不幫忙送包煙,你要不幫忙,我就自己下樓取了!”
我沒有應他,自顧自地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口菜。
先生坐下來抿了一口酒,“怎么樣,這個芙蓉空心菜?”
“這么大粒的蒜也叫蓉?要不我替人唱首歌——如果這都不算菜,你又有什么好氣衰?”
“老四,你姐夫炒菜的廚藝怎樣?”先生問。
“挺好的!”老四笑著說。
“我終于明白為什么喜歡做飯的人都喜歡喝酒了,因為好菜要細細的品!”先生說。
“你要是老了都頓頓二兩白酒,我就把你的所有酒瓶子丟進糞坑里浸泡一遍,絕對是一壇好酒!”我說。
“你打聽一下,80后男人有幾個會做飯的?當然你們90后會做飯的會多一點.....”
“哈!”我笑得風涼風涼的,其實是因為我的一邊身體冷得異常。我四下觀察了后,原來是陽臺的門沒有關好,一道不到十厘米的縫居然有如此大的勁道。
“我是不是遇見一個假秋天,怎么這么冷?誰沒關陽臺的門?”
“我今天出門看見很多人都穿毛領大衣!”先生說。
“現(xiàn)在12度呢,我們學校11度,又在河邊,一吹風就更冷了?!崩纤恼f著起身去合上門。
雖然我腿邊烤著火,被風吹過的那邊身軀卻像一條冰棍用雙面膠貼住,被螞蟻咬蝕一般。
先生喝完杯底的最后一口酒后,張大個嘴巴松了口氣,“這酒不好喝!”
“不好喝都喝完了,要好喝還得了?”我問。
“你別老說我嘛,我喝酒是很有原則的——心情好的時候喝一杯,心情不好的時候喝一杯,有朋友的時候喝一杯,沒朋友的時候也喝一杯!”
他坦承得讓我找不到應對的話來挑剔。
“我是一杯敬過去,一杯敬明天呀!”他感慨地道。
吃過飯,我這大病號就支使老四去找上半年收起來放好的桌裙拿來給桌子套上,先生就去給孩子沖奶,他一個人邊往廚房走,邊唱道,“真是又要當?shù)忠攱專 ?/p>
我坐在桌邊叮囑老四,“下回烤火,如果聞見有什么異味兒,記得掀開桌裙看下是不是燒著了,別像上回一樣,兩個人坐在火邊,明明布都烤糊了散味了,兩個人還很淡定地聊天互問對方有沒有聞見股奇特的味道。等終于反應過來時再看,布都已經(jīng)燙出一個拇指大的孔!”
“當時是你躺在沙發(fā)上,用腿把布邊推到爐子面前了,不糊才有怪!平時爐子與布是有很大一段安全距離的!”老四說。
我一想,好像是這么一回事兒。
先生喂完奶,抱著孩子看搞笑小視頻,他兩項愛好中已經(jīng)去掉打麻將一項。
“你能不能別總是一邊抱著孩子,一邊看那些滿口臟話的視頻,長此以往,到時孩子學會的第一句話不是喊爸爸,而是xxx就不太好吧!”我邊在電腦上打著字,邊對他說。
先生沒答理我說話,只是隔了一分鐘,他就嘿嘿的笑了,我看向他,正聽見他手機里放著“媽媽今天得波得波得,都是為你好呀,爸爸今天得波得波得,喊你好好聽話,孩子,你要聽話,你要聽話!”
——20171014G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