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周忙得不可開交,今天晚上還有兩篇文書要趕。
為了保持熬夜的精力,剛才在搖椅上打了個盹,半夢半醒的十幾分鐘間似乎想起了很多人,那些匆匆走進我的世界又匆匆離開的人。
一
剛上學的時候,街上機動車還很少。
有一天我過馬路時,一輛三輪摩托車突突地開過來,嚇得我不敢動彈。
開車的是個二十多的小伙子(當時的我應該叫叔叔吧?),沒帶頭盔,額前的頭發(fā)迎風招展,很得瑟的樣子。
但他停了下來,很得瑟地一努嘴示意我先過,然后突突地呼嘯而去。
以后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覺得騎摩托車是件很拉風的事。
二
有一年冬天,上課時手冷得不想翻書,死企白賴跟同桌說,今年冬天你幫我翻書,明年冬天我?guī)湍惴瓡?。她笑著同意了?/p>
開春后,她就轉學了,從此再無音信。
她的名字,她的麻花辮和小雀斑我還記得清清楚楚,但關于我們之間發(fā)生的事,我除了還牢牢記得應該幫她翻一個冬天的書以外,再也想不起一星半點。
三
剛到一所大學上班時每天中午在辦公室休息,有段時間某保險公司借我們的培訓樓開班,眾多學員中一個跟我年齡相仿的女孩敲門來借開水,接下來幾天中午都在我辦公室閑聊,兩個人似乎有很多共同語言,呱拉呱拉聊得很開心。
一周后,他們的培訓班結束了,我們互相都沒有問電話,從此沒有再聯(lián)系。
四
小孩一歲左右的時候,有次要抱著她穿過地下通道到馬路對面,挎包自然就甩在背后。雖然知道地下通道人多人雜,但是帶著孩子也顧不了那么多。
下樓梯時迎面走來一個警察,我們擦肩而過時,他遲疑了一下,然后回頭跟著我,在我身后兩步左右,直到我走出通道口前面就是寫字樓門口了,他又轉身離開。
轉彎時我們對視了一下,什么都沒說,但我心里感覺很安全。
你我都是彼此生命中的過客,但凡走過必留下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