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xiāng)村的那棵百年古槐,搖曳著多少故事
如果有來生,要做一棵樹,
站成永恒。沒有悲歡的姿勢,
一半在塵土里安詳,
一半在風(fēng)里飛揚;
一半灑落蔭涼,
一半沐浴陽光。
非常沉默、非常驕傲。
從不依靠、從不尋找。
如果有來生,要化成一陣風(fēng),
一瞬間也能成為永恒。
沒有善感的情懷,沒有多情的眼睛。
一半在雨里灑脫,
一半在春光里旅行;
寂寞了,孤自去遠(yuǎn)行,
把淡淡的思念統(tǒng)帶走,
從不思念、從不愛戀。
如果有來生,要做一只鳥,
飛越永恒,沒有迷途的苦惱。
東方有火紅的希望,
南方有溫暖的巢床,
向西逐退殘陽,向北喚醒芬芳。
如果有來生,
希望每次相遇,
? ? ? ?都能化成永恒。
在饒陽縣一致合村,有一條南北道,把村子分成了兩部分,在村中央的道西側(cè),有一棵槐樹。
這棵樹據(jù)說活了一百三十多年了,村子里的老人說,小時候就在這里了。記得自己小時候到一致合去磨料,我拉著一車草,走到大槐樹下,還休息了一會兒呢。
看著龐大的槐樹,遮天蔽日,粗壯的枝干上有千萬條粗糙的溝壑,就像年逾古稀的老人胳膊,歷經(jīng)了多少風(fēng)雨滄桑。大槐樹向北傾斜著,孩子們經(jīng)常爬上去玩,樹干被頑皮的孩子們磨得光溜溜的。在主干兩米高處分成了兩枝,南邊的一枝稀疏衰弱,北邊的一枝繁密茂盛。每到夏天,大樹下來了一撥又一撥夠槐米的,每一撥人都是滿載而歸。
也許是大槐樹太老了,大槐樹的南枝慢慢枯死了。
百年古槐/傾斜地伏下身軀/南枝在風(fēng)雨中滄老了模樣/北枝在陽光里青蔥張揚/古槐/你看遍了多少世事變遷/你領(lǐng)略了多少人情冷暖/古槐呀/沉默的古槐/多少的話語/藏在每一片搖曳的樹葉里/多少感慨/都藏在每一條蜿蜒的樹根里
后來村里的人含著淚給大槐樹截了枝。截枝后的北枝更加茂盛了。
后來,二零一五年的夏天,村里要修一條水泥馬路。路要拓寬,樹礙事了,人們宣判了大槐樹的死刑。油鋸的轟轟聲,仿佛是大樹發(fā)出的最后的嘶喊,轟地一聲巨響,大地?fù)P起了滿天塵土,也驚得樹上的鳥四處逃散。光頭強繼續(xù)分解著大槐樹的軀體,人們圍觀著,哀嘆著,回憶著點點往事,光頭強足足干了半天,才把槐樹的碎尸現(xiàn)場清掃干凈。
人遇害了,打110報警。樹被砍倒了,光頭強趾高氣昂地走了,找熊大熊二去,奈何熊大熊二也是珍稀動物,自身都難保了,還能顧及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