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2018年6月30日,星期六,農(nóng)歷五月十七。張北縣南塘村-草原天路東線-樺皮嶺-S242-三號鄉(xiāng)-沽源縣西辛營鄉(xiāng)-小河子鄉(xiāng),騎行117公里。沽源天氣:雷陣雨轉(zhuǎn)多云,西風3級,16-29度。凌晨三點三刻就起床了,收拾,如廁,到四點三刻不吃不喝就上路了。之所以這么早起早走,還是緣于今天天路上的賽事,大家恐怕到時候封路不讓通行,早些動身或許能夠避開遭遇的時段。出門就是大坡,最討厭和怯懼這種還沒熱身就要出大力的遭際,不騎了,是推車上去的。一段山崗上平坡,東方瑰麗的云層下是即將躍出地平線的朝陽,另一邊尚滿的明月還掛在高高的空中,拂曉的夜幕正在上演著晝夜交替的日月輪換。還是不斷地起伏大坡,上上下下沒有平直的間隔,開始有些厭倦了。天路上空無一物,在萬籟俱寂中迎來噴薄而出的旭日,耀眼的光芒頓時將掛著露水的草叢映照得亮閃閃的綠潤。向東,正是太陽升起的方向,刺目的光芒也將前路的視線輝映的迷離不清。不去追趕前面的騎友,樂得這樣一個人尾于最后悠然地往前走,上坡憋著勁兒用力蹬,下坡握著剎車慢慢地往下溜,不用左顧右盼,也不擔心中途拋錨露出窘態(tài),還可以在自覺合適的地點,隨時停下來解決吃喝和拉撒的問題。近六時,遠遠望見前方高嶺上的時髦標語,“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紅色的大字在綠山之上格外醒目。隨著一道坡下坡上,大標語就到了眼前,同時也遇見了停下來路餐的騎友,是該吃點兒東西補充能量了。再往前騎就是一個高聳在坡頂?shù)耐ㄓ嵒?,就也停下來先吃幾塊兒糖,再續(xù)一次野廁之事。一刻鐘后又走,類似于昨天的景觀又在路上再現(xiàn),大風車、村莊和牛馬,還有風景點的大平臺和停車場。在這闊場的地方,果然有相關(guān)比賽的宣傳物,也見工作人員在忙活著賽事的內(nèi)容,再行在一些路口,還有響著大喇叭的臨時停車似在指路,但種種此類,都沒有對我們有一絲一毫的阻攔和告誡,各行其是,各忙各的。此種跡象很好,起碼預示著賽事沒有大動干戈,已經(jīng)在天路上的我們大可不必過分地擔心了。至七點半,經(jīng)過張北縣大囫圇鎮(zhèn)小臺溝村,一戶農(nóng)家樂在經(jīng)營早餐,看洲招呼老彭去吃,也就停下來一起用餐了,一人十元管飽。農(nóng)家的女人好像還很少接待如我們一樣的騎車人,顯得還算熱情,面對我們謹慎地接連要求續(xù)餐,也遵守了許諾屢屢添加了湯食。懷揣著農(nóng)家的名片,與農(nóng)婦互道再見,前面就是魏家營村,有三兩農(nóng)婦在村路中擇揀著如昨天晚餐上一樣的苦苦菜,耿耿于懷的洲就主動地詢價買下了一大包,好象才花六塊錢。一塑料袋的東西綁縛在了車子的后座上,后來出天路還掉在了馬路上被我撿到了,在晚上集體就餐時,就借飯店的佐料美美地端上了一大盤。洲借此舉仿佛是對昨晚挨宰后給大家的一次補償,也是間接地出了一口惡氣、報了被欺瞞的一箭之仇,這是后話了。出了村,再往前方騎行不久,就看見零零散散的跑步者迎面而來,服裝不一,姿態(tài)也不專業(yè),一看就是一次烏合之眾群集起來的業(yè)余比賽。接下來,天路上就不安靜了,跑步者一撥接一撥地過來,有男有女,有胖有瘦,還有一兩個老外參差在其中。相向之下,多是漠然而過,少有地互道加油,遇見主動寒暄者也回問得知,這是一場跑步的接力賽,自樺皮嶺入天路,止于野狐嶺,等于是跑過東線一百公里的全程。在接踵不息的跑著后面,是連貫的越野車輛,形制的不一像是各個戶外組織的匯集,大多掛著北京的牌照,臨時貼著比賽的編號,竟有二三百輛之多。車輛成群結(jié)隊地逆著道路的行駛方向而來,這似乎是在為跑步者留出前進的空間,但這也給我們正常行路者造成了壓力,時時得靠到路的最邊沿處躲避,就此還有不良的司機任性地迎面逼來,這樣就直惹得忿怒異常了,后來也就不主動太靠邊了。后來聽老兵王也說此事,也在惱怒中不禁對個別司機爆了粗口。后來證實,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商業(yè)性質(zhì)的賽事,人員良莠不齊,不規(guī)范有惡舉就在所難免了。至于封路之說,倒是一路不見其它上路的車輛了,而于我們均無旁涉,只是在一處比賽的接力點,遇見僅有的一名交警,有讓我們靠邊騎行的提示。接近樺皮嶺,賽事已經(jīng)移出了此地,大量的游客和私家車也涌到了路上。九點半許,經(jīng)過了幾道有茂密森立的山嶺,多是挺拔的松樹夾道,這就是塞北林場樺皮嶺的大森林了,海拔高度也達到了一千九百五十米的天路最高程。越到最后,體力越衰,心理也最焦躁,面對幾道陡立的下坡,似是如臨斷崖,也不由地望之生畏了,只好小心地推一段到緩處才慢慢騎行下來。昨天上演了一段上坡推車的情景劇,今天又爆出了下坡也要推行一程的活報劇,為了真實也不怕自報怯弱了。臨近終點的時候,就非常期望一道上坡到頂就是一路的下坡到出口,然而在天路上這種期望值次次落空,直到最后的一公里,還是大坡上去,再陡坡下來,絲毫沒有出現(xiàn)放松喘息的機會,更沒有再現(xiàn)輕松結(jié)束而帶來的皆大歡喜。十一點二十分,終于一坡握閘小心翼翼地下到了樺皮嶺出口,此刻才舒出了一口長氣,草原天路結(jié)束了!沙狐和老兵王是先到者,我居第三。沙狐用餐,我等在天路零公里的里程碑前留影,四十分鐘后等齊騎友,十二點上了S242省道,北騎不遠就是草原天路的又一入口,置彩色大字是留影的好標示,在此集體照相也算是對結(jié)束草原天路最好的紀念了。一程都是緩下坡,路寬平直,一改兩天來在草原天路中的視角,盡管無拘無束地向前奔吧!同時也回味著兩天來在天路上的種種辛苦,慶幸著在這一百二十公里的異常道路上,人和車都安然地闖了過來。前路仍舊漫漫,眼下要緊的是找到飯店好好吃一頓。最初的目標是十公里處的戰(zhàn)海鄉(xiāng),但這里的鄉(xiāng)鎮(zhèn)都不緊鄰大路,眼見大隊無睹騎過,那就期冀下一站張北縣的三號鄉(xiāng)了。下坡有二十二公里之長,風向似也側(cè)助,輕松快走,暢意無比。只是中間老彭又遭遇扎胎了,不得不與洲一起停止前進幫助補胎,到午后的一點半,才到了三號鄉(xiāng)一家遼寧營口人開的東北大石橋飯店,繼而與大家會合了。午餐,吃菜加大米,A費十五元,加一瓶啤酒五元共二十元。到下午兩點,又選飯店一側(cè)野地樹叢中吊床午休,到三點,大風驟起,西北方陰云滾滾壓來,只得拔營而起。山川見狀提出避雨,與洲、老兵王和山川夫婦五人原地等待,其余人都先后上路走了。人和車停在飯店的車棚,不久一場大雨就下來了,且伴著電閃和大風,溫度也陡地降了下來,穿上雨衣都覺得冷。靜觀風雨發(fā)威,漸乏坐之打盹,等后來移入飯店內(nèi),雨也小了漸停。一個小時過后,四點三刻上路,上著雨衣,下是騎褲,還冷得直打寒顫。三號鄉(xiāng)出來之后,路面寬度變窄且有雨后的積水,大車來往頻繁,就又每每被逼到路邊,好像又是行于唐縣到淶源道路的翻版。前方又有高坡了,方向也朝向西去,這樣就頂風了,往上騎又延續(xù)了一陣天路時的辛苦。不久道路進入沽源縣境,情形大有改觀,在到西辛營鄉(xiāng)附近,路面也是規(guī)整寬平,再向北走,也是平直無礙了,更叫人喜悅的是,天開放晴了。北行大道,風順快騎,有坡也是風助快上,時有林蔭的樹密夾道,時有無遮無際的草原,老兵王遙遙在前,我在其后緊隨不舍,騎行正酣當中,忽有洲的來電,傳來沙狐等前隊人員已經(jīng)在距沽源縣城十余公里的小河子鄉(xiāng)住下了。追趕喊住老兵王,把這一消息告知,七點剛過,就一起到達小河子鄉(xiāng)了,順利入住鄉(xiāng)政府對面的郭寶賓館。標間三人,與老兵王和山川共一室,每人才二十元。走廊寬大,房間設(shè)施干凈齊備,搬車上來置放在走廊中,簡單擦拭,洗澡且將臟污的馱包雨布洗了。晚飯集體用餐于住處一旁的飯店,點菜吃饃,豐盛實惠,A費才二十元,并超市買來的三元啤酒,每人才二十三元。相鄰小超市買半斤冰糖三元,又一袋酥餅七元,都做路上的備食。深感此地物價便宜,尤是住宿的賓館,性價比超高,恐怕路上再也不好遇見了。與老兵王、山川散步一陣,北至街盡頭,小超市皆都開門且有三四家之多。星星閃爍,月亮尚未出來,極顯冷清。上床手機上網(wǎng),已過十點寢。?查今騎117公里,花費:早餐10+午飯20+住宿20+晚飯23+零食10=83元。另外,今天未避雨先行的幾人都遭雨淋了,是早到的沙狐等找的賓館,晚餐的飯店也是沙狐看中的,點的幾樣菜也極對眾人的口味,由此發(fā)現(xiàn),沙狐此方面的才干漸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