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某個深夜,響雷之后,電光霍霍,隨之豆大的雨點細細密密的落下來,沖刷著玻璃窗,一道一道。
我看著身邊熟睡的孩子的臉,在一地雞毛的狀況中,稍稍有點安慰。
今夜注定無眠,索性披衣起身,最近所有的事情,都讓我感到疲累,困惑,彷徨,像漂浮在驚濤駭浪中的一只小船,隨波逐流,沒有方向。
倒一杯紅茶,帶著耳機隨機播放,無意中聽見Hebe的《渺小》:
“最繁華的城市為何帶來
最寂寞的北極熊
最丑陋的世界偶然讓我看到
最美麗的一首詩
最簡單的渴望 從來不想證明
最荒繆的大時代
原來最暗的天空
總有最閃爍的星星
為受過傷的 為犯過錯的
為還在活的 我和你原來最大的懷疑
總有最渺小的自己
向恩怨愛恨 向肉體靈魂
向蕓蕓眾生 我該說感謝
再說對不起”
聽完這首歌像是走過了一生。
2.
對工作駕輕就熟卻失去了激情,沒有方向;孩子最近的纏人和哭鬧讓我大動肝火;一直想用文字來表達,卻找不到開始的契機;家庭的瑣事打磨的人開始營營役役;周邊的人給予職業(yè)和母親這個身份固有的陳見,是不是需要遵照他人的意旨做好身份以內的事?讓曾經激蕩的心開始冷卻,讓生活一潭死水?
這是我想要的生活嗎?
這首歌詞一個字一個字打在我的內心,讓我開始震蕩,開始尋找突破。于是,我在日記本里寫下:
那些遺憾,傷痛,渺小,畏懼,那些人云亦云的固定程式和既定身份,那些教條,枷鎖,慣例,責任,請狠狠拋棄,那些剛起步就擱淺的文字,那些敢做卻仍攢在手心里的夢,請小心呵護,砥礪前行。
在那樣一個電閃雷鳴,沒有星月的夜晚,我決定和內心格格不入的自己握手言和。
3.
我開始在簡書上寫字,我嘗試著寫公號文,開始找不到定位,我只是有感而發(fā),甚至剛開始寫文寫到一千字時就已經無話可說,簡直就是千字劫。
我寫文的時間很短,簡書上的記錄是從2017年12月13日開始,投稿有被拒的現實,也有文章不足20的閱讀量,評論和點贊數據為0,粉絲幾天也不漲一個,剛開始的時候患得患失。
堅持下去看看,我是個不輕言放棄的人,我喜歡在最短的時間尋求出路,得到蛻變,漸漸地寫文輕松突破兩千字,開始有留言和點贊,甚至有了第一個打賞,文章能上首頁,寫書評開始有人關注,我漸漸有了清晰的定位,也許書評和對生活情感的領悟是我的定位,交了若干文友。甚至欣喜的發(fā)現,觀點文有種寫法可以像寫學術論文一樣可以用數據分析,附有文獻參考,于是我找到了工作和興趣的結合點。
4.
我從小就不是一個按常理出牌的人,傳統(tǒng)身份我可以做的良好(不敢說優(yōu)秀),但我需要尋求突破,想要探索生活的另一種可能。
可以用工作經歷和工作思維來寫文,寫文也可以提高邏輯表達,提升我寫報告的能力,相得益彰。這是其一。
其次,我想要在單位時間內做更多的事,于是,效率被迫提高,學會了碎片化學習。
每天早起半小時,將昨晚的思路碼成文字,然后再送孩子上學,工作之余,我仍然保持著閱讀的習慣,只是現在為了積累閱讀的速度更快,頻率更高,看到激動之余,忍不住熬個大夜以書評的方式盡情宣泄內心的感受。帶孩子趕輔導班時,我可以等在門外用完整的一小時讀書或者碼字。簡書是一個很好的平臺,表達自己,尋求同道之人,我有自己的寫作底線和做人的觀念,不諂媚不庸俗,不掩飾不博眼球,只想將自己的三觀和文字做一個契合,以期能獲得共鳴。
再次,職場、孩子、寫文、興趣真的可以握手言和,達到良性循環(huán),不再是矛盾重重。
在陪伴孩子成長的同時,孩子陪伴著我們重新認識自己。
孩子學習繪畫,于是我也開始拿起畫筆,開始欣賞莫奈、梵高,開始感悟色彩;陪伴孩子練琴,我終于也有機會按下黑白鍵,聽見琴箱共鳴;和孩子一起去郊外踏青,仔細感受一草一木;參觀博物館、美術館、創(chuàng)意館,發(fā)現藝術之美。
在陪伴的過程中,我的每一步開始都會有學習的困惑,繪畫時調不出需要的顏色,素描時不知道如何構圖,繪畫時不在狀態(tài),于是,感同身受的覺得一個成年人學習起來也會畏懼,也會出錯,也會不知所措,那么,我們又有何資格去苛刻幼小的孩子呢?教育上更加寬容,允許試錯,允許表現不好,允許孩子的普通,因為我們本身也是平凡之人,只需要竭盡所能去努力生活足矣。

在每晚陪睡的過程中,我會和孩子一起閱讀,我會將自己喜歡的詩讀給她聽,本是無心之舉,卻潛移默化了孩子的詩情詩意,開始有孩子的詩作慢慢的輸出,生活于是變得很有趣味。你看,興趣和育兒和生活真的可以和諧共處。

職場媽媽,左手職場,右手孩子,還可以延續(xù)興趣,還可以有勇氣追夢,這一切并不是格格不入的,而握手言和的契機,就在于觀念的轉變,在于堅持不懈,在于懂得輕重緩急,在于取舍。
歸根結底,在于接納那個努力堅持,但并不完美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