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天飄著灰色的云
灰色的鳥織成灰色的網(wǎng)
灰色的混凝土上走過灰色的滑板鞋
灰色的瞳孔里握著一只灰色的筆
高樓上傳來三點(diǎn)半的鐘聲
咚--咚--
像蝴蝶翅膀上的露水
和僧人手里的
晦暗的缽盂
將被子扯成蚯蚓拉回家
要下雨,要下雨了
蚯蚓洞穴潮濕
我將自己的身子擰一把
黃河又混濁了一些
滴出來的水
如同海底最深處的石油
電梯里有喂奶的女人
有抽煙的男人
還有我和狗
和半瓶褪了泡沫的啤酒
我想起凌晨兩點(diǎn)半的夜晚
野獸嘶吼
它說它是艾歐尼亞的王
而我是遠(yuǎn)古恐龍生下的
永遠(yuǎn)睜不開眼睛的蛋
滄海桑田
只不過是換一張床
我有時(shí)候會寄出一封情書
在某個搖搖欲墜的下午
灰塵會聚集
灰塵會飛失
灰塵會偶遇我的愛戀
仿若找到最安穩(wěn)的枕
困了,困了
我倒在我的懷里
我倒在我黏膩的靈魂里
于是引我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