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兩天請了婚假,蘇遠山送華蝶和李迅回了華家,他在華家吃了午飯,就開車回了自己家。
家里已經(jīng)給他們布置好了新房,關于婚禮的一切都已經(jīng)準備就緒。
按他們的生辰八字算的吉時是早上九點下轎,因此迎親的車隊得早晨五點出發(fā)。
沈冬陽告訴蘇遠山,婚禮當天他會帶宿舍里的兄弟們到場祝賀。他們都心照不宣地沒提那雅琪,但心里都在擔心她會有什么出格的舉動。沈冬陽是擔心那雅琪會傷到自己,而蘇遠山是既擔心那雅琪又擔心華蝶。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蘇遠山夢見那雅琪和華蝶打架,都問他:“你到底喜歡誰?”他正為難時,突然醒了,被敲門聲吵醒了。
拉開門,他看見一個比較熟悉的堂叔,于是叫了聲三叔。三叔讓他馬上起床,說吃完早飯帶他回老家上墳,告訴祖宗他要結(jié)婚了。
蘇遠山答應著關上門,換衣服,疊被褥,然后去洗漱。和三叔吃過早飯,蘇遠山就開車拉堂叔回老家,一路上兩個人也沒大聊天。
上墳很簡單,蘇遠山只負責磕頭,擺供香、燒紙、禱告全有三叔做。十來分鐘的時間,他們就起身,踩著厚厚的枯草往大道上走。
蘇遠山老遠就看見在他的車邊站著一個人,隨口就問:“三叔,那是誰?。俊?br>
三叔使勁兒瞅了瞅,“太遠,看不出來。”
等他們慢慢走近些,蘇遠山說:“三叔,那是個女人?!?br>
三叔也看出來了,“沒見過,不像是咱村的。”
“應該不是村里的,你看她的穿著,應該是城里人?!痹阶咴浇?,蘇遠山看出那是個五十來歲的女人,歲月并沒有帶走她的眉清目秀,而且氣質(zhì)溫婉。
看他們走過來,那女人沖三叔笑笑,“建祥哥!”
三叔端詳了女人一會兒,才遲疑著問:“你是秋薇?”
“是我,三哥!”被稱作秋薇的女人又看向蘇遠山,“這是大巖哥家的遠山吧?”
見這個女人知道自己,蘇遠山急忙笑笑,“我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怎么稱呼您?!?br>
三叔和秋薇都被問住了,到最后還是三叔說:“叫表姨吧!你還記得你春祥叔家的小波吧?她是小波的表姨,你也跟著叫表姨吧!”
秋薇急忙點頭。
蘇遠山笑笑,客氣地叫了聲,“表姨!”
“我們要回城里了?!比鍖η镛闭f,“走吧,遠山?!?br>
蘇遠山他們上了車,他發(fā)現(xiàn)車子開出很遠,那個秋薇表姨也沒有動地方。他不解地問:“三叔,春祥嬸子不是已經(jīng)去世好幾年了嗎?她這個表妹還來走親戚?。 ?br>
三叔哦了聲,“或許她來給她表姐上墳吧!她們表姐妹感情好,像親姐妹似的。”
“那她是干什么的???看上去像老師。”
三叔搖搖頭,“多少年沒見了,不知道她現(xiàn)在在哪里、干什么。別想她的事兒了,你明天得早起接媳婦,今天可別喝多了?!?br>
“我初中、高中同學聯(lián)系得少,應該沒有人會找我喝酒。能鬧的那幫,明天來。”蘇遠山想起沈冬陽那張胖臉,忍不住笑了。
回到家,蘇遠山看見三叔立刻去找他父親復命去了,而他卻不知道干什么,于是就回到新房給華蝶打電話。
“喂,你現(xiàn)在干嗎呢?”
? “和迅兒在臥室里偷吃呢!”華蝶說話含糊不清,應該是正在吃東西。
蘇遠山不禁鄙夷她,“華蝶老師,都什么時候,就知道吃!小心把肚子吃圓了,明天穿不上婚紗!”
“你也太過分了!有這么說自己的新娘子的嗎?蘇遠山,明天就是我們的結(jié)婚典禮??!”華蝶咽下東西,口齒就伶俐起來,“我穿不上婚紗你高興什么?缺心眼兒!”
蘇遠山隔著電話線就能想象出華蝶的表情,她肯定沒生氣,而是偷著樂呢!“總之,你少吃點兒吧!”
“你打電話就是管我吃東西啊,有沒有什么重要的事對了,你那邊現(xiàn)在是什么情形?剛才我姑還感慨呢,說什么嫁閨女就是和娶媳婦不一樣,不熱鬧。氣得我爸媽直瞪她?!比A蝶說完,自己就咯咯地笑。
蘇遠山聽了也在心里笑:這個傻丫頭原來隨她姑??!
“你怎么不說話?”聽不到蘇遠山說話,華蝶問。
蘇遠山笑笑,很溫柔地說:“在聽你說呢!”
“哦!”華蝶也突然不知道說什么了,用手指在床單上劃著。
“那先這樣,晚上早點休息,明天化妝、盤頭的,得折騰一陣子呢!”
華蝶輕聲應著,“嗯嗯!”
“那我掛電話了!”蘇遠山說完就想掛電話,卻聽見華蝶說:“等一下!你記得穿那個羊毛坎肩啊,明天雖然晴天,但有北風,不暖和?!?br>
蘇遠山不以為然,“來回都坐車,車上有空調(diào)?!?br>
“不聽華蝶言,挨凍在明天!”說完這句,華蝶就掛斷了電話,心里挺不舒服。
坐她旁邊的李迅嘆口氣,“他是大人又不是孩子,自己知道冷不冷。”
“我一片好心?!?br>
李迅看著她笑,“姑姑,你現(xiàn)在是不是想叔叔了?”
華蝶驚覺自己現(xiàn)在是和以前不一樣了,臉上緋紅一片,“小孩子知道什么!我才不想他呢!”
“我想叔叔了!”李迅說:“叔叔說暑假帶我去爬泰山,以后還要教我游泳。”
華蝶很驚訝,問:“他什么時候跟你說的啊?”
“我們一起打球的時候?。α?,叔叔還說,我們要好好保護你!”
華蝶心中一喜,“這又是什么時候說的???”
“就是在操場上遇到那個什么主任以后,叔叔說那個人賊眉鼠眼、居心叵測,以后他不在家就由我保護你?!崩钛刚f完還握了握拳頭。
華蝶很感動,抱住李迅,“好孩子!”
孩子的懂事讓她想起一件事,自從李迅的外婆去世后,他的父母誰也沒有聯(lián)系過她,更沒有人過問孩子的學習和生活,仿佛這個孩子和他們沒有一點兒關系,把孩子交給一個外人竟然如此放心。
想到這些,她不禁有些替李迅難過。轉(zhuǎn)而又想到蘇遠山那天的話,知道他雖然有父母在身邊但內(nèi)心其實充滿孤獨和恐懼,心里又不免替他也難過。
這一大一小兩個小可憐,以后都歸我照顧了,我得讓他們都感受到家和溫暖和安全感。她暗暗地想。
突然有人敲門,“華蝶,有人找你?!?br>
李迅迅速跳下床,打開房門。華蝶也下了床,穿上拖鞋。
抬頭,華蝶看見一個漂亮又高挑的時髦女孩站在門口,正上下打量著自己。直覺告訴華蝶,這個女孩應該就是那雅琦,于是她笑笑,“來了啊,我們是在這里說說話還是出去談一談?”
那雅琦也笑笑,“都行?!?br>
“那我們出去談一談吧,家里人太多,有點兒亂?!比A蝶說完就打開鞋柜拿出高跟鞋換上,然后穿上外套。
李迅抓住她的胳膊,華蝶對他說:“迅兒,姑姑和這個阿姨出去說幾句話,你在家等我?!?br>
看著那雅琦,李迅就是不松手,“我和你們一起去?!?br>
華蝶一愣,平時李迅是很聽話的,今天這是怎么了?想起他剛才說的保護她的話,她有點兒明白了,于是輕聲說:“迅兒,這個阿姨不是壞人?!?br>
但李迅仍然不放手。那雅琦看了就說:“帶著他一起去吧,免得他不放心,以為我會欺侮你。”
三個人下了樓,華蝶和李迅就看見那雅琦那輛火紅的跑車,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
那雅琦拉開后座車門,“上車吧!”
華蝶和李迅上了車,那雅琦也上了車,“你知道哪里有咖啡廳什么的嗎?”
“我記得前面500米吧,有一家咖啡廳?!比A蝶說。
但是,車子開到那里,只見幾家小飯館,卻沒有什么咖啡廳。華蝶看找不到,忍不住自嘲,“看來是離開太久,很多地方都變樣了?!?/p>
那雅琦也不說話,只是專注地開車、找合適的地方,最后,她說:“還是去銀座吧,至少那里還可以喝杯飲料?!?br>
停好車,三個人下車,華蝶發(fā)現(xiàn)那雅琦立刻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是啊,她穿上高跟鞋,至少有175高;身材高挑,穿得又時髦,一張臉比電影演員還漂亮;再加上旁若無人的氣質(zhì),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三個人落座,那雅琦對李迅說:“去點你喜歡吃的,敞開點,然后去旁邊吃?!币娎钛覆焕聿撬?,就說:“我就是和她說說話,又不打架,你至于嘛!”
華蝶見狀就笑,“迅兒,聽阿姨的,自己去點吃的,想吃什么點什么。對了,麻煩你給我點一杯熱果珍?!彼龁柲茄喷澳隳??你喝什么?”
“一杯不加冰可樂?!蹦茄喷粗钛?,“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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