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重聲明: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自負
梅雨如煙,春深似酒,千樽寒杯,獨臥西樓,半醉半醒間,好似又夢見長安的那片繁花似錦,仿佛看見那一樹樹吹落的花瓣,多年后依舊在風中顫抖。一縷惆悵,繞在眉間,又忽上心頭,貴妃娘娘,該如何教你知曉,那一生,我也曾等在云煙深處,轉(zhuǎn)經(jīng)、轉(zhuǎn)佛、轉(zhuǎn)塔,只為與你有一場風華絕代的相遇。
穿越關中風塵,穿越滄桑的飄零,我好想化作一葉青藤,絲絲纏繞在你那蓮步輕移的裙擺。若輪回只是一場夢,我愿流連紅塵,如同未央湖畔那潭千年不變的碧水,氤氳著幾世情愁,緊隨你今世的腳步,任流年飛逝,歲月變遷,任風雨洗禮,洗盡了長安的莽莽古道。
曾經(jīng),曉月當空,盈盈如練,你裊裊而來,穿梭于渭水河畔。一闕太白清平調(diào),一舞霓裳羽衣曲,風袖翔鸞,游若驚鴻,猶如九天下凡的月宮仙子。一抹朱紅,一點迷離,似對我欲說還休的一懷心事。貴妃娘娘,我多想側(cè)耳聆聽,又怕你嬌媚地逃離我的視線;滿城風絮,和著菊花的淡雅,好似你幽幽一縷馨香,獨留我人間殘夢未醒。
你,就像長安城一朵圣潔的睡蓮,姹紫嫣紅地綻放在渭水之畔。貴妃娘娘,我也曾在未央宮前幾度張望,那月下挑燈的女子,可曾是你?若不是,那么大明宮階前翩然起舞的大紅衣袖,又是誰的倩影芳姿?此夜,月色朦朧,鳥鳴也顯得如此迷離,也許,我的馬蹄聲打斷了你滿腹寂寞的相思,你的落花流水又驚醒了我孑然一身的憔悴。
我隨你走遍千山萬水,流連在你文字的浮光掠影之中,望著一川煙雨,我的心為你筆下的柔情似水所動,若相知,莫相離。你那曼妙的倩影,如同那盛開的蓮花,牽動了我一顆禪定的心。
西望長安,一簾煙雨朦朧中,那位信手折梅輕嗅的女子,可曾是你?貴妃娘娘,千年之后,歌扇樓臺月明中,那位芳華未施粉黛的女子,可還是你?多少次,我匍匐于青龍寺的大雄寶殿,點燃三柱虔誠的檀香,在佛前為你深深祈福。我又尋階而上,在櫻花樹下,遙憶你曾細數(shù)過的每一個花瓣。
你曾說,但愿有一天,你身著朱裙錦衣,立在灞橋月下等我。待我策馬揚鞭,穿越江南的青石雨巷,前來迎你,做我一世的紅顏知己。那七十六骨油紙傘,將是誰人相思長綿的信物。大唐芙蓉園里,悠揚的笛聲,又是誰滿懷柔情的繾綣低語?讀你,該是怎樣一個多情婉柔的女子,竟讓我這般為你魂牽夢縈繞?
從前世到今生,輪回的宿命是:一個天南,一個地北?;蛟S這一生我們都無法相見,又或許來世我們也只能活在彼此的夢中,就好似彼岸花開,花與葉,世世不得相見。貴妃娘娘,而你又如何知道,我那痛徹心扉的幽吟淺唱,都是為了你,你看,明月小樓,繁華落盡,遮不住的青山,捱不明的漏夜,又好似愁不斷的渭水悠悠。。
我說,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能在長安相遇,我們會在曲水池畔相逢一笑,或在春曉園里對坐手談一局。我們會一起踏上鐘樓古剎、寒窯雁塔,我仿佛已經(jīng)看見了,你站在我身側(cè),顧盼生輝,雙眸臨水照花。與你一起聆聽著禪音梵唱,一起敲打起羯鼓聲聲,演奏一曲長恨之歌,誓作此情綿綿無絕期。
夜上三更,我獨守一枕幽夢,無奈靜靜地等待老去。多少次,我望著那如霜的月光,如刀的寒風,心中充滿了對貴妃娘娘你無盡的思念。幽夢小軒窗,對望竟無語,我好想,好想為你綰起青絲,編成烏髻;好想為你編制一頂大紅的花轎,藏起你在馬嵬坡下離別前最嫵媚的影像,供上我永遠的懷念。
三生三世后,百里紅妝外,我在月下長安為你種下滿陌的桃花,只為等待一個知心動情的你。畫眉綺窗,執(zhí)子之手,可否互許一個春日的承諾?來年的三月,讓我們重逢在煙羅盛況的長安興慶苑,貴妃娘娘,可好,可好?如若不然,那一句充滿深情的別來無恙,和那一串長長的思念,教我如何脫口而出?
我欲,掬一捧相思的紅豆,放在你的掌心,幻作一枚淺淺的胭脂扣,緊緊印在你的心魂。一騎紅塵的妃子笑,可又叩響了長安古老的城門?華清池畔盈盈的春水里,浮起點點漂萍,幾時又染盡一池新綠?梨花如雪,猶如娟娟靜女,素顏對月;杏花紅艷,好似新妝仕女,酒暈玉肌;貴妃娘娘,何時還能與你共執(zhí)墨筆,將此情、此景題上那云霞潤滿的素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