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圖/卜白
??浦参镂难徘鍤?,與其多用作造紙材料有關(guān)。常見的桑科有桑,楮,柘,都與紙張,絲織有關(guān)。
尤其楮樹皮,自古至今都是宣紙的主要原料,亦是制造最早紙幣交子的材料。桑樹皮是比楮更早用于造紙的,但后來被楮后來者居上,如今古法制造桑皮紙,在西北地域仍有遺存。
桑比楮頑皮,時不時從書房里跑出來,參與人們的游戲。有請他一起釀酒的,桑樹的果實桑椹子由青轉(zhuǎn)紅到長成紫色,吸足了陽光,儲藏了大量的花青素。
花青素是一種神奇的物質(zhì),可以延緩衰老,美麗容顏。紫色黑色的食物一般都有此類功效,常見的黑豆,紫甘藍,藍莓,紫色葡萄,黑加侖,都是富含抗衰老的花青素,他們是愛美人士的圣品。
桑椹用來釀酒,所出果酒,果香濃郁,色彩深紅,口感豐富,宛然在舌尖長了一座果園,那種美妙可以與天山之域釀造的葡萄酒相媲美。
桑椹子汁液飽滿,孩童拿他當(dāng)彩筆,染書上美人衣服與發(fā)髻。女人用作染料,學(xué)薛濤制箋,只不過一個用各色花葉,一個用青熟不同的桑葚子,都能讓色彩繽紛,紙多情致。
除了女人幼童拿桑葚的漿果染色耍玩,桑樹的枝葉與樹皮也是很好的天然染料,可以染出自然柔和的卡其黃以及黯淡帶黃味的灰色黃褐色。
用植物材料染出的顏色時間越久越柔和,有舊舊的時光印記,越久看著越舒心。個人雖不太懷舊,卻偏愛草木染出的一切舊顏色。
除了染色,桑葚子是桑對自然的貢獻。人,昆蟲與鳥獸都可享受這種無私的饋贈。
人們把高處伸手難觸的桑椹子,留給飛鳥,把青青葉片留給桑蠶。
蠶寶寶們食葉吐絲,屢屢細絲被織成絲綢錦緞,或者做成絲帛,被人用來裁衣作畫。
從用了桑蠶絲的棉被,就徹底拋棄了之前癡迷的棉花被褥。個人喜新厭舊的秉性也許在這里表現(xiàn)的最為明顯。
棉花的質(zhì)地堅硬厚實,蓋在身上很有存在感。雖然在料峭的冬日里很保暖,但很多時候你會被壓得從睡夢中猛然驚醒。
那時絕對是個噩夢,即使是美夢也會在醒來的那一刻興致索然。
身上的沉重宛若負重行走的人,是難以讓人徹底放松的。
而桑蠶絲保暖性雖然差了些,蓋在身上卻不逼人,幾乎沒有存在感,輕柔溫暖得像小鎮(zhèn)的花開與天空飄散的云朵。
桑蠶絲輕柔浪漫柔軟的觸感,讓被子下面的人感覺到淺淺的浪漫。她的軟甚至能到人的夢里去,讓夢境也沾染上幾分款款的柔情。
我以為把桑蠶絲用作被子,也許是受了仙人的啟發(fā)。該是不知哪位仙女無聊時扯了一尺天空的云朵,做成了輕盈柔軟,親膚熨帖的小被子。溫暖的觸感像極了人的皮膚,人類就找到蠶寶寶吐出的細絲線,一點一點編織而成的吧。
桑除了地上部分,即使深埋在黃土的底下的根莖也是良品。
桑根,剝不剝皮都是良藥,有瀉肺平喘,行水消腫之功效。
甚至通身桑樹皮中的白色汁液,我們叫桑皮汁的,也是一味不可多得的藥材,對小兒口瘡和外傷出血有奇效。
古語“把酒共話桑麻”不是隨口說說的,桑為農(nóng)事之首,也是無愧的。桑文藝時可以上天,從事時可以入地。
若桑有人的性情,她一定是最迷我的那類人。她就是那種一腳踏在現(xiàn)實,一腳踩在天空,平衡術(shù)玩得很好的,欣賞她這種云淡風(fēng)輕,懂得陰陽調(diào)和的優(yōu)雅姿態(tài)。
卜白 花詩堂 2014.1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