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文章前:
世人都為陸游(字務觀)與唐琬(字蕙仙)的凄美愛情的纏綿而遺憾感傷,兩人相和的《釵頭鳳》更是成為人口相傳的愛情佳作。可是,還有一個人我們常常忽略,他就是唐琬的第二任夫君——趙士程。下面讓我們走近趙士程的心里去感受他和唐琬的那段故事。
吾愛蕙仙:
已三年矣,亦覺如昨。撫汝愛物,感汝氣息,憶昔年之景、昔年之情,不覺又黯然傷神。人言吾,當棄昨奔明,吾心何嘗不明。然舊事舊情常繞心耳。
吾為皇室宗親,眼見吾大宋安于南而北方虎視眈眈。北方有侵,民不聊生。為臣子、為國民,吾男兒不應坐視不理。汝已去,亦無別所掛。吾當披鎧甲、守四方、臥沙場,如此,不枉此生矣。
務觀安好,吾亦安好,勿多掛。
吾前日夢回沈園,樹陰照水,百花爭放,才情四溢,笑面如靨。忽而雷聲作,驚吾醒,早已浸濕被榻,后一夜無眠。憶彼時,吾與汝沈園相見,吾一見傾心。然汝已為人妻,務觀為吾文友,吾不敢有甚想,惟默默守護,暗自祝福。汝自此為吾心所念之美好。或因汝才情,或因汝笑靨,或因汝不經(jīng)一瞥。吾一見便傾心,而惟有愿汝幸福安樂。
猶記寺廟救汝,言為“忽聽得娘子呼救,冒昧出手相救”,實則不然。彼時,余原行街上,偶遇汝與務觀母往寺廟祈愿,余遂相隨。見得那惡少欺辱于汝,便出手護汝。誠然,余為汝所做此小事甚是滿足,余不求汝及務觀等報,朋友相助矣,愿汝安樂即可。彼時念,此生無緣與汝相守,臨危之際,為汝出面,已聊慰吾相思之意矣。
后聽得陸家以汝阻務觀仕途且又無所出之辭,休汝反娘家,務觀雖不愿不舍,無奈母命難違。吾聽得,心痛矣。只愿與你雙宿雙飛,舍棄世間煩惱,逍遙度日??晌嵝拿?,汝心在務觀不在吾。聽得世人口舌于汝,吾心不平,遂差媒做親,汝父應,汝為吾妻。
紅榻之上,猶記汝眉緊縮,吾心落寞。娶者有意,嫁者無心,吾何嘗不知。此生既為汝傾心,便不管不顧,只愿可撫汝額上之愁哉!
相伴十年,論詩文,撫琴瑟,賞春光。吾知汝才,遂予汝精神之足。吾才情淺,惟求離汝近之。久之,余見汝常笑,愁思大減,心甚慰。原以為此生可相伴共白頭矣。
十年之后,沈園遇務觀,面面相覷,竟不知當言何。吾允汝送酒予務觀,實則心痛矣。吾知汝所思,時常勸慰,終不過一曲《釵頭鳳》。自此,汝郁郁終日,一病不起,醫(yī)治無用,余心何嘗不悲不傷。汝亦作一《釵頭鳳》和務觀,十年陪伴不過十年相思,那歡樂竟是瞞,瞞,瞞。余無可奈,只求汝病好,勿憂思過甚。
可惜上天弄人,汝撒手離去,于吾如此狠心。
三年來,余思余想余念,皆在汝。
做此篇予汝,何嘗不知為欺自,也罷,作告慰昔年罷。
余將之北方戰(zhàn)場,冷風瑟瑟,生死不可知矣。若戰(zhàn)死沙場,馬革裹尸,為國盡忠,余魂定要去尋汝。天上人間,余定要護汝。
癡情兒郎,為國戎馬,或后世佳話否?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士程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