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席

? ? ? ?昨天參加了一個喜宴,是四哥表妹家的一個姑娘結(jié)婚候且(就是設(shè)宴招待來賓的意思)。

? ? ? ? 在喜宴上吃席時碰到了兩個陌生人,她們的行為觸動了我。

? ? ? ? 宴席安排在村口的一個飯店里,這個飯店平時看上去挺寬敞的,但今天一走進大廳,放眼望去都是人,走路也顯得擁擠。我們?nèi)サ臅r間接近中午12點,稍晚了。外面大廳已經(jīng)沒位置坐了,先是都被安排去北屋坐。北屋擺了三大桌,看上去每桌都座滿了人。東邊那桌的賓客擠了擠,坐下了我們五人之中的三個人,其他兩個人又被安排到別處去了。這三桌都是后加的,大概賓客之多超出了主家的預(yù)期。臘月十七,孩子們都放寒假了,有大餐吃,誰不來?看吧,每個桌上孩子的人數(shù)不下五六個。如果十幾桌,光孩子們就占座幾十個啊。

? ? ? ? 吃席的桌子不是那種可旋轉(zhuǎn)的。上菜的人,每次上菜都放在桌子外側(cè)的位置(挨著門口)。我們被安排在桌子的內(nèi)側(cè)坐(緊挨著北墻的位置),同上菜的位置,總是離著十萬八千里似的。

? ? ? ?先上的那四個涼菜倒無所謂,我這幾日胃口不好,沒計劃吃涼食。就為了照顧自己的胃,我還自己帶了水杯,盛著的是熱水。像這樣的宴席一般都會上大桶的涼飲料,當(dāng)天上的就是大桶的可樂和雪碧。我一口都沒喝。上了一個炸雞柳,心想這個應(yīng)該是熱的吧。只是這個菜跟我是對角線的位置,哎。坐在我旁邊的是三嫂,她站起身來,幫我夾了個雞柳。雖然站起來夾菜的行為顯得不禮貌,但實在沒辦法,夠不著吃。這種情況在農(nóng)村的宴席中也很普遍。這個雞柳,竟也是涼的,在座的諸位紛紛吐槽。也是,這宴席擺了估計二十桌左右,菜量需求大。雞柳炸出來,再擺盤,再上桌。大冬天,涼了也很正常。我只吃了一個。等上到蒸雞的時候,還冒著熱氣呢,這個肯定是熱的。蒸雞一擺上桌,外側(cè)坐的一大一小兩個人,就毫不客氣地各撕了個大雞腿。同樣坐在桌子外側(cè)的一個年輕女孩禮貌的端起被撕去了雞腿的蒸雞,往里舉了舉,說“你們先撕,你們夠不著吃”。好感謝她啊,我起身用筷子撕了一塊,微笑著說“這個還熱乎”。她的行為,讓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同時也有點兒慚愧----我因為坐在這個位置吃菜不方便而怏怏不樂。

? ? ? ? 剛到飯店的時候,三嫂在門口碰到一個老太太,她倆一直在聊天。這個老太太我不認(rèn)識,后來從她們的交談中我聽出:她就是村里那個姓張的,知名的老太太(因創(chuàng)業(yè)較早并創(chuàng)業(yè)成功而出名)。我,三嫂,張老太太就是被擠進這桌的那三個人。有時候,三嫂除了站起來幫我夾菜,還會幫張老太太夾菜。當(dāng)上了一道菜---蒸魚時,這個菜的位置離我近些。我站起來,幫三嫂夾了塊魚肉,順便也幫張老太太夾了兩塊。老太太連說:不吃不吃。我沒用公筷,這里沒有公筷。心想估計老太太忌諱,畢竟我們之前不認(rèn)識。三嫂趕緊給她介紹我。結(jié)果,她又問我三嫂是誰?啊,她們聊了這么久,張老太太竟然還不認(rèn)識三嫂?難道她年紀(jì)大了,有嚴(yán)重的健忘癥?三嫂又同她解釋半天。哎!過了一會兒,上了最后一道菜---四喜丸子。這個菜離張老太太的位置較近,她幫我和三嫂各夾了一塊肉。夾肉前說,“我這個勺子還沒用過,我給你們夾兩塊?!蔽亿s忙說:不吃了,不吃了。胃口不好,不敢貪多。到這時,張老太太大概知道我和三嫂是誰誰的老婆了。我注意到我給老太太夾的兩塊魚肉,她沒吃,一直在她盤子的邊邊位置放著。我不免有點兒責(zé)怪自己的粗枝大葉,用自己的筷子給陌生人夾食物,人家不吃很正常。我是哪根神經(jīng)搭錯了,在老太太眼里我也是個陌生人啊。

? ? ? ? 人到中年,我活的比年輕時粗糲多了。年輕時我也懂得謙讓,像宴席中的那個年輕女孩;年輕時凡事我也講究,像張老太太。究竟我是怎么變成了年輕時我看不上的中年婦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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