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日相信很多人都關注了一則新聞,榆林一位產婦在待產時不堪忍受產痛跳樓身亡。新聞的配圖是這名年輕產婦輕生前的現場,窗臺上產婦留下的印記透露著無盡悲涼。
作為一名剛順產過的新媽媽,看到這則消息更是悲慟和憤怒。
臨產前還去探望了一名剛生產的朋友,見到她,跟我說的最多的是很累 很疼 產房醫(yī)生態(tài)度很不好。這位產婦凌晨5點生產完,等到下午5點才住上病房。
作為這個城市最大的婦幼醫(yī)院,每天要接生多少位新生兒,對接生這種事情早就流水線操作,態(tài)度也自然變的惡劣和麻木。自己在孕檢時選擇了這家公立醫(yī)院,被看病的長隊和醫(yī)生的冷漠嚇退。選擇私立醫(yī)院也是希望自己的時間和生產時的尊嚴能用金錢買回。
因為之前做了挺多功課,我的生產體驗好很多。有陣痛反應時,老公就陪我留院觀察,對陣痛的預期做足了心里準備。在家人的陪伴下,忍受著一波又一波電擊般的陣痛,后半夜疼到自己全身抽搐,才讓老公呼叫護士,醫(yī)生內檢完,自己連忙問了句:是不是可以打無痛了。醫(yī)生回了句馬上就要生了,你真能忍。連忙叫護士幫我轉移到產房。
聽到可以生產的一瞬間,自己也陷入了半昏迷半清醒狀態(tài)。躺在床上,穿梭在醫(yī)院走廊,隱約看到眼前忽明忽暗,似乎看到其他病房的男性家屬站在病房門口圍觀。我下意識的想了下自己赤裸的下身,被護士蓋的很嚴實。緊接著進入產房被助產師接過來。助產師在生產前就進行了深入的交流,因為看到了熟悉的面孔,緊張和恐懼消半。
產房里允許陪產,我拒絕了,一是現場確實很血腥,我都避免往下看;二是老公在旁邊影響我用力。老公聽取了我的意見,在產房外等待消息。
生產過程中助產師做了三點讓我在一小時內順利生產。一:堅定我順產的決心。對我說明順產條件很好,不要有刨的念想。二:給我正確的口令。生產用力是要在陣痛最強烈的時候,使盡渾身力氣,每次用力需要特別的勇氣和力氣。假如不是助產師每次陣痛給我明確的用力口令,自己真沒有勇氣也沒有力氣。三:給予鼓勵和期盼。生產過程中,每次用完力,助產師都會給予肯定和鼓勵。經驗豐富的助產師觀察完幾次用力,給了我大概的生產時間,告訴我用力40分鐘,后20分鐘生產,孩子大概7點就可以產出。每次到了疲憊和痛苦的邊緣想要放棄時,就會看對面墻上的表,不停的告訴自己還有半個小時,還有20分鐘,還有…,就這樣一點點忍著盼著,小家伙在七點過三分順利出生??吹剿磺薪】?,自己慢慢恢復了平靜。
從懷孕到生產,自己慶幸得到了家庭和親人最大的理解和支持。他們才是我能順利生產的堅實后盾,不管是找私立醫(yī)院還是請月嫂,家人都從我的體驗為出發(fā)點,孩子健康,大人不痛苦是他們的唯一要求。
再回看榆林這位產婦,待產室有5位孕婦,家人不能陪伴待產,孕婦在疼痛的極限卻得不到專業(yè)的指導和鼓勵。產婦出現在公共場所三次下跪請求順轉刨,卻沒有得到家人的同意。經歷過生產的人應該都會有深刻的體會,極致疼痛的長時間持續(xù),估計都會有用解決生命來結束疼痛的念想閃過,可在意志力這么薄弱的同時,家人的選擇,醫(yī)院的態(tài)度成為壓彎孕婦的最后一顆稻草,悲劇發(fā)生了…
這個“羅生門”事件已經說不清是醫(yī)院還是家屬的責任,但不管是哪方的責任,兩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消失了。
最后引用李銀河的一句話作為收尾:產婦分娩是否痛苦,反應了一個社會的文明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