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黃昏,海面變得溫柔恬靜,遠方夕陽照耀下,海面上閃爍著一片浩瀚無際的紅光,微風(fēng)徐徐,撫摸著蘇子的臉龐,她手拿著向日葵,將花瓣一朵一朵的丟向海面。她望著遠方大雁掠過夕陽,出了神,冬天的海邊沒多少人來,只有蘇子一人,顯得更安靜了
“是蘇子嗎?”
蘇子望向聲音的發(fā)源處,一頭的齊肩長發(fā),身著的白色連衣裙,手里捧著一束向日葵,熟悉的臉龐,是湘路,小未的朋友,蘇子的同學(xué)?!昂镁貌灰姟碧K子露出淺淺的笑,算是回應(yīng)了,她不知道如何跟湘路打招呼,從一開始,她就有點怕湘路。
“都9年了,每年的今天我都來這里,我倒是第一次看到你,”湘路冷哼一聲,開始摘手上的花瓣,丟向海面。小未喜歡向日葵,喜歡這里的夕陽,她說,想她了,就來這里看看她。
“去年我也來了,這么多年,已經(jīng)承認了她去另一個時空了。去年,我動手術(shù),手術(shù)臺朦朧中看到小未說的場景了,很美很好看,小未在那時空生活著很幸福吧。”蘇子望著海面,一只大雁停留在不遠漁船上,似乎希望蘇子說下去。
“你發(fā)表在某雜志的懷念文,我看了。沒想到那么高冷的你還能寫出那么深情的文字”湘路嘲諷到。她對蘇子一直沒什么好感,她討厭蘇子的敏感,感性,討厭著蘇子精神依賴著小未,蘇子特別能哭,眼淚說來就來。小未是她的好友,蘇子并不是,湘路這點她分得很清。多年舊識,既然遇到了,談?wù)勔膊诲e。
“那時不怎么會說話,有些語言只能通過文字表達了,那時,我一人躲在房間里一直寫,像做夢一樣,我希望我寫完后,有人告訴我那是一場夢,但沒有”
“那天后,你就沒來學(xué)校,以為你只是想靜靜幾天,休息下,結(jié)果直到升學(xué)考試了,你都沒來,是輟學(xué)了嗎?”小未的離開,湘路很難過,但難過完后該干嘛干嘛的,但對蘇子,是精神的崩潰吧,那年,她沒來學(xué)校,第二年,在雜志看到她寫給小未的文,看的人都淚目,直到她出國留學(xué),都沒看到蘇子的身影,湘路不關(guān)心蘇子怎么樣,對她來說,蘇子就是小未同情心泛濫想幫助的人,蘇子是精神上無法獨立依賴著小未的人。
“嗯,輟學(xué)了,在家里呆了很久,感覺就像一場夢,我在等著那場夢醒來。后來我把所有關(guān)于那段時光的東西都封了?,F(xiàn)在看來,當(dāng)初很不理智呢,現(xiàn)在經(jīng)歷著都是之前種下的”漁船的大雁多了幾只,都在安靜的聽著蘇子的話。
“后來呢,這幾年你怎么過的?”湘路發(fā)問道。
“后來,我把那些東西和記憶存封了,算是一個新的開始了。后來我就去附近的餐廳當(dāng)服務(wù)員去了,想著這樣得過且過,感覺人生也就這樣了。沒想過要為自己的人生爭取點什么,我也封筆沒再寫文。其實也沒寫多少,就是給愛豆寫過文,給小未寫過文,小未很喜歡看我寫的那小說,結(jié)局還是沒趕完,小未就離開了,我把小說埋在這附近了,現(xiàn)在找不到了。”
“嗯,真傻,埋在這附近早就沉入海底了吧,給小未看,你埋在她家后院也好”那么神奇的文,竟然埋了,還埋在這么不靠譜的地方,她真能浪費自己的精神財富。
蘇子望著海面,有些淚目,當(dāng)時沒想那么多,小未說想看,她一直埋在房間里趕字,但來不及了,就埋在這片海,是小未和去蘇子最后一次見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