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愛他嗎？
早晨，伊辰醒來，走下床，林超已經(jīng)上班，客廳一張小凳子上放著一盒牛奶和一袋面包。伊辰記得昨晚兩個人喝光了一瓶紅酒，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伊辰去醫(yī)院看媽媽，媽媽江美蘭已經(jīng)醒來，用擔憂的眼神看著她：“小辰，你老實告訴我，這么急嫁給林警官，是因為媽媽嗎？”
伊辰還不習慣跟媽媽對視，她一邊削著一只蘋果，一邊說：“他說他是我高中同學，說我是他的初戀，雖然從這次見面到現(xiàn)在沒幾天，他對我，是真的好。”
“小辰，你愛他嗎？”
伊辰楞了一下，停了手上動作。頓了一會兒，接著削，蘋果皮結成彎彎長長的一圈。
“小辰，他看你的眼神，我知道，他愛你，可是你呢，你不愛他，媽媽希望你幸福，希望你結婚是因為愛情?！?江美蘭緩緩地說。
“愛情嗎？你跟爸爸當年也是因為愛情結婚的吧？”伊辰盯著手下的蘋果，手下稍用力，那一長串蘋果皮掉在地上，似無數(shù)過往墜落。
江美蘭一陣劇烈的咳嗽，心電圖起伏不定跳動起來。伊辰驚慌地大聲喊“醫(yī)生、醫(yī)生”，病房是2人間，隔壁床病人示意伊辰按呼叫器。伊辰按了，護士很快趕來，醫(yī)生也趕來。伊辰看著眼前人們來來去去地忙碌，心里對媽媽說：“對不起，媽媽，對不起?！?/p>
伊辰手機響起來，是沐風。“你還記得我說過今天在畫廊等你嗎？”
“我記得，我現(xiàn)在在醫(yī)院，等我媽媽情況穩(wěn)定我就過去?！币脸皆卺t(yī)院給媽媽找了個護工，等媽媽睡著后，打車去了“一心畫廊”。
站在“一心畫廊”門口，伊辰深吸一口氣，走進去。
一個女士迎上來，帶伊辰上二樓，伊辰記得她，是上次跟沐風一起出現(xiàn)在家具城的姑娘。
二樓有兩張?zhí)僖?，一張玻璃茶幾，沐風坐著，翻著一本畫冊。
伊辰坐下來，看著他，“說吧，叫我來干什么？”
“我知道你急急忙忙結婚是因為錢，你媽媽治病需要錢，你為什么不找我？” 沐風用一如既往沉靜的眼神看著伊辰。
伊辰瞅一眼樓梯口，那個女孩已經(jīng)下去，她壓低聲音說：“這就是你喊我來的重要事情嗎？你跟這家畫廊有什么關系？我才剛剛來應聘過。”
“我知道，所以我喊你來。這家畫廊是我一個朋友開的。我跟她打個招呼，你可以在這里工作?！?/p>
伊辰眼睛到處瞄，掃過墻上掛著的畫，“對了，我上次來在這里見到你那位法國媽媽送給我的畫，這里工作的姑娘跟我說，原畫是莫奈時期的一位女畫家畫的，那么，法國媽媽送我的畫是她先生臨摹的吧？”
“是的，送給你的畫是布魯斯爸爸臨摹的?！?/p>
“伊辰，我叫你來，是要跟你談你的未來?！?/p>
“我的未來？”
“獄警就拿幾個死工資，他能有幾個錢？你媽媽的病需要錢，你未來的美好生活也需要錢，你不能把你人生的希望寄托在一個獄警身上，你要有賺錢的能力?！?/p>
伊辰沉默了，她承認沐風的話有道理。
“你是有天分的，在繪畫方面，只是你自己不知道，從現(xiàn)在開始學畫畫，還來得及。你在這里工作，主要是賣畫，同時自己學習繪畫方面的知識，我再給你聯(lián)系一個老師，你一周去他那上幾次課?！?/p>
“你為什么要幫我？”
“為什么？你是我看好的潛力股，我跟你簽一個協(xié)議，3年后你的畫由我來負責銷售、推廣，利潤55分成?！?/p>
“3年，我從來沒學過畫畫，你怎么敢篤定3年我就能畫出花來？我的畫就能賺錢？” 伊辰冷笑。
“不要低估我的專業(yè)眼光，在巴黎，你無意中隨手亂畫的東西，我看到過。你看巴黎那所房子里的畫時，你的眼睛是懂它們的。只是你現(xiàn)在把這份天賦藏起來了。為什么藏，我暫時不知道?；蛟S跟你家里那些事情有關?！?/p>
伊辰用手抱住頭，“我的頭好痛，為什么聽到你說這些，我的頭突然很痛很痛?！?伊辰的額頭冒出冷汗，她從椅子上跌到地上，抱住頭，蹲在地上。
沐風也蹲下來，看著她，“要不要去醫(yī)院？”
伊辰搖搖頭，她扶著沐風的胳膊緩緩站起來，重新坐下。
“在這里工作，賣一幅畫提成是多么？”
“這個你跟店里的負責人商量，記住，你在這不是為了賣畫，你是未來的畫家，未來的藝術家?！?沐風說著話，手機響，他說有急事先走?！耙脸侥愫煤孟胂胛业脑?。”
伊辰看著他下樓，過了幾分鐘，她下樓問剛才那個女孩那副風景畫，現(xiàn)在在哪里？
女孩說已經(jīng)賣了，不在這里。
“賣了？”伊辰有點不敢相信，她悻悻地離開了畫廊。
回到姑媽家，伊辰拿出在巴黎自己買的畫和法國媽媽送的畫，兩幅畫，一幅印刷品，一幅油畫，跟那天在“一心畫廊”看到的原作相比，手上這些都缺乏生氣，畫廊里的那副畫透著一股勃勃生機。
伊辰被自己的發(fā)現(xiàn)驚到了，是什么時候自己能看出這個來了？伊辰拿出一支鉛筆，一張白紙，想畫幾筆，一提筆，剛才那股頭痛又襲來。放下畫筆，過一會兒，頭不痛了。伊辰再次拿起畫筆，頭又開始痛。
伊辰反復試驗3次，拿起鉛筆頭痛，放下鉛筆過幾分鐘頭痛消失。好像她身體里，住著一個阻止她畫畫的人，時不時跳出來搗亂。
伊辰發(fā)信息給沐風：“可否幫我查到畫廊里那副風景畫，就是跟你的法國媽媽送我的一樣的那副畫，被誰買去了？”
沐風很快回復：“OK”。
伊辰給林超打電話，請他下班來吃飯。伊辰做好飯，扣好。坐著等他。昨晚沒睡好，坐在沙發(fā)上犯困，一會兒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伊辰看到自己跟林超在地鐵口走路，一個人從她身邊走過，拽了她的包就跑，林超追上去，那個人掏出一把刀，兩個人廝打起來，那人拿刀捅了林超好幾下，林超倒在血泊中，她抱起他，嚎啕大哭，摸他的脖子，已經(jīng)沒了脈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