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電梯，早高峰。她站在我前面，背著一個(gè)帆布包，包上掛著一個(gè)毛絨玩偶，是一只歪著頭的企鵝。

樓層到了，她沒動(dòng)。我按著開門鍵等了兩秒，她才反應(yīng)過來，匆匆走出去，毛絨企鵝在包上晃來晃去。

“謝謝?！彼f。

“不客氣?！?/p>

中午食堂，我端著餐盤找位置，又看見那個(gè)企鵝。她一個(gè)人坐在角落，面前是一碗面，正在往里面加醋。加了很多。我猶豫了一下，在她斜對(duì)面坐下來，隔著一張空桌子。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繼續(xù)吃面。

后來每天都能在電梯里見到她。她總是那層樓，我總是按那層樓的下一層。有一次電梯里只有我們兩個(gè)人，我盯著那只企鵝看了很久，她突然開口：“它叫小歪?！?/p>

“什么？”

“企鵝。它脖子是歪的?！?/p>

我笑了一下。

“你每天都按錯(cuò)樓層，”她說，“你其實(shí)在樓上吧？”

我愣住。

“我看見你每次都要再往上按一層?！?/p>

“……嗯?！?/p>

“為什么？”

“因?yàn)橄牒湍愣嘧鴰酌腚娞??！?/p>

她故意白了我一眼，沒說話。電梯到了，她走出去，企鵝在包上開心地晃啊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