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那天發(fā)現(xiàn)了樓頂?shù)穆杜_,這兒就成了我的一方小天地。
清早伴著鳥叫聲,拿著面包,端杯白水,爬上樓頂露臺。在屋頂花園中,坐在木椅上。啃著面包,望著遠處蒼山。白云停留在黛山頂,似染了白發(fā)。翻過一篇文章,再抬頭,山頂白云已飄散殆盡,卻從山腰上升騰起絲絲縷縷的一片云。隨著我手中書翻動,云也在不斷變換。書還未讀完,一早上便度完。

下午巧遇教堂禮拜。一進去,牧師便遞給我圣經(jīng),邀我加入。之前從未有過此經(jīng)歷,甚是好奇。坐下和他們一起頌圣經(jīng),跟看文言文一樣,對于意思,一知半解。牧師走到我跟前,指導我翻頁。大家都很認真,只有我,左顧右盼。攝影,就是一種表面參與事件的活動,卻不能完全專注。


傳教士最后發(fā)言,讓我思慮良久?!?b>世人的觀念就是有錢,變強,才能生活好。社會強加于人的價值觀 讓我們痛苦。讓我們想要的太多,所以痛苦所以掙扎?!?/b>
“我們要聽從神的教誨,謙卑,多一所教堂,就少一所監(jiān)獄。”
在述說自己的故事時,基督教徒說話細聲細氣溫柔得讓整個人都酥掉。
“我從拿啤酒瓶砸人頭到現(xiàn)在說話細聲細氣,很多時候商販會給我要高價,好像我很容易欺負。改變是從我信奉基督教開始。我不知道這種改變是好是壞。但我內(nèi)心很平靜,對生活很滿足,能忍耐世人的誤解和紛爭,覺得無所謂。”

我也向傳教士述說了我昨晚的經(jīng)歷。被一對年輕夫婦攔下,說是丟了錢討錢買食物,我對她說,“你可以找警察??!”誰知她惡狠狠地,“我就找到你了,你能不能幫,不能幫就走。”無奈自己沒有女俠般的身手,要不肯定懲惡揚善。
傳教士想了一會兒,“世界讓我們變得剛硬,讓人想要以牙還牙 ,以惡還惡。如果每個人都變成這樣,世界就會陷入一片黑暗。還是要保存善心。你要有自己的判斷,遇到可以幫的一定要幫。”
雖然我不信教,但我覺得每個人都應(yīng)該有自己的信仰,在這個紛紛擾擾,物欲橫流的世界,應(yīng)該堅持一些信念,才能不隨大眾而喪失了自我。
在推崇不斷奮進的角落,世界應(yīng)該存在與世無爭的人來守住人類那珍貴的愛與和平。

傍晚時分,我從北城門下來,從北走到南,從白走到黑。
在黑云壓城中登上最高樓,極目遠眺,人群如螻蟻。雨一陣一陣下著,戲弄著下面如織的人流,讓他們時而撐傘,時而躲避。
南城墻上,都是拍照留戀的人。而我同他們一樣登上這城墻,卻不想留下自己在這里的痕跡。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守樓人陪我照完最后一張照片,送我出了城門。他每日在此堅守,從迎接清晨的第一縷曙光,到送別傍晚的最后一片云霞。世界各地的旅人往來變換,他依然和古老的城墻一樣每日不變。

他們進行著他們的活動,我拿著相機記錄,創(chuàng)造另一個世界的一個小天地。這個世界,是竭力要活得比此刻更長久的影像世界;這個世界,是倔強要保留一份內(nèi)心平靜的精神角落。
世間紛紛嚷嚷,嘈雜不堪。只有躲在相機后的那一刻才能遠離,才能安寧,才能堅守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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