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街道已經(jīng)呼呼的吹起了冷風(fēng),道路的兩旁也早已亮起了燈光。
南方的天氣有些潮乎,凝重的濕氣凝結(jié)成霧,透過衣服,黏在皮膚上。
飛揚正依著窗口向外張望,倒不是因為風(fēng)景。窗外只有路燈下的一片昏黃,就連月亮也被云彩擋住了大半,抬頭只能看到月光印在云上的光暈,甚是單調(diào)。
引起飛揚注意的,是地上飛舞的影子,虛虛渺渺。那是一群飛蛾,不斷在煽動著翅膀,撲向燈光,仿佛聽得到撞擊燈罩的聲音。被燈罩撞開后的飛蛾,并不氣餒,換個方向重新?lián)淞诉^來。
還有些早已不在動彈,靜靜地趴在燈罩上,以為自己已經(jīng)牢牢抓穩(wěn)了光芒,滿心歡喜的舔著自己的前肢。
飛揚很小時便聽說過飛蛾撲火的故事。相較于這些飛蛾,飛揚還是更欣賞那些撲向火苗的蛾子,即使在那一瞬間自己已變成了火光。
螳臂當(dāng)車,飛揚還記得二叔的評價,但飛揚卻覺得敬佩。也許,犧牲本就是一種令人起敬的事情。
想象中的飛蛾與地上的影子重疊了起來。翅膀處的陰影因為不停的拍打,顯得淡薄,就像他們的一生,遇見了燈火,便只有焚身。有了火,便只能對世間淡薄,只能對家人淡薄,只能對自己淡薄,他的眼中便只有燃燒。
想象著,飛揚感覺自己要燃燒一般。
“砰砰砰”,一陣帶有節(jié)奏的聲響打破了深夜中的寂靜。
飛揚看著街道拐角處帶有力量感的閃爍。像是勃朗寧M1910 7.65mm自動手槍的聲音,俗稱花口擼子?!伴_始了么?!憋w揚小聲嘀咕著。
這幾聲槍響像是信號一般,各地此起彼伏的響起了槍聲,有的聽起來很遠(yuǎn),有的像是悶在衣服里,有的則是光明正大的。
聲音很雜,但是很快便平靜下來了。
其實,我們這樣的人很好糊弄,只要你能給我們畫一個大餅,讓我們以為這是希望,這是信仰,我們便能付出一切
為什么要對付他們
什么植物生命力最頑強?是野草
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腳上潮濕的襪子,正散發(fā)著城市里的陰冷。飛揚有點想念西北的陽光,那里除了陽光就是風(fēng)沙,就算是踩了一鞋的沙子,也是笑罵著,那才是“飛揚”。
眼前的兩條路,延伸成了一并大鉗子,緊緊的夾住我的喉嚨,讓我不能呼吸,不能吶喊,要把我困在其中,不容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