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淼先生:
好久不見吶。
最近還好嗎?今天我們這里的天氣有些陰,天邊好像憋著一場大雨,沉悶的像我此刻的心情。
其實我想了很久很久,才慢慢憋出了這封信。
這幾天我經(jīng)常夢到我、我哥哥還有你。
我們還是小時候的樣子,在二巷路旁打打鬧鬧,混過了一天又一天。
玩到興盡而歸的時候,我和哥哥會去你們家店里蹭一碗麻辣燙,你偶爾會來我們家里吃一頓鴨脖。
可閨蜜告訴我,頻繁地夢見一個人,其實是遺忘的開始。
難道說,我快要把你忘記了嗎?
偶爾在老街上瞧見打鬧的三兩孩童,我就會想起十幾年前的我們。
想起夏天的氣泡水和冰西瓜,想起動畫片里從來沒有結(jié)局的未完待續(xù),想起我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你們身后,一步走一步追。
可惜的是,長大以后,我再也沒有追的資格了。
他們都說,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不能說我愛你,而是想你想的痛徹心脾,卻只能深埋心底。
而我卻覺得這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可能就是我把你當情人,你卻把我當作妹妹。
我們勉強稱得上是青梅竹馬,但愛情里似乎從來都不講先來后到。
你和我哥哥同齡,大我五歲。
我無比討厭這個五歲。
好像因為這我只能是你的妹妹,僅此而已。
因為這,在以后的日子里,不論我怎么努力,都跑不贏這五年的距離;
因為這,我總是被你當做小孩子,無論我做什么你都覺得我很幼稚,覺得我在開玩笑;
因為這,我總是眼睜睜地看著你載著后座的女生滿眼笑意地在我面前溜達,我還要帶著笑臉送上祝福。
慢慢地,你們上高中了。
我哥哥和你在一個班,我經(jīng)常會打著看望我哥的小算盤偷偷地從初中部跑到高中部去看你們。
時間久了,連去你們教室的樓梯有多少階我都記得住,而你就坐在靠窗的位置,我只要轉(zhuǎn)過拐角就能夠看見你帥氣的后腦勺。
那時候,我常常把我哥當間諜用。
在我倆的日常對話中,你的名字不知道出現(xiàn)了多少次。
我自以為我了解你所有的喜好,我自以為我是離你最近的女生,哪怕只是妹妹。
就在我一直以為我們的生活只是簡單的復制昨日的過往的時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們的三人行加入了一個陌生的身影。
我知道,她是你的初戀。
也許我早該知道的,像你這樣優(yōu)秀的人,不搶手都不正常。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你面對著喜歡的人也會有窘迫的時候,你也會不經(jīng)意地因為她而微微失神,你也會拜托我們給你打掩護。
你看,其實我們都一樣,都是笨拙的愛著。
但我們又是不一樣的。
小的時候我一直以為我們?nèi)齻€人會一直一直在一塊生活然后老去,因為我們不是一起長大的嗎?
可是,現(xiàn)在我覺得你嘲笑我幼稚是對的。
你向往更高的平臺更大的世界,這座城也裝不下你的才華和野心。
而我沒有那么大的志向,只想沉溺于這座生我養(yǎng)我的小城,從此藏匿于市井的人間煙火之中。
現(xiàn)在我終于跑出了小于18歲的圈子,也早已過了永遠都是18歲的年紀,不會再控制不住情緒,不會再故作成熟,不會再特意耍酷。
漸漸開始明白,原來所謂的成熟不過是:你要習慣任何人的忽泠忽熱,也要看淡任何人的漸行漸遠。
這個任何人,也包括了你。
去年,你帶著女朋友來見家長。
約我們出來吃飯的間隙,你一邊擠眉弄眼地暗示我千萬別亂說話,一邊細致地照顧著女友的感受。
當時我就在心里想:“你小時候什么糗事我不知道啊,看把你給裝的?!?/p>
可是,那又怎樣呢?
幸好我早已習慣了隱藏情緒,臉上的不動聲色任憑怎樣你們也看不出任何端倪抑或虛情假意。
畢竟,我希望你幸福,是真的。
其實無論是少時玩伴也好,還是我的單向暗戀也好,對你,我更像是一種小孩子會有的天真的青睞。
如今,我想應該給你換一個稱謂來重新界定一下我們的關(guān)系。
你是故人,不知歸期的故人。
你也是過客,不是我在五月等待的歸人。
? ? ? ? ? ? ? ? ? ? ? ? ? ? ? ? ? ? ? ? ? 愛過你的周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