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回了趟老家,看望了所有的長輩。
大舅和大舅媽,他們都是將近八十的老人了,精神已經(jīng)不如從前,走路都顫顫巍巍。記憶里的大舅是威嚴的,曾經(jīng)擔任過某局長的職務,是我們這個家族里相當有威望的人。那時,媽媽有什么想法,總會說要去找大舅商量,誰家有什么大事小情也會找大舅去解決,大舅就是這個家的主心骨。如今,他們的身體雖沒什么大礙,但確實是老人了,歲月真的是不饒人?。?/p>
小舅和小舅媽還是像從前那樣的熱情,可令我詫異的是小舅媽消瘦的身形。小時候,姥姥把我?guī)Т?,那時天天跟小舅和小舅媽見面,小舅媽是個勤快利落人,總是把家里收拾的干凈整潔。那是一個物資相當貧乏的年代,但日子卻是過得有滋有味,每次回想起來都非常的溫暖。聊天中得知,小舅媽患上了糖尿病,一年的時間人便瘦了一大圈。想想當年的小舅媽,再看看眼前的小舅媽,心里又覺得酸酸的。
小姨,那個曾經(jīng)天天抱著我,照顧我的姑娘,頭發(fā)也早已花白。崇尚自然的她,從不染發(fā),歲月的痕跡在她身上毫無遮掩。出嫁前的小姨天天照顧我,出嫁后的小姨,也是隔三差五的去探望我。記得上大學時,第一年寒假回家,小姨得到消息還是冒著雪天第一時間去看我,她待我比自己的孩子還親。忘不了小姨為我拍的第一張照片,忘不了小姨為我買的花棉襖,還有每次留給我的好吃的……
叔叔和嬸嬸,曾經(jīng)也是我們這個小地方叱咤風云的人物。80年代,叔叔和嬸嬸成為第一批經(jīng)商做生意的人。那時沒有銀行卡,更沒有電子轉(zhuǎn)賬,據(jù)說他們經(jīng)常是背著一麻袋的錢去進貨。那時的叔叔家,大彩電、洗衣機、錄音機、鉆石表……頂級的配置,一樣不少。家里的客人也總是絡繹不絕,那時的人好像有的是時間,各路朋友、親戚都想盡理由登門造訪。然而90年代中期,做了十余年生意的叔叔和嬸嬸,卻被人騙的差不多是傾家蕩產(chǎn),就連爺爺留給的老宅也被賣掉了。從此,門前冷落鞍馬稀,便再也沒有翻身。如今他們已經(jīng)是花甲之年,今非昔比,想想也甚是可憐。有時,我寧愿看見那個在我媽面前不停炫富的嬸嬸,也不想看到這樣一個可憐的老人。
我還有三個姑姑,大姑、二姑相距甚遠,見面也不多,只有三姑住的較近。說起來比較巧,我和三姑夫還是一個大學畢業(yè)的。然而,由于身體不好,疾病纏身,40歲出頭三姑夫便不幸離世。三姑也是一個很堅強的人,再也沒有嫁人,自己一個人帶大兩個兒子,看他們上大學、研究生、創(chuàng)業(yè)、娶妻生子,又幫著帶大孫子。七十來歲的三姑雖未大富大貴,但一大家子在一起倒也其樂融融。
回頭再看看我辛勞一生的父母,歲月已經(jīng)無情的改變了他們的容顏,皺紋爬滿了臉頰,爸爸不再是那個強壯帥小伙,媽媽也不再是那個能干的靚妹子,眼前的他們是一對需要兒女關心的老頭兒和老太太。好在,他們一起攜手走過了艱難歲月,一起經(jīng)歷了身邊那些人和事的變遷,他們有著一輩子的共同經(jīng)歷可以去回憶。只希望他們能夠健健康康,在這個世界上相伴的時間能更長久些!
回憶和長輩們一起的時光,心里是五味雜陳,暖暖的又酸酸的。時光在悄無聲息地流逝,曾經(jīng)的一代芳華已經(jīng)老去。所幸的是,不管怎樣的過往,血濃于水,這一大家子都還好,還能相聚在一起。
而我們也終將成為今天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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