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單車在經歷了2017年的洗牌和整頓之后,終于在今年春天,重現(xiàn)曙光。
在ofo和摩拜單車兩大寡頭的夾縫中,CEO楊磊迅速找準位置,將哈羅單車送上了第三名的寶座。
一個不到30歲的創(chuàng)業(yè)者,在ofo和摩拜為用戶數(shù)量爭的死去活來的時候,他才剛剛起步。從2016年哈羅單車項目成立,到如今和前兩者三分天下,楊磊僅用了1年半時間。
如今久經沙場的ofo和摩拜每家擁有約2億用戶,而哈羅單車的用戶已超1億。更為可喜的是,今年3月13日,哈羅單車又宣布了“全國免押金”的重大決策。
在勁敵叢生的共享單車行業(yè),入場最晚的楊磊為何能殺出重圍?為什么是楊磊,又為什么是哈羅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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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業(yè)老兵
事實上,年僅29歲的楊磊早已是個創(chuàng)業(yè)老兵。
大一時就開始嘗試創(chuàng)業(yè),在電腦零配件行業(yè)撈到第一桶金。2012年,他憑著一腔熱血進入競爭激烈的代駕行業(yè),成立愛代駕。
經過5年多的摸爬滾打,與將近30家公司廝殺,最終楊磊的愛代駕用了一年時間突圍成為行業(yè)第二名。
驕兵易敗。當他原以為自己有機會實現(xiàn)彎道超車、做到行業(yè)第一,沒想到一次換系統(tǒng)事件差點讓這家公司倒閉。楊磊迅速撤換了當時的CTO,重新啟用了原來的系統(tǒng),幸運的是,流失的用戶并不多。這次用人不善,與楊磊對人才缺乏判斷力有關,那時他才25歲。
吸取教訓之后,2015年楊磊辭去愛代駕CEO職務,再次創(chuàng)業(yè)。
為此,他去硅谷考察學習了兩個月,還去了Facebook?;貒?,楊磊希望創(chuàng)立一家技術驅動的出行公司,成立了智慧停車項目“車鑰匙”。該項目的主要商業(yè)模式是,通過APP一鍵呼叫專人泊車、還車,同時對停車場資源進行整合和管理。
摸索了一年后,楊磊一直沒有找到可行的商業(yè)模式。后來楊磊和磐谷創(chuàng)投合伙人李志超一起去美國考察停車業(yè)務,發(fā)現(xiàn)最有價值的模型整租停車場之后再分租,但楊磊認為這跟團隊基因差別比較大,他們開始尋找轉型新方向。
2016年,共享單車在國內風起云涌,一時間成為一種時尚。楊磊認為,共享單車的核心是智能鎖,車鑰匙正好在硬件方面,而自己的團隊正好有這方面的經驗,便決定轉型做哈羅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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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原則
可是,那時候,摩拜、ofo都已經融資到B輪。哈羅單車有沒有可能反超?如何占領市場?
楊磊想到了共享單車的一個通?。汉笃诰S護太難。
對于共享單車而言,其成本主要在硬件前期投入和后續(xù)運營維護上。前者為一次性固定成本,但卻關乎后者的邊際成本。整個成本計算中,硬件資產的折舊非常重要,硬件的使用壽命,壽命期內每一天攤的運營成本多少錢,以及這個車每天被騎多少次,都是邊際成本浮動的主要因素。
2016年9月1日,楊磊正式啟動哈羅單車,確定了產品的三大原則——免維護、防偷盜、防破壞。他的團隊花了一個月做好了原型車,采用GPS鎖,能夠實時傳輸車輛位置和狀態(tài)等信息,“用三個月干了對手一年半時間干的事情”,11月1日第一代產品正式上線。6個月內,智能鎖迭代了五次。
花同樣的錢,比競爭對手干更多的事,顯然是楊磊的一大優(yōu)勢。
事實上,摩拜單車硬件成本約在1000元,壽命能達到3年以,所以摩拜的運營效率還不錯,獲得了業(yè)界普遍認可,用戶體驗也相對較好。
ofo單車硬件成本約在500元,但破碎率達到20%,每周有20%需要維修。這就很致命了,一方面是用戶體驗會很差,總是遇見故障車;另一方面運營效率的下降,運營成本的攀升。
而一臺哈羅單車成本是800元,使用年限設計是4-5年,哈羅單車能做到每一臺車每日運維成本只有0.3元,折舊成本是0.6元,一共是0.9元,這樣的成本控制讓楊磊對哈羅的盈利能力非常自信,意味著只要每臺車每天收入1塊錢,哈羅就能盈利。
這就意味著,在楊磊的三大原則實施之后,哈羅打車的運營效率取得了非??捎^的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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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免押金
而投資者們看中的,恰恰是這一點。
從2016年11月的A輪融資到2017年12月D2輪10億融資,哈羅單車僅僅用了1年多時間。而更有消息稱,今年1月初,哈羅單車又完成了新一輪10億美元融資。
有了秘籍融資以后,錢怎么用,怎么花才能迅速打開市場?楊磊又想到了共享單車最為人詬病的一大痛點:押金難退。
楊磊之所以認為“押金”是消費者的一個痛點,是因為退押金難現(xiàn)象的頻發(fā),導致消費者對單車的信任度直線下滑,用戶體驗也越來越差。
目前全國共享單車的押金池規(guī)模約在400億-600億,時不時有押金被企業(yè)私自挪用的消息,隨著去年單車品牌的陸續(xù)倒下,無法退回的押金已經達到了15億。這令很多用戶感到恐慌,這就是服務過程中不好的體驗?!把航稹敝苯幼璧K了哈羅單車的新用戶增長率。
楊磊稱“通過哈羅單車后臺數(shù)據(jù)反饋,從用戶進入到交押金,整個用戶的使用是一個漏斗,從注冊、提交身份證、驗證、交押金,是漏斗情況,到交押金的情況用戶是大量減少,甚至減少了40%,很多用戶對交押金有很大的擔憂,對于我們來說,這么大量的用戶流失是很大的損失”。
哈羅單車“免押”20多個城市后,效果立竿見影,用戶數(shù)帶來了40%的增長,這讓哈羅單車和芝麻信用都有信心去嘗試開啟全國的免押。
而今年3月13日,楊磊更是做出了一個讓同行生畏的決定:稱芝麻分650分以上用戶通過支付寶“掃一掃”車身二維碼,選擇授權芝麻信用,就能全國免押金騎行哈羅單車。
有人難免會問:“押金”痛點那么明顯,為什么大家都想收?其實原因很簡單,共享單車的押金機制的建立,主要是因為無信任機制下,單車企業(yè)們想通過押金來獲取保障,用于硬件折損的補救。
說到底,還是因為運營效率問題。哈羅單車之所以能第一個全國“免押”,實質上是和其他單車企業(yè)在進行運營效率上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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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包圍城市
除了押金方面的巨大優(yōu)勢,實際上,哈羅單車之所以能在全面火速鋪開市場,還離不了楊磊一個重要的策略:農村包圍城市。
為何要這么做?
楊磊曾讓哈羅單車團隊做過一個調研,發(fā)現(xiàn)三四線城市的市場潛力更大。很多小城市對共享單車需求很大,例如寧波、泉州、東營等城市都是主動邀請哈羅單車進行市場投放。
而單車界的兩大主力ofo和摩拜的策略則是先占北上廣,因為客單價比較高,對二三線城市則避之不及。但共享單車是1塊錢的生意,楊磊認為在二三線城市和一線城市并沒有太大區(qū)別。
楊磊粗略算了一下,在上海需要投20萬輛車才能保持領先地位。那時候哈羅單車的產能每天只有1000臺。楊磊當時定了一個重要策略,先從更小的城市開始。在地域的選擇上,哈羅單車首選的主要城市是在南方,因為北方一年有四個月天氣寒冷,不適合騎行。
真正讓哈羅單車團隊振奮的是第二個城市寧波,單車投放后,用戶需求、騎行數(shù)據(jù)、收入數(shù)據(jù)都非常良好。
2007年7月,哈羅單車突破100個城市。楊磊透露,哈羅單車投放車輛已經達到200萬輛,但是員工數(shù)量只有200人。
盡管車輛運維體系投入了巨大的時間和精力,但楊磊只給自己打60分。因為每臺車單日運營成本不能超過3毛錢,才可能盈利。他期待以后的哈羅單車,運營成本從3毛錢繼續(xù)下降到1毛錢。
?求賢若渴
雖然起步晚,可如今大街小巷都能看到哈羅單車,足見在楊磊苦心經營下,成效顯著。
但這份功勞,楊磊并沒有歸功了自己。
“多名團隊成員都和我一起做過愛代駕,產品研發(fā)團隊來自車鑰匙,我們之間的信任度和默契度很高?!彼啻喂_表示,是核心團隊給了他快速奔跑的保障。
而這個而哈羅單車迅速走紅的核心團隊,早在楊磊做車鑰匙時,就已經組建,其中包括三名合伙人——江偉、李開逐、韓美。
楊磊在找到CTO江偉之前,見了六七十個阿里高級專家。因為在楊磊心中,理想的CTO必須既是技術頂級大牛,又是商業(yè)精英。而江偉那時候是淘寶中間件核心技術專家,更早是在攜程,正好符合楊磊的期望。見面之后,楊磊對技術的重視打動了江偉,之后江偉到上海,跟其他幾個核心人員交流之后,決定留下來。
江偉入職以后,由于人生地不熟,他還引進來了之前在攜程的同事李開逐。李開逐曾是攜程基礎事業(yè)部高級研發(fā)經理、愛立信(中國)研發(fā)中心技術專家,后來成為了哈羅單車副總裁、軟件研發(fā)負責人。
為了挖到韓美,楊磊更是“三顧茅廬”。韓美在阿里10年,曾任支付寶國際部外卡業(yè)務全國負責人。從愛代駕時期、車鑰匙時期到如今的哈羅單車時期,楊磊已經第三次去請韓美。最終,韓美終于同意加入。
的確,哈羅單車在短短的1年半時間,迅速成為共享單車的一股新勢力,確實令人刮目相看,但這并不是偶然。
CEO楊磊雖然年紀不大,但卻有豐富的出行經驗和創(chuàng)業(yè)積累。免維護、防偷盜、防破壞的三大原則,讓哈羅單車的成本效率大大提高;全國免押金,則解決了單車用戶長期以來的押金痛點;農村包圍城市,讓哈羅城市迅速占據(jù)市場話語權;而求賢若渴,更是楊磊口中快速奔跑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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