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到12月,我總是欣喜。原因有二,舊的要翻篇了,新的要來了。無論這一年,你經(jīng)歷了怎樣的欣喜,或是承受了怎樣的悲傷,它,都要過去了。有一句說,時間,是最不會說謊的。我想起這是我工作的第五個年頭,時間讓我將難忘事兒,都沉淀在了記憶里。
五年前,人還在大學(xué)里,一個宿舍四個丫頭,有盤腿坐在床上看書的,有站在陽臺曬衣服的,有蹲在墻角煲電話粥的,還有窩在桌前吃小吃的。呵呵,吃小吃那位永遠(yuǎn)是我。工作五年來,想起大學(xué)門口的小吃,依舊流口水。
既然已經(jīng)到了冬天,先跟大家分享一下最深得我心的冬日“小暖爐”吧。南方的冬天,哪怕你穿再厚的鞋,陰冷都從腳底板直竄心肝脾肺。校門口有一條小巷子,每到9點,小巷子口邊上的面線糊攤點就亮起了小燈,大口鍋里燉得軟滑的面線糊咕咕冒騰著熱氣,引來嘴饞的學(xué)生們,排著隊來一碗。
賣面線糊的是一對閩南夫妻,妻子有泉州傳統(tǒng)女人的溫婉,總面帶微笑地用閩南口音問我:“妹妹今天還是加根油條和醋肉嗎?”是的,面線糊里一定要加油條和醋肉,還要加一把新鮮的小蔥,撒上白胡椒粉,才夠味兒。現(xiàn)在想來,在并不明亮的燈光下,我和舍友坐在攤點邊上的小矮桌前,手插在口袋,瑟瑟發(fā)抖等待一碗剛出鍋的面線糊,那是非常非常幸福的事情。
咸鮮的滋味,軟滑的口感,加上胡椒提味,醋肉的酥香,油條的爽脆,一碗不過2塊5的面線糊,讓我的胃暖暖的,心也暖暖的。吃完面線糊,回宿舍的路上,當(dāng)然要順道拐去水果店阿姨那兒買幾顆香甜的蘋果,一路晃悠悠地拎著,互相討論著,今天5班的誰向我們班那個留著平劉海的女孩表白了,抱著一個半米高的娃娃熊。噢是嗎?真好啊,怪浪漫的,那他們在一起了嗎?當(dāng)然沒有,那個女生最討厭娃娃熊。
除了面線糊,校門口長期霸占重要位置的鐵板燒,也不得不提。我們學(xué)校的后門正對面的黃金地段,被一整排大約5家鐵板燒攤位霸占,傍晚并不是最熱鬧的,因為很少有人將吃不飽的鐵板燒當(dāng)正餐,到了8點多,鐵板燒的生意就陸續(xù)來了,每個攤位前都有一塊簡易的招牌,大家都寫著正宗臺灣鐵板燒,哈哈,是不是臺灣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好吃對吧。但是我們宿舍的人,卻一致選擇了不算最好吃的翁記板燒。原因很奇妙,因為我們的舍友有人愛周杰倫愛到不行,恰恰那位板燒老板,長得與周杰倫八分像。
腌制好的魷魚被壓在鐵板上,吱吱作響,油花四濺,騰起的油煙中,酷似周杰倫的老板讓舍友看丟了魂,撒一把孜然,把魷魚翻個身,焦香伴隨著老板帥氣嫻熟的動作,迅速飄散。除了板燒魷魚這道必點菜系外,我一定要加一串板燒田雞,再讓老板給我烤一對焦糊的雞爪。
不曉得大多數(shù)女生是不是跟我一樣,喜歡吃啃很久卻沒啥肉的東西,大家懂的,吃貨的精髓,并不在填飽肚子,而在于食味。啃,本身就是一種情調(diào),比起大快朵頤來得淡定,是充分與美食接觸的一種情懷。
我始終認(rèn)為,燒烤與王老吉是絕配,就像吃冒菜,一定要點一罐雪碧。到了12點,其他的小吃攤點紛紛收攤回家,唯有燒烤攤熱鬧異常。失戀的男生叫上同寢的舍友,點上一桌烤串,再去隔壁小炒一盤田螺,幾瓶啤酒下肚,便開始對著女生宿舍的方向,大聲唱起了情歌。當(dāng)然也有倒霉的癡情男生,被女生宿舍當(dāng)頭澆了一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