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長安已無一家人的立錐之地,荀啟決定南下遷去八閩安家,那里還有片茶莊可以打理。
不多的家眷在后面坐著馬車,范玉執(zhí)意要騎了馬匹跟著他在最前面開路。
一路上他倆沒有幾句話,就這么安心行進。
有人騎馬追了上來,見他們回過頭就在距馬車有一定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
范玉看看荀啟,他拽拽韁繩讓她去吧,自己不過去了只要替他道個別就好。
她跳下鞍,牽著馬慢慢走了過去。
“鄭大人何事這么急地追上來?”她笑問。
鄭晏原看著她,眼神里仍然存著遮掩不住的深情。
“我只想最后問你一句。。?!彼€沒說完,范玉打斷道:“都多少年的事了,”她笑,“大人你也該醒了。”
“如果那時候我堅持要娶你,不管誰反對,你會不會跟我走?”他像沒聽到。
她仍舊微笑著,卻搖了搖頭。
“那你愛他嗎?”他問。
“不。”她答得干凈利落,沒有一絲拖沓。
“恨嗎?”
“恨?!彼男θ莶蛔儯袷菍φl都已沒了那般真誠。“到現(xiàn)在,我誰都不愛,誰都不喜歡,當年有人跟我說世上有種人生來沒有感情,最多只有同情和憐憫,我當時不能理解,但我現(xiàn)在就是這種人。”她清澈似湖的眼眸里看不見任何波動。
“你恨我嗎?”他反復愛恨的問題,讓她略生煩躁。
“大人,時候不早了,”她往后看了看,“鄭夫人看來不放心你,也一起來了?!?/p>
他沒回頭,不自覺抬起手想理她掩在臉上的亂發(fā),她退了一步,任由他的手僵在那里。
“玉兒,我知道我只配錯過你,但是你若有一天回心轉意,我還是等在這里,記得來找我?!彼麩o奈地放下手。
“多謝大人厚愛,范玉福薄,怕是承受不起?!彼习埃瑺苛藥紫埋R頭,對不遠處的天雪道了聲后會有期,便快馬加鞭回到了荀啟身邊。
他懶懶地向身后揮了揮手,便問她身體狀況怎么樣了,晚上投了宿正好有空可以給她把把脈。
她笑了兩聲,說:“比以前健壯不少,還能多活兩年?!?/p>
“是嗎?”他也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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