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交響樂---愛與恨

? ? ? ? 這是一個在夜色籠罩下的中等城市,燈火輝煌,車流如洪,繁華之態(tài)比起白天也毫不遜色。整個城市如同跳動的樂章,而鑄就這樂章的最小音符,則是忙碌在城市中的每一個人。我便是這樣一個小小的音符,此刻正在這個不知道疲倦的城市角落里。。。在我家中看著一則緊急新聞快報。

? ? ? ? “您好!這里是MNB新聞頻道,在早些時間,本市A街C公寓,也就是我現在所在的公寓樓里發(fā)生了一樁兇殺案,死者是一名未婚女性,發(fā)現死者的是同住在該公寓樓內的死者的鄰居。當時死者房門半開,鄰居感覺異樣呼喚后無人應答,推門查看隨即發(fā)現死者并報案。具體死因還不清楚,但據知情人士稱,死者有可能被碎尸了,而早些時間有人稱有一名男子從該女子房內離開?,F警方正在積極調查此人身份,同時提醒獨居女性鎖好門窗,便避免夜晚獨自外出,謝謝關注MNB新聞頻道,我臺會繼續(xù)跟蹤報道?!?/p>

? ? ? ? 我看完這則新聞,冷笑了一聲便將電視機關上。轉頭看了看餐桌上我剛剛親手為老公燒制的美味晚餐,尤其是那盤糖醋排骨,看上去嫩紅多汁頗有食感,它一直是我老公最喜歡吃的菜品。為了這個我還特意向高人請教過它的燒制手法,想到丈夫一會兒吃它的情景,心里還不禁有些妒忌。我又抬頭望向墻上的掛表,心里盤算著老公到家的時間。雖然說我們倆結婚都接近3年了,但此刻我的心還是不爭氣的似小兔亂撞的‘噗通’起來。想著剛結婚哪會兒,他每次下班后都會在第一時間趕回家。有幾次我提前做好飯后,算準時間就趴在門口仔細聽,聽他的腳步聲臨近還未及敲門時。我就“啪!”的一聲拉開門,“哇!”的一聲跳到他懷里,給他個“突然襲擊”。想到老公當時從驚訝到歡喜再到狂熱的表情,我不禁“噗嗤”一聲笑出聲兒來。

? ? ?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然后是掏鑰匙找鑰匙開門的聲音。我眉頭微微一皺,感覺似乎有些異樣。便快步來到門前正準備從貓眼向外看看,門卻突然被推開!一個陌生男子出現在門口,他看到我后先是一愣,然后兇光畢露沖進門來。雖然沒有搞清狀況,但本能驅使我立刻回身逃跑,卻頓覺腦后一沉,身體發(fā)軟倒在了地板上,意識漸漸模糊昏了過去。

? ? ? ?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悠悠醒來。迷糊中剛一抬頭一陣劇痛從腦后傳來,我想用手去摸頭卻意識到雙手被綁住,頓時心里一驚睜大了眼睛。才發(fā)現我被綁在了餐桌邊的椅子上,而對面一個男子正在狼吞虎咽的吃著餐桌上的飯菜。他似乎發(fā)現我的動態(tài)便抬起頭來,我這才看清眼前的男子皮膚嫩白,頭發(fā)凌亂蓬松,眉宇間透出一股匪氣,讓人有些厭惡。他正在咀嚼的糖醋排骨的肉汁,順著他的嘴角流了下來,深紅色的汁液配上他白色的皮膚,讓他看上去活像是個吸血鬼一般恐怖。我不禁泛起一陣惡心胃液一陣翻騰,張嘴欲吐卻發(fā)現嘴被毛巾堵住,掙扎著想叫喊,卻最終成了一陣陣嗚咽聲。

? ? ? ? ? 那男子饒有興趣的看著我徒勞的掙扎,變態(tài)的翹了一下嘴角調笑道:“醒了小妞?急什么,等我吃完飯再來‘照顧你’哦,這糖醋排骨太TM好了!太TM嫩了!可惜你老公吃不到了。。。希望你的身體也能有這般美味,我TM死了也值了,哈哈哈哈哈!”說完他的眼神貪婪的滑向我的胸前。我突然意識到今天特意為和老公共進晚餐換上了黑色的低胸禮裙,頭皮一陣發(fā)麻,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搖著頭聳著肩,恨不能將身子躲進椅子里。為了回避男子的目光我將頭轉向桌角,卻瞟見桌角放著一把刀,刀柄寬闊足夠將人打暈,而在刀的旁邊是一串鑰匙和一張身份證。我立刻認出那是屬于我丈夫的東西,心里一緊不安與急迫的心緒涌上心頭。情急之下環(huán)顧四周,瞥見了墻上的掛鐘轉而又冷靜了下來。我試探著動了動手腕感覺被綁得不是很緊,掙脫開只是時間問題,這多少讓我的心里稍微踏實了一些。

? ? ? ? 就在此時門口卻忽然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和一聲叫喊:“查水表!”。

? ? ? ? 我和男子不約而同的看向門口,而后我又緊張的看著對面的男子。他猛的站了起來,但似乎用力過猛身體有些晃動,險些跌倒,他立刻用手撐住。也許是因為害怕,讓他本來就發(fā)白的臉上卻浸出了汗珠,他回過頭來轉向我一臉疑惑,隨即拿起桌上的刀。與此同時大門突然被撞開一群全服武裝的警察隨即沖了進來?!安辉S動!放下武器!”帶頭的一名便裝模樣的人高喊到。但那男子像是根本沒聽到他的話,拿著刀惡狠狠地盯著我!隨后高高地將刀舉起向我揮來!于此同時“嘭、嘭”的槍聲像爆炸一樣響起,男子頓時像被車撞了一樣向側方倒去,身體由于巨大的沖擊力轉了半個圈。一口鮮血在他倒下的瞬間從他口中噴出,隨著身體的旋轉這血也在空中畫了半個弧線如同血雨,而那盤糖醋排骨不幸正在這場血雨范圍內,結果被混合了血色后的糖醋排骨,色澤卻更添了幾分靈動反而更加誘人。

? ? ? ? 警察們圍攏了過來,我也被解開了繩索拿開了嘴上毛巾。和我年齡相仿的一位警花攙扶著我走向臥室,我極力的思考想弄清楚狀況,卻發(fā)現腦子空白一片身體也哆嗦成一團。警花看到我的樣子,便將外衣脫下來為我披上,我倆在床邊坐下。

“你別害怕,你現在很安全。”警花安慰我道。

“你……你們是......怎么來的?”我有些語無倫次的問道。

“你是說我們是怎么知道你有危險,趕到這兒的嗎?”警花卻很有經驗的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茫然的點了點頭。

“這個嘛。。。首先。。。很難過的通知你一件事兒,你的丈夫現在正在醫(yī)院里。”

“他……在醫(yī)院里?”我望著警花的臉,無神的重復著她的話。

”哦,不過請你放心,醫(yī)生們正在全力搶救他?!熬ㄓ檬址鲎×宋业募珙^。

”在救他?他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拔曳词肿プ【ǖ氖?,由于激動我的手不住的顫抖著。

她一邊安撫我的情緒一邊繼續(xù)說道:“我們發(fā)現你的丈夫中了數刀躺在C公寓后面的小巷子里,不過發(fā)現得早,現在正在搶救中。我們查明了你丈夫的身份后曾給你打過電話,但是你手機似乎關機了?!?/p>

”哦,我。。。我。。。手機沒電了?!拔伊⒖探忉尩馈?/p>

”我們通過監(jiān)控排查,發(fā)現嫌疑人到了這個小區(qū),再聯(lián)想到你丈夫丟失的物品。怕你會有危險就派特警過來,用反窺器看到屋內情況緊急便采取了行動?!?/p>

”我看到那個男子拿著我丈夫的鑰匙和身份證?!拔一杌璩脸恋哪X袋終于恢復了一絲思考能力。

”嗯,他很有可能和你丈夫被刺有關,不過這還需要調查,當時是他自己用鑰匙開得門嗎?“警花似乎犯起了職業(yè)病問道。

我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們。。。把他打死了?”

“當時情況緊急為了保護你我們不得已而為之,不過你不用擔心我的同事們會處理好的,如果他被擊斃了我們會把他拉回去的。”

“拉回去。。。火化嗎?”

“哦,這個還需要查明身份和尸檢后才會的。”

“尸檢?他。。。他不是被你們親手打。。。擊斃的嗎?”

“程序上是這樣的?!本ń忉尩馈?/p>

也許是因為驚嚇,我突然到四周的墻壁都要向我壓下來,忽然眼前天旋地轉起來,我意識到最近半年來,新得的病又犯起來,我搖晃著站起來從床頭柜里翻出一瓶藥?!罢埪闊┙o我一杯水,我有眩暈癥?!?/p>

“哦。。。好,稍等。”警花立刻出去,拿了杯水進來遞給我。

我緊握著藥瓶,艱難的倒出一片藥用水送下,將藥瓶隨手放在柜子上,在床邊緩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好點。

“哦。。。對了,你剛說我老公在搶救?他在哪家醫(yī)院?我要去找他!”我對警花說完沒等她回答就站起身來,邁出去一步后,又回過頭來想了一下,伸手把剛放在床頭柜上的藥瓶拿起來,放在警花給我披著的警服兜里,然后走出了臥室。

警花本想阻止我,但見我意志決絕也只好起身陪我來到客廳。此時的客廳已經被那群警察占據,他們在那個男子的尸體旁邊鼓弄著什么。我掃視了一下他們,下意識的把目光投向冰箱。

此時剛剛領頭沖進來的那個便裝,看到我們出來就向我走來,他的臉好像是大理石一般棱角分明,說話時不帶任何表情:“你好!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p>

“哦,這個是我們刑警隊長王磊?!本◤呐赃吀蟻斫忉尩馈?/p>

“對不起,我要找我的丈夫!”我轉回頭沒有看對方,沖我身邊的警花說道。

”哦,這耽誤不了你幾分鐘的。這對我們盡早破案。。。“王隊長繼續(xù)補充道。

“我要見我的丈夫!現在??!馬上?。?!”我忽然抱著頭,搖著腦袋大叫起來,聲音聽上去有些歇斯底里。

王隊長顯然沒有料到我有這樣的反映,皺著眉上下當量著我,警花則一手扶住我,一邊轉過頭探尋的看著他,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見。

少頃。。?!焙冒?!小彤你帶這位女士去醫(yī)院,先陪在她身邊吧,有情況立刻向我匯報!“王隊長的話雖然簡短,卻透露著一種不可違背的力量。

”是!“

在我和警花從臥室走到大門口兒這段時間里,我明顯感覺到王隊長的目光一直盯著我的后背,直到我換上鞋走出大門這感覺才終于消失。

? ? ? ? 在警花的攙扶下我來到樓門外,門外警燈無聲的閃爍著,時明時暗的光影投射在樓體外側,有種說不出的詭異。警察的警戒線拉到了10米以外,警戒線外聚集了一堆看熱鬧的人。我低著頭縮在警花的制服里,卻仍感到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我,我快步逃也似的上了警花的警車。等警車開出小區(qū)上了公路后,我把車窗搖開貪婪的呼吸著夜晚略帶冰冷的空氣。夜風也隨著車窗灌入,吹亂了我的長發(fā),也讓我的大腦清醒了許多。

這時警花的手機響起了鈴聲。

“歪~嗯,嗯,我明白王隊,好的!“警花掛了手機側聲和我說道:“好消息,你的丈夫已經脫離危險,現在在重癥病房里。一會兒到了那邊,我們在找醫(yī)生了解情況?!?/p>

“哦。。?!蔽蚁蚓c了點頭,表示感謝,心里卻好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股腦的涌上心頭。

”那個。。。你穿的禮裙很漂亮啊,今天你們有聚會嗎?”警花一邊說一邊指了指我穿的禮服,她此舉可能是想平復我的情緒,但也有可能是想替王隊長來探問我的話。

我嘆了口氣回答道:“哦,這禮裙是結婚后我老公送給我的,3年前的今天是我們倆相識的日子?!?/p>

我回答著警花的問題,思緒也跟著跳動到他送我禮裙的那一天。

? ? ? ? 當時他下班回家有些晚我有些生氣,但他嬉皮笑臉的從身后拿出了一個禮盒說是周年禮物。我打開盒子發(fā)現是禮裙,他便要馬上讓我換上,我拗不過他回屋換上禮裙后發(fā)現胸口太低,便一直用手護住低著頭紅著臉才走出門。他看到我后先是一愣,隨即打開音樂緩步來到我面前,從胸口上拿開我的手牽在他手里帶著我跳起了舞,裙擺在樂章中飛揚旋轉。我看著他那俊朗的臉上浮現出的迷人的微笑,呼吸逐漸急促起來。他突然一下?lián)砦胰霊?,在我耳邊說道: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相伴相生、永不敢違。我當時感到整個人都要融化了,趴在他懷里眼淚止不住的流淌了下來。。。

“你們是怎么認識的,一定很浪漫吧?”警花的問題,又把我從回憶中拉了出來。

”我是在大學化學課上認識的,他是我得化學老師?!拔蚁氲阶约哼€穿著低胸的禮裙,便索性穿上之前警花為我披上的警服,并將扣子系到了領口。

“師生戀?”

“怎么不行嗎?”我對警花這種說法有些厭煩,便不客氣的回應道。

“哦,你別誤會,我其實很羨慕你們呢?!?/p>

“羨慕?”

“嗯,可以看的出你和你丈夫感情很好??!”

"羨慕。。。感情很好。。?!拔覚C械的重復著警花的話,思緒又飄到了1年前。

他像往常一樣準時到家,不過不同的是他懷里抱著一只,純黑色的沒有一點雜毛的剛剛斷奶的小黑貓。說養(yǎng)貓是他從小的夢想,而這小家伙正巧在樓下流浪就準備收養(yǎng)它。開始我也覺得小貓可愛,照顧它吃喝陪它玩,但后來我發(fā)現丈夫陪貓的時間似乎比陪我多。而且我看黑貓的眼神似乎也透著某種敵意,特別是我和丈夫在一起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黑貓在背后盯著我們,我和丈夫說了此事,他卻不以為意。。。那天我委屈的哭了,感覺他根本就不理解我對他的愛有多深,有多拍失去他。最終丈夫為了讓我開心,還是把貓送給了同事。。。但從那天后慢慢的我似乎感覺到丈夫身上起了一些變化,總感覺他有事兒瞞著我。所以每次他回來我都會仔細的趴在他身上,聞聞有沒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每次給他洗衣服的時候,我也要仔細看看有沒有其他女人的頭發(fā)之類的痕跡。

? ? ”不過。。。我們是在A大街C公寓后面的小巷子里找到你丈夫的,你丈夫今天下班后似乎沒有直接回家,你知道原因嗎?“警花話鋒一轉,明顯是想套我的話。

”我只是想和他一起吃一頓晚餐而已?!?/p>

“什么?”

”沒什么,我不清楚!“我冷冷的回答道,稍頓我又補充道:”哦,我。。。有些累了,我現在就想盡快見到我的丈夫,我很害怕失去他。“雖然我心有準備,但當聽到她說出這話時,我的心還是猶如被一萬多根針扎一般痛。而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一個月以前,我發(fā)現了老公公文包夾層里的一把鑰匙,并跟蹤看到他和一個女子進入了A大街C公寓的那個房間時。

? ? ? ? 好在警花沒有再問下去,因為車已經駛進了中心醫(yī)院。醫(yī)院的大廳里人們三五成群,全然沒有了白天里摩肩接踵的繁榮景象。我跟著警花上了電梯,轉回頭電梯門緩緩關上,眼前的醫(yī)院大廳也被電梯門所取代。我就這樣一直盯著這道門隨著它升到醫(yī)院的頂層,當電梯門打開時我感到頭一陣眩暈,忙扶著門才走出了電梯。電梯外的大廳已經被一條走廊所取代,走廊里空蕩肅靜,墻面反著白色的燈光,如同通往天堂的通道。在ICU病房門口有一個男警察守候著,警花交代他去找醫(yī)生后便帶我進入病房內。房間內只有一張病床和一把椅子,其他空間都被各種儀器所占據。躺在病床上面的正是我的老公,他身上有少說也插了7-8根管子,看上去異常虛弱。我一個趔趄險些摔倒,警花敏捷的扶住了我,我突然捂住腦袋,長大了嘴巴喘著氣。并從穿著的警服兜里拿出了在家裝好的藥片,表情艱難的對警花說道:”請。。。給我一杯。。。水?!?/p>

警花有些猶豫,但見我如此狀況,抿了一下嘴唇沖我點了點頭,扶我坐到床邊的椅子上說道:“你等一下,我馬上回來?!?/p>

? ? ? ? 我眼見警花快步跑出了房門,便“嚯!“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將藥甩在地上向病床走去,我直勾勾的看著床的男人,在呼吸機的幫助下艱難的喘息著,氣若游絲之態(tài)像極了A大道C公寓的那個女人。眼淚不知什么時候,從我的眼眶里直直的流出,滴落在我顫抖著的雙手上,而我雙手的目標則是他的咽喉。。。

還在接水的警花手機鈴聲再次響起,王隊長急促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小彤,那個女人有重大嫌疑,馬上把她控制??!”

? ? ? ? 水杯即刻落地,警花沖回ICU病房,房間里病床上的男子平穩(wěn)的呼吸著,監(jiān)護儀上的指針依然正常的工作著,但我并不在房內。一陣風吹過了警花的面頰,她迎頭望去,見一扇窗戶開著,窗戶邊放著她的警服,她飛奔到窗前往下看去,一個穿著黑色禮群的女子面朝上躺在樓下的水泥地上,身下是一片血紅,裙擺被風吹揚著,讓那個人看起來宛若在紅色的地毯上合著樂章跳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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