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準備年終考試,專門跟訓練營請了幾天的假,專專心心的備考,我想像我這樣的心理素質(zhì)極差又極其膽小的的學渣來講,即使已經(jīng)認認真真復(fù)習很多遍,但當進入考場的時候,說從來不曾報過能瞥人一兩眼的僥幸心理的話,那一定是假話。雖然有時候想挨著復(fù)習得更好的同學也不見得真就是為了了能瞥見一兩眼,而就總覺得挨著這樣的人都覺得安心得很。如果大家都復(fù)習都差不多的狀態(tài),挨著一起也許總能互相鼓勵一下。
所以考試占位置成了一件考前必備的事情,無論復(fù)沒復(fù)習,復(fù)習得好與不好,如果在考場里能有一個“好”的位置,似乎就已經(jīng)是成功的一半了。
畢竟,每一場考試,無論差生還是優(yōu)生,都希望能有一個好成績。
所以我提前了兩個小時早早地就到達了考場,令我無奈的是我心里認為理想的中間位置已經(jīng)被大家搶劫一空,這個結(jié)果我并不意外,只能無奈。可見大家對這次年終考試的重視程度,遠高于對自己的自信程度。對身邊人的信任程度遠高于大家對自己夜以繼日的復(fù)習準備考試的能力。畢竟,眾人拾柴火焰高嘛。
好在我的好朋友提前到的時候已經(jīng)跟我也占下一座來,這跟讀書的時候總要結(jié)伴上廁所一個道理,沒有理由,就想有個伴。書上說,優(yōu)秀的女性總是孤獨的。而像我這樣不優(yōu)秀的如果總能成群結(jié)伴那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其實自從工作了以后,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有各自的家庭,都有自己的生活圈子,有時候我們很少交流,我也是甚少去感受身邊的這些人,直到我坐進了那個考場教室,看著大家有的人捂著耳朵,嘴里不停的咕噥著背題,有人到處搜尋一些如何互相幫助途徑,有人在桌上努力寫下一些很小很小的字體。也有人互相抽問著對方的題,有的人一本正經(jīng),也有人拿書當玩具轉(zhuǎn)著圈。一瞬間仿佛自己還是那個十幾歲懵懂上進的少女,而身邊的這一群年齡參差不齊的同事們,就像當日那些與我紅塵作伴,挑燈夜戰(zhàn)的同窗們。心里都有著一個共同的夢想。那一刻每一個人的心都在一起,那一刻的我們就是最純粹的自己,心無雜念,一心只想著即將到來的這場考試。
我們你挨著我,我挨著你,抱團取暖,全都湊在最中間大家都覺得心理最理想的位置上等待考試??记暗膬蓚€小時既匆忙又難熬,因為一打開書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全忘了,即使全忘了也什么看不進去,只能等,如此等待就變得漫長起來。
向來不是歲月太漫長,只是等待的時間太難熬。
終于等到考試臨近,監(jiān)考官走進來清理了一切閑雜人等,宣布間隔而坐,一瞬間,一間可容納兩三百人的階梯教室,被轟的寥寥無幾,只剩我們本堂考試該教室即將要考試的人,約莫還剩六七十個人,一下子就全都亂了套,原本擠在中間位置的大家,像一哄而散的小螞蟻,散的到處都是。
說好的抱團取暖呢,就這樣被徹底扼殺。
更讓人絕望的是,每個人相隔幾丈遠也就算了,監(jiān)考的都有將近十個人,一共才六七十個考生,這陣仗我倒是驚訝不已,亦由此可見我們單位領(lǐng)導(dǎo)對這次年終考試的重視程度!
我說了我生性膽小,見不得這么大的陣仗,考試才剛開始,我就已經(jīng)開始大腦缺氧,像中學時候周末后的第一個晚自習,總覺得自己缺氧呼吸不暢,那時候班主任老說我們就是欠收拾。今天可算是明白了一點點。
其實我真是生來膽小,我想有一個好的座位,身邊有自己熟悉的小伙伴,除了想如果可以的時候互相幫助以外,真的只是尋求一點心理安慰和鼓勵的。
畢竟我正覺得缺氧臉發(fā)燙的時候,身邊的小伙伴也正在不停的深呼吸。
記得大學有一堂選修課期末考試,400多個人的考試,只有一個監(jiān)考老師,那是一個特別認真的中年婦女,從考試開始到結(jié)束,她不停的在強調(diào)考場紀律,不停在考場里打擊“違法亂紀”,眼睜睜看著認識的不認識的一個一個被強制交了卷,我看了看自己鬼畫桃核的試卷,把頭埋的更低了。
憋死了也不敢在那樣的情況下交頭接耳。
像我這樣的窩囊廢,如果在那樣的高壓打壓下,還能頂風作案的話,那一定不是我。也有可能是我在夢里。
本來考場里的小動作,我生來就不適合,我除了膽小,還近視,雖然脖子可能還是挺長,可這脖子再長也長不過兩張考桌遙不可及的距離啊。用語言傳信吧,我還嗓門大,壓低了聲音,音量都不低,我想如果我在本來安安靜靜的考場里一說話,除了同學聽見了,監(jiān)考老師也聽見了吧。
小抄什么的就更別提了,天生反應(yīng)慢的我實在是無法應(yīng)對考場里瞬息萬變的緊張氛圍,萬一小抄被我一個手抖給抖出來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所以算了吧,還是只能靠自己,雖然常常覺得自己很不可靠。
可是又能怎么辦呢,也許靠著靠著,就有奇跡發(fā)生了呢。
比如那場大學的考試,因為被強制收卷的都被判為不及格,而反而像我這樣的膽小鬼,45分的卷面分竟然給過了。
都說考場上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但是第一次,那個選修課老師為誠信伸張了正義。
言歸正傳,說回我的年終考試。在那種平均八個人就有一個監(jiān)考老師的情況下,我可算是絞盡了腦汁。該死,這道題我明明做了好幾遍,怎么還是記糊涂了,那道題應(yīng)該不是我想象中的簡單,應(yīng)該往深了考慮一下。完蛋,我高估了出題老師的智商。
85分及格,在我不斷推翻自己的最初記憶里的情況下,覺得這道題應(yīng)該改,那道題好像也不對的情況下,交卷的時候,一卷面的紅色簡直讓我都驚呆了,84分。
真是現(xiàn)實就是這么殘忍得不能再殘忍。
本來約好考完幾個人去吃烤鴨的心情,被這84分轟得面目全非,鮮血淋漓。這除了意味著我不僅還要經(jīng)歷一次每天吃飯睡覺的都抱著書啃的局面,更意味著,還要被扣錢。天啊,那還有什么心思吃烤鴨,那一刻覺得還不如烤鴨吃了我。
在經(jīng)歷了整整一天糾結(jié)郁悶惆悵難過和悲傷,直到上頭一個消息傳來,通知由于今年的題量太大,題普遍偏難的情況下,將合格分數(shù)線調(diào)至70分。
在這樣的心情里,簡直沒有比這更高興的事情了。
真是喜天下之大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