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心?(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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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排排小店透出的白熾燈和各個小攤上的昏黃小燈的相互交輝中,人流熙來攘往。 我和君君剛剛踏上墮落街,她手里已經(jīng)收獲二三袋戰(zhàn)利品,現(xiàn)正傴身盯著賣鴨脖鴨架的攤位移不開腳。我搖搖頭,走上去。 她指著鴨架對老板說:“老板,給我來四個,”劃移手指又指著豆腐干說,“這來半斤?!?老板是個精瘦小伙,中等身材,小頭小腦,但眼神精神明亮?!昂眠謣”他邊笑應(yīng)著,邊手腳麻利的將東西夾起裝袋。 老板將袋子遞過來,君君已左右手都沒空去接,還在不利索的從口袋里掙錢,于是我將東西接過來。 學校旁邊的小吃街就是好,可以邊走邊吃,絲毫不用在意形象。因為大家都這樣,一手捧著食物,邊走著爽意聊天邊吃著美味小吃,雖表情神態(tài)各有不同,但都洋溢著恣意的青春和快樂。 將墮落街從頭走到底,我們手上收羅了整條街上最好吃的戰(zhàn)利品們?nèi)缓笪覀冊诮治才踔滩柁D(zhuǎn)身往回走。 這時,正好碰到白默他們寢室的一幫人迎面而來,雖然跟他們寢室的沒有什么交集,但是怎么說也是同班同學總不能視而不見的擦肩而過吧? “嗨,你們也來逛街???”我生硬地打招呼。 “嘿,你們也在啊?!倍〔┬Φ?。 我看白默一眼,他站在他們后面,眼光落在別處,神色略不自在。 “嗯,過來買些吃的。”我說。 “正好,今天我生日,跟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丁博說。 “呃???”我跟寢室長交換個眼神。 君君沒主見地拿肘捅我一下,小聲說,“要不要去啊,伊星?” 我們跟他們那生疏的同學關(guān)系,理應(yīng)回絕才對,但是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竟鬼使神差點頭說,“好啊?!?訂在金星飯店,正好跟喜色分居墮落街兩頭。我們一走進去,老板娘就熱情地招呼過來。 丁博說,“我們訂了個包間。預(yù)訂人是我丁博?!?老板娘一聽立即笑著將我們領(lǐng)上二樓。· 這飯店大小跟裝飾都跟喜色差不多,衛(wèi)生情況感覺稍差點。君君挽著我的手,怯生生跟在后面。 不知是巧合還是怎么的我被安排坐在白默身邊。 一桌八個人還空兩個坐位,他們寢室六個加我和君君。 “你們想吃什么?”丁博把菜單遞過來。 我沒接菜單,轉(zhuǎn)頭問君君,“你想吃什么?” 她微抬屁股笑著接過菜單,“我看看?!?“伊星,聽說你男友很能喝,想必你喝酒也不賴,今天總算被我們逮住機會,”丁博搓搓手,不懷好意看著我,“不會輕易放過你哦。” 他身邊的人跟著起哄,我快速掃一眼身邊面無表情的白默,“我喝酒不行。你們是不是男人啊,找女生拼酒?” 他們笑,小西說,“那得看那女生是誰啊,有些女生以一擋百,像你?!?我無奈翻個白眼。 寢室長和丁博把菜點好,服務(wù)員陸續(xù)擺上十多瓶開蓋啤酒。 丁博邊給大家倒酒,邊跟身邊的人說著話,突然白默對服務(wù)員說,“給這兩位女生拿兩罐椰汁?!?所有人都調(diào)頭看向他,我也轉(zhuǎn)頭看他。 “白默,搞什么啊,我們今天跟伊星拼酒啊。”丁博說。 “人家說了酒量不行?!卑啄f。 丁博用食指點著白默突然笑了,然后他身邊的男生都相互心領(lǐng)神會的笑了,我卻一頭霧水外加莫名其妙。 “伊星,你覺得白默怎么樣?”丁博倒完酒說。 我接過小西遞來的兩罐椰汁,把另一罐遞給君君,看一眼白默說:“很好啊,電腦天才?!?丁博他們相互看看,不懷好意地笑,“假如你現(xiàn)在沒男朋友,會不會考慮他?” 我又看他,他此時臉微紅扭過去瞪丁博,丁博故意把目光落在我身上不理他。 我將椰汁的拉環(huán)叩開,將罐子放在桌上,“你猜?” 幾個服務(wù)員這時捧著大碗陸續(xù)上菜。 丁博看看白默,又把眼光飄向我,笑笑,“猜不到。” 我也笑,拿起罐子喝一口。 菜都上齊后,大家站起來要敬壽星酒,我跟君君拿起椰汁罐。 丁博收回酒杯,對我搖搖手,“伊星,第一杯怎么說得是酒,椰汁可不行。” 我望君君一眼,低頭拿起面前的酒杯。 擦,這杯酒還是一口悶。 坐下后,我去看君君,小聲問:“寢室長,你還好吧?” 她微微搖頭,臉有點紅,“沒事?!?“開吃開吃,大家別客氣,今天開心啊,特別是今天有幸遇到我們班兩位國寶大美女?!倍〔┬φf。 我笑著斜他一眼。 大家都埋頭奮戰(zhàn),桌上響起一片狼吞虎咽、碰杯飲酒、激奮邀酒聲。 “白默,你有女朋友嘛?”我放下手中的椰汁罐裝作漫不經(jīng)心問。 “喲~~~~~”桌上響起一片似是心知肚明地起哄聲。 我拿眼橫對面丁博他們一眼,眼睛轉(zhuǎn)到白默身上,只見他吞下嘴里的食物,拿起手邊的餐紙,優(yōu)雅的揩揩嘴邊根本沒看到的油漬。 丁博似看不得他這么作的樣子,大咧咧喝一口酒,把杯子砸在桌子上,桌子大幅度震動一下,“他還沒女朋友呢,伊星,你要當他女朋友嗎?” 我冷笑一下,伸筷去夾紅燒肉,丁博這小子挺上路,知道把紅燒肉放在我跟白默之間,“白默大神在我們學院一直神秘高深,我覺得像他這樣神級人物不可能沒有女朋友啊?!?“我沒女朋友?!卑啄练€(wěn)說道。 紅燒肉默不作聲掉進我的小碗里,“嘻嘻,正好,白默大神喜歡什么樣的,我可以幫你物色物色,大學四年沒有戀人太悲慘了?!焙簦倚睦锇蛋低乱豢跉?,還好我思維敏捷。 白默轉(zhuǎn)過頭,用古怪的眼神看我。 我伸著脖子,睜大眼睛詢問他。他看我片刻,又埋頭挾紅燒肉吃起來。 剛才一片靜默的對面,現(xiàn)在卻炸開鍋,丁博首先開腔,丟出一個重磅炸彈,“白默喜歡你這樣的,伊星——” 他的話被白默突然塞過來的紅燒肉堵住,因為白默這時是背對我,我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只是丁博臉上的表情比較豐富多彩,看得人忍俊不禁。 “呵呵呵……大學里比我好的多的是……別拿我來開涮了,來來來,吃菜吃菜,”我拿著筷子自來熟地招呼大家快吃。 對面的那些家伙掃一眼白默背對我的臉,都不作聲,憋著笑,又埋頭吃起來。大家邊吃邊二三一撮聊著天,時不時的,他們男生還碰碰杯,看上去比其他寢室拼酒的男生溫和很多。 我亦小聲地跟君君交談,“君君,跟張然把事說清楚了?” “嗯,說清楚了。一清二楚?!彼吐曊f。 “不會再纏著你了吧?” “再纏著也不理?!?我舉起椰汁跟她碰碰。 放下椰汁,我剛想伸頭過去再跟君君說點事,感覺肩膀被拍了拍,我轉(zhuǎn)頭,丁博什么時候站到我身邊了?還拿著杯子和一瓶啤酒。 “伊星,本來我是要跟你拼酒的,”微醺的丁博把目光稍稍一移,意有所指地望白默一眼,又移回到我身上,“但是,我們白哥發(fā)話,不能拼!好,咱不拼,但是,好不容易我們寢室的人生日有我們班的國寶女生在場,怎么說,連喝三杯,你說,不為過吧?!” 我掃了全桌一圈,其他男生都一臉期待看著我們,白默目光放在手里的杯子上,杯子在他手里輕輕地轉(zhuǎn)動。 我猶猶豫豫地、緩慢地站起來,丁博已經(jīng)倒好一滿杯酒遞出來。 我用舌頭抵一圈上顎,把嘴巴一砸,“好!既然我們壽星都這么說了,我——” 我的食指指甲剛碰到玻璃杯外壁,手前一空,只感覺到一陣強風,我和丁博還沒反應(yīng)過來,大大一杯酒已落入白默的肚里。 丁博還沒來得及說話,手中的酒瓶已被白默奪去,又連灌兩杯。 “喝了,坐回來,吃菜?!卑啄芽毡涂站破恐糜谧郎?,坐起來,他此時的動作如此輕柔、優(yōu)雅。仿佛剛才那疾速粗獷豪飲的人是我們產(chǎn)生的幻覺。 丁博低頭看看空空兩手,默了會,雙手落到白默那整齊帥氣的發(fā)型上,一陣群魔亂舞,“我去,白哥,你這也太偏心了啊。” 一陣亂搞,渲泄心中不平,丁博氣鼓鼓坐回去,又拿起杯子,恨恨地說,“大家說吧,白哥是不是該罰,太他吖的護短了!” 白默碼碼被他弄成雞窩的頭發(fā),笑了,露出可愛的兩只小虎牙。 那些男生都起哄,“罰,罰,罰!” 白默眼睛彎彎,還是笑著,舉起斟滿酒的杯子,“我喝。” 君君拿手肘截截我,用眼睛瞥了瞥白默,意思是說,那小子真對你有意思啊。 我稍微聳聳肩,笑得苦澀。 他們的酒喝得相對來說挺適度,我想這與他們的核心領(lǐng)導(dǎo)人白默的理性作風有很大關(guān)系。在飯店外面跟他們告別時,除了今天的壽星丁博臉紅了大片,白默臉有點紅外,其他人還是蠻清醒的。 送別他們后,我看到街上各攤主已經(jīng)匆匆收拾東西準備打烊。晚風吹在臉上很是爽快。 跟君君在一起,說不上是親密閨蜜,更傾向于是‘酒肉朋友’。她的心與其說是感覺到真摯,不如說是感覺到白淺。跟她交談她總是說一些很表面的話,有時候我會困惑:是她不想與你進一步深談呢?還是她的思想和生活就是如此單純與膚淺? “星,你喜歡白默么?”君君問。 我扭過頭看她一眼,她的視線放在收攤的攤主上。我挽住她的胳膊,她身上總是散發(fā)著溫柔的氣息,跟她在一起,總感覺像跟媽媽在一起一般溫暖舒適。我抬頭看著天上的幾顆澄澈的星星。 我不答反問,“寢室長,你認為靈魂伴侶是什么樣的人?” “靈魂伴侶?”她笑一下,“我連靈魂是什么都不知道呢?又怎么知道靈魂伴侶?” 我更緊的挽著她,還是看著星星,“我也不知道。” 我們沉默地走了一段。 “你跟盧西發(fā)展到哪一步了?”寢室長突然發(fā)問。 “嗯?”我飄遠的思緒突然被這意料之外的問話給拉回來。 君君扭頭看我,昏黃的燈光鋪陳在她的眼底,明滅閃爍。 “哈?” 我對向來保守安分的君君竟會問出這樣的問題略一驚訝。 “說嘛~” 我跟君君雖然交情過密,但是還不到交心的程度,但是她是一個簡單單純的人,容易讓人打開心扉,“牽手吃飯,接過一二次吻?!?“哈?”這下輪到她驚訝,“不是吧,你們都交往這么久了,大學三年都要過去了?!?我皺眉,“這跟交往的時長無關(guān)吧。難道交往時間長了,就要做個全套?” 君君用臂肘捅我一下,揶揄道:“想不到我星,竟是如此保守之人啊~” 我白她一眼,不再說話,心里的秘密苦悶得無人可述啊。 “但是盧西,竟能坐得???有這么個貌美如花的女友在側(cè),竟然三四年坐懷不亂?”君君問。 “我擦,寢室長,你什么時候這么流氓了?”我臉燙發(fā)窘起來。 她拍拍我的肩,“我小說看多了。” “…….”我悶悶地把頭撇向一邊。 盧西不是沒有過這方面的動作,記得有一次,他突然貼上來吻我,因為太過突然與強勢,我條件反射把頭扭向一邊,雙方尷尬極了。 他說:“你是不是受過什么傷害?為什么這么抗拒?我不是你男朋友嗎?” 其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我也不知道別的男女朋友是如何交往的。說不上來什么原因,我對這種親密行為本能排斥。后來我在網(wǎng)上查一下,這是不是應(yīng)該叫親密障礙癥?追根究底我是對人性的極度不自信?我想,有這方面的原因。 “寢室長,難道,男女朋友間一定要有那種親密行為嗎?”我說。 “我不知道啊,我又沒談過戀愛。但是看心潔和莫峰還是很親密的?!?我嗡聲嗡氣道:“他媽的,不管別人怎么說,我的價值觀是,第一次就應(yīng)該是跟自己老公……” “嗯,我也這么覺得?!彼劬咭曀闹?,回答得有點漫不經(jīng)心。 我停下腳步,很認真的說:“君君,我是信仰是‘一生一世只一人’?!?她轉(zhuǎn)身,“那你認為你可以跟盧西一生一世嗎?” 我避開她探過來的審視目光,看了會前面正在關(guān)門的小店, “我希望他是我此生唯一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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