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從“文學無用論”說起
“文學和科學相比較，的確是沒有什么用處。但是文學最大的用處，也許就是沒有用處?！?a href="http://www.itdecent.cn/writer#_ftnref1" target="_blank">[1]
這是莫言當年在諾獎頒獎結(jié)束后的晚宴上說的話，此話一出，有關(guān)文學無用的討論熱度不斷攀升，各式各樣的聲音在社會的各個領(lǐng)域出現(xiàn)。于是人們突然意識到，當時間來到這個以云數(shù)據(jù)為載體的信息化高速化科技化的二十一世紀，那個從文學誕生起就一直存在的問題仍舊沒有得出答案——
文學究竟有什么用？
而這個問題背后的更本質(zhì)的問題則是——
文學究竟是什么？
這實際是一直被我們忽視的問題。而倘若對文學的本質(zhì)和意義沒有思考，所謂的文學研究也就無從下手。對于我而言亦如是，從開始對“文學”兩字有所思考便想著這問題，想到之前莊周在《人間世》之中的話，反復(fù)咀嚼后恍有所悟。
“山木自寇也，膏火自煎也。桂可食，故伐之；漆可用，故割之。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無用之用也?！?a href="http://www.itdecent.cn/writer#_ftn2" target="_blank">[2]
整篇《人間世》讀下來，“無用之用”四個字貫穿其中。不管是樗樹櫟社樹還是商之丘的大樹，都在世人所認為的無用之中有了大用。文學大抵也是如此，它的實用性并非那么強，卻是一種無法忽視甚至不能缺少的存在。打個不算很恰當?shù)谋扔?，文學就像一個奇大的籮筐，社會學、人類學、心理學、哲學、歷史學甚至連數(shù)學和物理學都與其相關(guān)，都在這個籮筐中有一寸之地。用包羅萬象來形容文學，私以為也是可以的。
還是回到這篇文章的最初討論點——我看文學。既是我，那便有著我個人的特點和風格，自然也僅是個人的三言兩語。囫圇吞棗把手邊的兩本文學概論教材翻完，將腦中對文學混沌的一些想法大體歸類梳理，最終決定借用美國當代文藝學家M.H.艾布拉姆斯的文學四要素觀點來闡述我的看法。艾布拉姆斯在《鏡與燈——浪漫主義文論及批評傳統(tǒng)》[3]一書中將文學作為一種活動提煉為作品、作家、世界和讀者四要素，四者相互影響，共同組成了文學活動。接下來的篇幅，我也會以這四要素為主體生發(fā)開來，說一說我眼中的文學。
二、“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4]
從小到大，對一本雜志印象深刻。封面頗見風骨的題字配以或富哲理或細膩的話語，特別是刊名格外出眾——它就是《讀者》。幼時只是覺得刊名簡單好記，而后卻愈發(fā)覺出其中的幾分巧心思。作為文學作品的直接面向?qū)ο?，讀者承擔的實際是對于文學作品的反饋任務(wù)。讀者通過閱讀體驗，將自己最直接的閱讀感受以各種形式表現(xiàn)出來，于是有了不輸于原作品的各種類型的讀后感和各類文摘。
選擇將讀者這一部分作為我眼中文學四要素最開始的部分進行闡述，其實是私心所致。素來喜愛文學，作為讀者這一身份進行閱讀也有些時間，省得些許感悟，便想著從對我而言這最簡單的部分推開說來。
于我而言，每一次閱讀經(jīng)歷都是一場奇遇。翻開書之前的再多想象，也不足道出閱讀時的精彩哪怕一分。感性如我，于精彩之處總會禁不住意動。讀到《霧都孤兒》中奧利弗的遭遇為之唏噓，看到簡愛最終找到自己的幸福會感到欣慰滿足。這也恰是做讀者最妙之處——當一個讀者真正走到書中之時，文學作品中的那人那事，早已與他融為一體，書中人的嬉笑怒罵愛恨嗔癡與他息息相關(guān)。所謂書中書外，其實已無分別。這時的讀者，實際上已完成了和作品以及作家的情感交流，也完成了對作家思想的信息接收。
讀者的另一個作用便是指引，對作家創(chuàng)作方向的指引。作家的文學作品只有被讀者閱讀才算完成它的最終使命，而當一個讀者開始閱讀一部作品時，實際上讀者已經(jīng)基于自身完成了選擇。他選擇閱讀這部作品，選擇與這部作品的作家進行情感思想交流。一個讀者是這樣，十個讀者亦如此，十萬個讀者更是這樣，這時的閱讀便成為了一種群體選擇活動。當讀者這一群體中比較多的人選擇了某一類型的作品，群體傾向就出現(xiàn)了。作家也會因著這種傾向而適時調(diào)整自己的創(chuàng)作方向。當然這種指引作用是雙重的，作家自身也需要有相對獨立成熟的判斷標準。但同時需要注意的一點，暢銷并不等于經(jīng)典，這是后話。
每一個讀者所經(jīng)歷過、感受過的世界都是不同的，成長環(huán)境也有所差異。因而讀者在進行閱讀選擇時總會帶有顯著的主觀性，實屬正常。我喜歡文史哲，我作為讀者選擇時便會傾向人文方面，而另一個更喜歡自然科學的讀者便可能會在選擇時更多考慮社科類書籍。故而讀者對作家和作品的影響，實際因人而異。
杜甫那句“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其實道出了讀者與作家身份的轉(zhuǎn)變過程——當一個人閱讀過大量的書籍之后，他實際上已經(jīng)具備了作為作家書寫作品的潛質(zhì)。閱讀所積累形成的文學素養(yǎng)會幫助讀者更好的以作者的視角思考文學，進而產(chǎn)生符合讀者品味的文學作品。會讀和會寫一樣重要，甚至從某種程度上講，會讀是會寫的基礎(chǔ)。
作為文學四要素其中之一的讀者，與作品、作家密切相關(guān)，而其與文學世界自然也有著緊密聯(lián)系（第五部分會詳細展開）。在社會主義文學體系和馬克思主義文學理論指導(dǎo)下的今日文壇，同樣需要讀者這一重要角色發(fā)揮作用。畢竟，只有我們自己，最懂自己想看怎樣的文學世界。
三、“找對了方向，找準了感覺，才能找到正該屬于自己的位置”[5]
這是劉紹棠先生自述中的一句，我想這也是他作為作家的體悟。
方向和感覺。
私以為這兩者對于作家而言，尤為重要。
文學作品是需要方向的。當作家開始創(chuàng)作時，隨著創(chuàng)作過程的深入，會感覺到筆下的人物逐漸有了自我意識，人物與人物之間出現(xiàn)相互分離的動勢。但實際上，始終有一條看不見的線串起所有的關(guān)鍵點，這條線就是握在作家手中的方向。
而感覺，在我的理解中包括靈感，但又不局限于此。作家需要善于捕捉靈光一現(xiàn)的思想點，抓住并放大成為自己能夠展開的創(chuàng)作起點。同時，作家還需要對文字有著感覺，或者說是，對文字的敏感。這種敏感能幫助作家迅速從自己的詞庫和積累中搜索到最恰當?shù)脑捳Z，來摹狀出某一刻的最真實感受。有時候，敏感的文字直覺閃現(xiàn)一瞬就會比冥思苦想半天要有效的多。這樣隨之而來又有一個問題——
如何尋找文學中的感覺？
在我看來，這種感覺一部分來源于天性中對文字和語言的敏感，然而更多的，是由作家本人通過自我規(guī)范和訓(xùn)練以及大量閱讀，日積月累而成的被稱之為文字經(jīng)驗組成的。所謂作家的自我修養(yǎng)正是如此，于筆耕不輟中磨練技藝，進而鍛造出屬于自己的文學感悟。何者為熟能生巧？其實就是在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的重復(fù)中找到感覺。這重復(fù)必然不是簡單的動作重演，而是作家一顆匠心獨具，練出感覺。
是的，匠心。
如果說方向和感覺是作家的自我修養(yǎng)和文學創(chuàng)作的必然準備，那匠心便是其手中的作品能真正稱之為文學作品的關(guān)鍵。
當人在創(chuàng)造時，精神貫注其中，手中創(chuàng)作之物也因而有了精魂。作家創(chuàng)作文學作品同樣如。一個好作家必是一個善于觀察生活的人，于細微處感知生命，開始創(chuàng)作。創(chuàng)作開始之時，從資料收集到構(gòu)思再到下筆最后成文，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凝聚著作家的心血。這樣的一顆精純之心，便是匠心。匠心獨具，乃生精品。傾十分心力與傾一份心力之作，必定不同。想太史公作《史記》十九載，曹公著《紅樓夢》“批閱十載，增刪五次”，歌德創(chuàng)作《浮士德》耗去一甲子的光陰，所謂匠心臻于極致，便是畢生的嘔心瀝血。像母親孕育新生命一般，唯有經(jīng)歷過醞釀一番的糾結(jié)辛苦，才能迎接新的歡欣和希望。
然則何者謂之作家？作家于今日扮演的是何樣角色？
“We are all in the gutter,but some of us are looking at the stars.”（我們都身在貧民窟,但我們中有一些人正仰望著星空。）[6]這是王爾德在《溫德密爾夫人的扇子》中借達林頓爵士之口說出的話，用以形容作家也頗為精準。這樣一群人，不管身在何處，物質(zhì)生活是富足還是貧乏，始終關(guān)注著人類的精神家園，同時也始終追求著心靈的安頓和思想的領(lǐng)悟。或者，借用周國平先生的一段話，“守望者是這樣一種人，他們并不直接投身于時代的潮流，毋寧說往往與一切潮流保持著一個距離。但他們也不是旁觀者，相反對于潮流的來路和去向始終懷著深深的關(guān)切。他們關(guān)心精神價值甚于關(guān)心物質(zhì)價值，在他們看來，無論個人還是人類，物質(zhì)再繁榮，生活再舒適，如果精神流于平庸，靈魂變得空虛，就絕無幸?？裳?。所以，他們虔誠地守護著他們心靈中那一塊精神的園地，其中珍藏著他們所看重的人生最基本的精神價值，同時警惕地瞭望著人類前方的地平線，注視著人類精神生活的基本走向。”[7]誠乎此言。物欲橫流各種價值觀層出不窮的今日，作家這類堅持著傳統(tǒng)表情達意方式的群體，似乎應(yīng)該承擔起更重的精神引領(lǐng)責任。而同時，作家也是對時代一直滿懷希望的那類存在，哪怕黑暗再怖人，也始終不忘初心，要求得真善美不朽。也因此，守望者這一角色更適合他們。站在時代的前沿振臂疾呼，渴望著精神家園的富庶與滋養(yǎng)。
一直堅守，永遠滿懷希望。
為了光明的未來。
四、“其實不是平淡，絢爛之極也”[8]
作品這部分伊始，選擇援引最愛的一句話，一說語出蘇子。完整版本大抵若此——
“凡文字，少小時須令氣象崢嶸，彩色絢爛。漸老漸熟，乃造平淡。其實不是平淡，絢爛之極也。”
初見時一驚，恍如佛家中當頭棒喝。讀書愈多，對此言深以為意。平淡與絢爛，其實相生相成，對立又統(tǒng)一。對于文學作品而言，真正上品，是即便用的是最樸實無華的語言，即便講述的是最簡單真實的故事，也能扣人心弦、催人淚下。平淡并非寡淡，寡淡而無味，更別說什么感悟與精彩；平淡則是以一種淡然從容的語調(diào)向讀者娓娓道來，不急不躁。這樣的境界，便是絢爛。年輕人再如何偽裝成熟，也始終會有一絲乖張與急躁，迫切的想用大片華麗的辭藻疊加和尖銳的刺來證明自己的才華；可真正經(jīng)歷了世事浮沉之后，于人生百態(tài)中提煉的真味，是最純粹的，也是剝開了重疊外表之后的最簡潔真實的，正所謂大道至簡。無需贅言，平淡即為絢爛。
然而平淡并非無情。就如同《文心雕龍》中所言，“人稟七情，應(yīng)物斯感，感物吟志，莫非自然”[9]。情到濃時，自然傾瀉而出，以文字為載體，凝于筆端，便成了文章。因為別離而產(chǎn)生的愁思綿綿，因為相愛而產(chǎn)生的情思密密，綿綿密密的情感交疊，謂之以文寄情。
情需要載體，文學作品中的情更需要載體。文字是為一，環(huán)境是為二。文字如何連綴，辭采怎樣才算與情相配，劉勰已于千年前道出一二——
“夫鉛黛所以飾容，而盼倩生于淑姿；文采所以飾言，而辯麗本于情性。故情者文之經(jīng)，辭者理之緯；經(jīng)正而后緯成，理定而后辭暢：此立文之本源也?！?a href="http://www.itdecent.cn/writer#_ftn10" target="_blank">[10]
情之于采，正如同經(jīng)之于緯。文辭終歸只是情感的載體，以情為本才能保證文學作品不離本心。
環(huán)境是最普遍也是最容易被忽視的存在。文學作品中的環(huán)境描寫從不會突兀的出現(xiàn)，它總是在最需要情節(jié)暗示和情感宣泄時現(xiàn)身。它有時是魯鎮(zhèn)酒店里的曲尺形大柜臺，有時是魯鎮(zhèn)舊歷年底的灰白色的沉重的晚云，有時是山神廟外下得緊的風雪，有時是羌笛楊柳、曉風殘月和那鷓鴣猿啼。王國維在《人間詞話》中有“有我之境，以我觀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11]又有“境非獨謂景物也，喜怒哀樂亦人心中之一境界”[12]之言，說到底是情感訴諸環(huán)境。雖常在環(huán)境前加以“客觀”二字連綴，然而終是帶了個人的主觀感受。情緒低落與高漲之時看同樣的景色必定會有不同的感受，“一切景語皆情語”[13]，情至真時方能對四季嬗變深有感觸。所謂“登山則情滿于山，觀海則意溢于海，我才之多少，將與風云而并驅(qū)矣”[14]，誠乎此言。
文學作品需要打動的，是人心。除了以情動人，還有思想與境界?；蛘?，我更愿稱之為，風骨。
好的作品必定是有風骨的。曹丕言，“文以氣為主”[15]。讀來通暢無比，實則有氣貫穿其中?！啊对姟房偂x’，風冠其首；斯乃化感之本源，志氣之符契也”[16]，所謂風骨，實則作家的精氣神。文學作品最核心的構(gòu)架、像原子核一般緊緊吸附住其他內(nèi)容的，便是其風骨，它來源于作家對生活的體悟、對哲學問題的思考，以及作家開闊的眼界。思想的光芒，哪怕時光的塵埃也難掩其芒。
時代是需要文學作品的。更需要精品。
因為我們需要來自精神的滋養(yǎng)。
而究竟文學作品如何成為大家手筆，千家自有千家言。于我，更傾向于劉勰的這段話——
“大家之作，其言情也必沁人心脾；其寫景也必豁人耳目；其辭脫口而出，無矯揉妝束之態(tài)。以其所見者真，所知者深也。詩詞皆然。持此以衡古今之作者，可無大誤矣?！?a href="http://www.itdecent.cn/writer#_ftn17" target="_blank">[17]
真正的佳作，就像一醅陳釀，在深埋地下的歲月里慢慢醞釀，沉淀浮華。未啟時其味不濃、其色漸淡，待解開紅綢之際，才驚覺深棕色陶罐平淡的外表下，是滿肚絢爛。真正的經(jīng)典，是經(jīng)得起時光琢磨的，在鉛華洗盡繁華褪去后仍舊閃著溫潤的光澤。
足夠真。
足夠美。
五、“無窮的遠方，無數(shù)的人們，都和我有關(guān)”（《這也是生活》）[18]
終于來到了四要素的最后一部分。
世界。
或者說，文學世界。
據(jù)說“世界”一詞最早來自于《楞嚴經(jīng)》，“世為遷流，界為方位”。以足下之點輻射四周，我之所聞所見所思所想，皆為世界。
我想作家眼中的世界是與旁人有著大不同的。能于凌晨四點鐘見到海棠花未眠，能在旁人早已入眠時見月色便欣然起行，能在吃高郵雙黃的鴨蛋時提筆寫下味蕾的真實感受。甚至看到北國的秋和南國的雪，都會想到彼處的不同。于作家而言，世界無處不文章。
高中時語文老師常說一句話，語文的外延是生活。我想將這句話略加改動。我說，文學的外延是生活。文學是反映客觀世界的，它來源于生活。但同時，文學又自成一個世界。這個世界中的花鳥魚蟲同人一樣有情，這個世界的山川草木同人一樣懂愛。那些用常俗目光所不能解釋和存在的都能于文學的世界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從此岸到彼岸，從過去到未來。在文學的世界里，世間萬物都站在舞臺中央，衣香鬢影、染盡紅塵。
常懷著一顆敏感于外物的心，心內(nèi)映照的世界便染上了自己的顏色。讀《浮生六記》時，對沈復(fù)在《童趣》中記的三言兩語頗為印象深刻——
“余常于土墻凹凸處，花臺小草叢雜處，蹲其身，使與臺齊；定神細視，以叢草為林，以蟲蟻為獸，以土礫凸者為丘，凹者為壑，神游其中，怡然自得”[19]
這樣可愛的情形，便是童心的體現(xiàn)。而童心，是發(fā)現(xiàn)文學世界奧妙之處的關(guān)鍵。像孩童一般，對這個世界永遠保持著好奇與向往，始終熱愛生活。
就像魯迅先生在文中寫的那樣，“街燈的光穿窗而入，屋子里顯出微明，我大略一看，熟悉的墻壁，壁端的棱線，熟識的書堆，堆邊的未訂的畫集，外面的進行著的夜，無窮的遠方，無數(shù)的人們，都和我有關(guān)。我存在著，我在生活，我將生活下去”。[20]我們的生活，我們生活的世界，熱愛它，書寫它。
六、其他與文學有關(guān)的二三事
四個要素的部分寫完了。然而對于我而言，還有一些零零散散關(guān)于文學的話想說。
我常常想，文學在我的世界里，扮演著何樣的角色。喜歡文學，從幼時就流連于文字的海洋。兼習書法，更是對文學有著非一般的熱愛。我想文學本身就是一個值得品味的存在。那靜坐一隅憑心靈和思想相互交流的閑暇時光，是無人染指的美的體驗?；蛘咴谀骋粋€陽光溫暖的午后，結(jié)束手中的雜事，拖過一把椅子倚在窗邊，翻一翻、看一看，然后想一想。
文學是美的。美到用任何語言都無法形容出一毫。這是一種淡卻持久的美，于無聲中改變一個人的氣質(zhì)和品味。它大概已經(jīng)是我生命中不能剝離的一部分了。就像學書十二載后書法已經(jīng)融進血液里一樣的感覺。
文以載道，大道無形。
余霜仁
[1]2012-12-14 10:12環(huán)球網(wǎng)《港媒：莫言的“文學無用論”》http://opinion.huanqiu.com/culture/2012-12/3380469.html
[2]參見《莊子注疏·內(nèi)篇·人間世》，[晉]郭象 注，[唐]成玄英 疏，中華書局出版，2011年版
[3]參見[美] M.H.艾布拉姆斯《鏡與燈——浪漫主義文論及批評傳統(tǒng)》，酈稚牛等譯，北京大學出版社2004年版，第5~6頁
[4]參見《全唐詩》（第七冊），中華書局出版，1960年版，杜甫《奉贈韋左丞丈二十二韻》
[5]參見《中國作家自述》，上海教育出版社出版發(fā)行，1998年版
[6]參見[英]奧斯卡·王爾德（1854 - 1900）《溫德密爾夫人的扇子》第三幕中達林頓爵士所言
[7]參見《守望的角度》一文，周國平作，選自《各自的朝圣路》，周國平著，東方出版社出版，2004年版
[8]余初見于端木蕻良自述（《中國作家自述》，上海教育出版社出版發(fā)行，1998年版），蘇軾語，后查，一說出自蘇軾《與侄書》
[9]參見《文心雕龍·明詩第六》，劉勰著，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年版
[10]參見《文心雕龍·情采第三十一》，劉勰著，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年版
[11]參見《人間詞話·卷上·三》，王國維著，徐調(diào)孚注，中華書局，2012年版
[12]參見《人間詞話·卷上·六》，王國維著，徐調(diào)孚注，中華書局，2012年版
[13]參見《人間詞話·卷下·九》，王國維著，徐調(diào)孚注，中華書局，2012年版
[14]參見《文心雕龍·神思第二十六》，劉勰著，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年版
[15]出自曹丕《文論》，參見《中華古文論釋標·魏晉南北朝卷》，北京大學出版社，
[16]參見《文心雕龍·風骨第二十八》，劉勰著，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年版
[17]參見《人間詞話·卷上·五十六》，王國維著，徐調(diào)孚注，中華書局，2012年版
[18]出自《這也是生活》，魯迅作，收入《且介亭雜文末編》，參見《魯迅大全集·創(chuàng)作編》，長江文藝出版社，2011年版
[19]出自《浮生六記閑情寄趣童趣》，沈復(fù)著，中華書局版，2010版
[20]出自《這也是生活》，魯迅作，收入《且介亭雜文末編》，參見《魯迅大全集·創(chuàng)作編》，長江文藝出版社，2011年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