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江蘇省常州市金壇區(qū)河濱小學五年級女生繆某某在學校墜亡一事引發(fā)關注。
生命的逝去,是令人痛心的。
那篇布滿了修改符號的作文,成為了爭議漩渦的中心,變成各路大軍口誅筆伐的對象,并且劍指當事老師的教學水平和師德。
我的語文水平一般,沒有專業(yè)能力,到底這個老師的指導是否合理有效,我無法評價。相信大多數(shù)人也是一樣。
但為什么會有那么多人痛恨到必須口誅筆伐呢?
一個群體,是真正的專業(yè)人士,在他們看來,把一篇作文修改成這樣,是對專業(yè)能力的侮辱,必須指出,以正視聽。我敬佩他們對專業(yè)的嚴謹。
一個群體,是曾經的學生。他們在求學過程中,可能遇到過同樣的老師,啥也不說,就給一句評語,自己體會去!——至于,什么叫正能量?為什么這樣寫,就不是正能量了?抱歉,沒時間解釋,班上50多個孩子呢,哪兒有時間和精力一個一個點評?所以,直到如今,他們?yōu)槿烁改?,要指導孩子寫作文修改作文了,仍然不知道,好作文的標準到底是什么?更不要說,怎么去寫出一篇好作文了!
再看到類似情況,尤其是還有一條鮮活的生命逝去,那種無能為力的憤懣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但其實,老師,尤其是學校的老師,真的要承擔而且能承擔得起如此的重望嗎?
文章也是各花入各眼,就算是名著,就算是經典,不喜歡的,認為不合適的人也多了去了。所以,各人有各人的意見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作為學校的老師,從教育教學的角度出發(fā),從作文的評分標準出發(fā),來給出自己的意見,就是很自然、很可以理解的一件事情。
我們當然可以期待一件事情——比如語文老師指導學生寫作文修改作文——做到完美,但絕不可以以完美作為考核的標準,認為做不到完美就是不應該,不,那是對“神”的標準,不是對“人”的標準。
學校教育,本質上就是一個群體性的教育,所以,它的重點在于求同。
對于一個群體來說,要的是什么?整齊劃一,令行禁止,否則就是一盤散沙。不求個性突出,只求保持一致。
如此,大膽推斷一下,一般的學校教育能保證70-80%的學生能學好就差不多了。要保證100%學會學好?那就要分層次教育了。家長愿意嗎?自己的孩子可能被分到進度較慢,難度較低的班級?并不愿!所以,就別要求什么因材施教了。
而對孩子來說呢?
他們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都有著自己的鮮明的個性特點,在群體要求與個體要求發(fā)生沖突的時候,誰來保護他們的個性,保護他們的特點呢?
學校嗎?顯然不能。
只能是家長。
我們教孩子什么呢?
教他們:你不用管,老師怎么說,你就怎么辦就行!
還是:你們老師凈瞎說,我們哪兒做的不對了?我明天找你們老師去!
顯然,這都不是好做法。
教會孩子權宜從眾,這樣,他們既能適應社會(學校)要求,又能保有自己的個性,這才是家長要做的功課。
權宜從眾:個體的外在行為與群體保持一致,但內心卻懷疑群體的判斷,相信真理在自己這邊。
權宜從眾是日常生活中最普遍的一種從眾形式。
當孩子在外面受挫,回家傾訴的時候,請不要呵斥:“別人都沒事,怎么就你那么多毛???!”
是啊,別人都沒事,可是,他們都不是你的孩子呀。
你的孩子在傾訴TA的委屈、無助時,是因為TA內心還保有小時候對爸爸媽媽的溫暖的記憶,期待的是一個充滿愛的擁抱,哪怕長大了,不好意思再求抱抱了,也仍然需要一個心靈上的擁抱,需要爸爸媽媽的寬容和耐心,有時候也需要爸爸媽媽來教我,怎么來處理這種情況。
這種呵斥,是斷孩子后路,并不能讓孩子的能力得到增長。
當孩子不會說話時,當孩子不會走路時,當孩子不會吃飯時,那個時候,你埋怨過他們笨嗎?
當他們笨拙地說出幼稚的話,當他們搖搖擺擺跌跌撞撞地邁開自己的腳步,當他們吃飯吃到滿臉滿身都是,你曾經呵斥過TA嗎:“你怎么那么笨?!別人家孩子早都會了!”
同樣都是學習技能,增長能力,為什么當孩子長大一點的時候,TA的學習就被如此輕待?!曾經的耐心、欣賞都到哪里去了?
孩子的能力不是年齡帶來的,而是通過學習得來的。
孩子的每一次受挫,都是一次能力成長的機會,都是TA成為更好的自己的契機。
為什么要如此恐懼,用自己的疾言厲色來掩蓋自己的“也不會”“也不知道”呢?
我們會的,可以自己教;我們不會的,可以去尋找合適的渠道、合適的人來教,辦法總比問題多。
我們也是第一次做父母,有不會做的地方,有應對失措的時候,有什么奇怪的呢?
學習,是一輩子的事情啊。只不過,每一個階段,學習的內容和重點不一樣罷了。
我們與孩子相比,也只是早學習了幾十年而已。
既然如此,就讓我們攜手前進吧!誰也別嫌棄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