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84年
二月,李希烈進攻寧陵。韓滉派人援救寧陵之危,李希烈退去。
朱泚從奉天大敗而歸,李晟謀劃攻取長安。
李懷光和李晟二人逐漸不和。陸贄上言讓他們別呆在一塊,要出事,德宗不聽。李晟也說,李懷光有二心,德宗打算自己親自去取他們的兵權,李懷光不安。
李懷光暗通朱泚,準備謀反。
二十六日,李懷光將領趙升鸞,沒有聽從李懷光的意見,主動把要作亂的計劃告訴了渾瑊,渾瑊通知德宗出走梁州,德宗出走,并當眾宣布,李懷光造反。
李懷光派遣他的將領三人,去追擊德宗車駕,三個人,出工不出力,回去說沒追上。被貶黜。
(現在的狀況是,朱泚仍然占據長安,李懷光本來是來救德宗現在開始有二心,準備干掉德宗,李晟被委以重任,但是兵少將寡,糧少兵危,隨時都有被李懷光干掉的危險,但是李晟還是用忠義激勵將士,用大道曉瑜李懷光,李懷光也沒有進攻,李晟也沒有一起隨著德宗撤退,打算平定長安。)
朝廷派給事中孔巢父勸說田悅,田悅和部眾苦于征戰(zhàn),士卒們歡欣鼓舞,但是田悅被堂弟田緒殺死,得到了田悅的部眾。
朱滔聽說田悅死去,大喜,開始進攻田緒,另外派人勸說田緒作亂,田緒不從,打算防守魏州,等待朝廷命令。
李懷義不能服眾讓大家跟隨他。但是又不肯歸服朝廷。于是和將士們一起到河中去了。
李懷義部下將領紛紛響應朝廷,有忠于李懷光的被人殺死,這些部眾都接受李晟的節(jié)制調度,李晟軍的聲勢大為振作。
開始時,正當李懷光強盛,朱泚畏懼他。朱泚給李懷光書信,以兄長對待他,約定與他分別在關中稱帝,永遠互為鄰邦。及至李懷光決意謀反,逼迫德宗向南出走時,他的部下有許多人背叛了他,勢力也日益薄弱。于是朱泚向李懷光頒賜詔書,以臣屬的禮節(jié)對待他,并且征調他的軍隊。李懷光既慚愧,又氣憤,對內擔心部下作亂,對外惱怒李晟的襲擊,于是燒掉營房,向東而去,將涇陽等十二縣擄掠得雞犬不剩。將士士兵散失流亡很多。
三月十六日德宗命李晟兼任京畿、渭北、鄜、坊、丹、延節(jié)度使。
二十一日德宗的車駕來到梁州。很是貧弊,德宗打算西行去成都,被李晟勸了下來。
四月初四德宗加封李晟為鄜坊、京畿、渭北、商華副元帥。李晟一家百口以及神策軍將士的家屬都留在長安,朱泚對他們都給與很好的待遇。派李晟熟悉的人給李晟傳話,你們的家人都很好別擔心,李晟當即把他斬首。將士們沒有發(fā)給春天的服裝,盛夏還穿著皮衣和粗布衣服,但是始終沒有背叛的打算。
初五德宗任命陜虢防遏使唐朝臣為河中、同絳節(jié)度使,任命前河中尹李齊運為京兆尹,為李晟軍供給糧食和勞役。
渾瑊大敗朱泚派去攻打武功的韓旻,屯扎奉天,準備和李晟東西相互呼應,以便進逼長安。
大將田希鑒暗中與朱泚勾結,朱泚任命田希鑒為涇原節(jié)度使。
韓游瓌領兵在奉天與渾瑊會合。
朱滔進攻貝州己有一百余天,馬寔進攻魏州也超過了四十天,都未能攻克。賈林趁機勸告王武俊,讓他進攻朱滔歸順朝廷,轉禍為福,王武之高興地聽從。
二十八日李抱真和王武俊合兵,兩軍猜忌,各自為營,李抱真單騎進入王武俊軍中,曉以利害,和王武俊結為兄弟,誓師討叛。于是二人軍營相連,一同進軍。
山南地區(qū)天氣炎熱,德宗因將士還沒有穿上春天的服裝,自己也只穿夾衣。(有里有面的雙層衣服。中間不襯墊絮類的衣服。)
下面是故事三則,摘自《資治通鑒·唐紀四十六》
故事一
右武鋒兵馬使石演芬,本是西域胡族人,李懷光將他收養(yǎng)為子。李懷光暗中與朱泚勾結,石演芬派遣他的門客郜成義到行在報告此事,請求免除李懷光都統(tǒng)的兵權。郜成義來到奉天,告訴了李懷光的兒子李璀,李璀又密告他父親。李懷光召來石演芬,責備他說:“我把你當作兒子,你怎么打算叫我家破人亡!今天你辜負了我,你死甘心嗎?”石演芬說:“圣上把太尉視為輔佐朝政的大臣,太尉把我當作親信,太尉既然辜負了圣上,我怎么能夠不辜負太尉呢!我是一個胡人,不能懷有二心,只知道事奉一人,如果能夠免去逆賊的惡名而死,死也甘心了!”李懷光讓侍從人員把他切成碎塊,吃他的肉。眾人都說:“石演芬是一位義士啊,應該讓他死得快一些。”用刀割斷他的喉嚨就離開了。
故事二
李晟接到任官的制書,拜倒在地,哭泣著接受了任命。”他對將佐說:“長安是宗廟的所在地,是全國的根本。如果各位將領都跟從皇上出行,那將由誰來擔當消滅敵軍的任務呢!”于是,李晟整治城壕,修繕鎧甲兵器,做著收復京城的打算。在此之前,東渭橋有積存的糧食十萬余斛,度支供給李懷光軍,幾乎把糧食用盡。當時,李懷光和朱泚聯合用兵,聲勢很是盛大,德宗向南出走,民情紛亂不堪。李晟僅憑一支孤立無援的軍隊,處在兩個強大的敵寇中間,內部沒有資財糧草,外部沒有救援,他只用忠義來感發(fā)激勵將士,所以他的兵力雖然單薄微弱,但銳氣并未衰減。李晟又給李懷光去信,措辭執(zhí)禮都很謙卑恭順。他雖然表示對李懷光的尊敬與推崇,但開導他去禍就福,規(guī)勸他建樹功勞,彌補過失,所以李懷光感到慚愧,不忍心向他出擊。李晟說:“畿輔地區(qū)雖在經受戰(zhàn)亂之后,但仍然可以征收賦稅。軍隊停滯不前,姑息敵寇,沒有比這更大的禍患了!”于是,李晟使判官張彧代理京兆尹,選擇了四十余人,讓他們都代理一定的官職,以便督促渭北諸縣的糧草。不到十天,各處糧草都充足有余了。于是,李晟流著眼淚與部眾起誓,決意平定敵寇。
故事三
陸贄供職翰林院,受到德宗的親近信任。在艱難的日子里,雖然有宰相,但是無論大事小事,德宗一定要與陸贄商量,所以當時人們把他叫做內宰相。德宗無論到哪里去,也一定要有陸贄伴隨。由于梁州、洋州道路險惡難行,德宗曾經與陸贄失散。過了一夜,陸贄還沒有到來,德宗擔驚發(fā)愁流眼淚,征召能夠找到陸贄的人,賞賜一千金。過了許久,陸贄才到,德宗非常高興,太子以下的人們都來祝賀。然而,陸贄常常直言諫諍,有違德宗的意旨。盧杞雖被貶官,但德宗內心中還是庇護他。陸贄極力陳訴盧杞的邪惡導致了變亂,德宗雖然表面上同意,心中卻很不高興。所以,劉從一、姜公輔都從低的職位進用為宰相,陸贄得到德宗的恩寵和知遇雖然隆盛,卻沒有出任宰相。
此紀說了李懷光解了奉天之圍,但是圖謀不軌,反而讓自己身陷窘境,另一邊李抱真和王武俊打算合力攻擊朱滔,打算洗心革面,歸順朝廷。長安方面李晟,率領部眾節(jié)節(jié)勝利,朱泚政權因為臨時起意,越來越窘迫,敗亡在所難免了。值得一提的是,在逃亡路上陸贄多有諫言,苦口婆心的規(guī)勸德宗,而德宗也能順從親信??傮w來看,全國上下厭戰(zhàn)情緒逐漸提高,而人心對大唐還是有所歸屬,沒有失去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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