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努力合群的樣子,真的很孤獨

古人,削足適履。
今人,削己適群。
在微信朋友動輒幾百幾千的時代,我們害怕落單,害怕那一句評價:
你真不合群。
于是我們鉚足勁,削尖了自己,硬往人群里擠去。
仿佛那里才有最實在的歸屬。
可是,你努力合群的樣子,真的很孤獨。
所謂不合群,誰說了算?
難道不就是那一個個“群”嗎?
10樓的人對1樓的人說:你懂什么叫居高臨下嗎?!
多數(shù)人對少數(shù)人說:你怎么這么不合群!
在一個不穿衣服的部落里,穿著衣服的你會被當(dāng)做異類。
在一個不留頭發(fā)的部落里,扎著馬尾的你就是奇葩。
在一個人人只有一只眼睛的部落里,你那撲閃的雙眼就是不可思議。
多數(shù)人定義的世界,有一種可怕的魔力。
一群人在繁忙的街道里站著仰望天空,你也會跟著仰望天空。
前面的幾輛車在變道,你也會跟著預(yù)先變道。
心理實驗紀錄片《The Push》(《達倫布朗:就范》,豆瓣分7.9)講述了這樣的故事:
如何在72分鐘里,讓一個正常人變成一個殺人犯。
實驗對象篩選階段,有一個環(huán)節(jié)。
實驗方安排了三個助手假裝候選人,進入等待間,并且聽到鈴響就坐下,再聽到鈴響就站起。
?真正的候選人一個接一個進來。

大部分人,在進來時,看到其他三個“候選人”如此動作,一開始會狐疑,然后就跟從了。
他們隨著鈴聲起起落落,臉上卻是狐疑而尷尬的笑容。
也許你會嘲笑他們是一群傻子。
但你不一定馬上意識到,你、我,都是當(dāng)中的某個。
多數(shù)人的世界,就像一陣龍卷風(fēng),裹挾你我。
他們不僅有人數(shù)上的優(yōu)勢,他們還制定了規(guī)則,掌握了“真理”。
那個世界笑語盈盈,張開雙手,展示著誘人的懷抱。
仿佛說著《羞羞的鐵拳》中沈騰的那一句:
“你,過來呀!”

于是,我們也掉進一種以他人的眼光為評判標準的陷阱里。
三毛說:
“我們不肯探索自己本身的價值,我們過分看重他人在自己生命里的參與,過分在意別人的評價。
于是,孤獨不再美好,失去了他人,我們惶惑不安?!?br>
所以,我們離不開熱鬧。
我們,甚至召喚熱鬧。
但,這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需要嗎?
不喜歡吃火鍋,因為大家都去吃,想著何必特立獨行。
于是跟著一群人鬧哄哄,帶著滿身火鍋油味,沒吃多少,還弄得身體不舒服回家一個人承受。
不喜歡唱K,因為部門里聚會,想著不該我行我素。
于是到了K吧,一個人默默坐在角落里,端著一杯白開水,忍受各種鬼哭狼嚎,默數(shù)時間。
這個世界固然不太容易,可你又何必那么在乎別人眼中的自己?
群是海洋。
喜歡合群的人,是大浪。
不喜歡合群的人,硬往浪里去,只好成為水泡。
潮汐退去時,擱淺在沙灘上,方知冷清寥落、狼狽不堪。
有一萬個贊,你該孤單,還是孤單。
村上春樹說:
“不是所有的魚,都生活在同一片海洋”。
沒有共同語言,就不必強顏歡笑。
你是淡水魚,他是海鮮。
你是胖嬰魚,他是鯨鯊。
你在侏羅紀,他在二次元。
有什么好說。
企鵝和北極熊要交流啥?

你的家和我的家一樣冷嗎?
說上話之前,企鵝死在北上的路上,北極熊死在南下的路上。
所以,讓北極只做北極,讓南極只做南極;
讓你,只做你。
王爾德說:
“做你自己,因為別人都有人做了?!?br>
群,可以是一千人的孤單。
你,才是自己的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