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 三五:恐懼
? 佟梅聽說我把張局長打了,先是驚愕,繼而拍手叫好。
? ? ? “好什么呀,你就別幸災(zāi)樂禍落井下石了!”我垂頭喪氣的說道,“今天雖然逃過了一劫,這省城可是人家的地盤,躲過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哎,我還是趁早卷鋪蓋走人,回老家避避風頭吧?!?br>
? ? ? “梁子已經(jīng)結(jié)下了,你以為你躲到老家就安全了嗎?人家發(fā)一個協(xié)查通報,一樣把你抓回來,那個時候你才真的是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了,人家想怎么收拾你就怎么收拾你?!辟∶穱烂C的說道。
? ? ? “哪……該怎么辦呀?”我驚慌失措的望著佟梅,“你剛才說過的,你是我的領(lǐng)導,有責任有義務(wù)保證我的安全……你得給我指一條生路!”
? ? ? “只要你呆在省城,該干嘛就干嘛,我保證你屁事兒沒有?!辟∶份p描淡寫的說道。
? ? ? “佟姐,你……不會只是在安慰我吧?”我哭喪著臉說道,“我差點掐斷了張局長的命根子,他會寬宏大量的讓我在他眼皮底下活蹦亂跳的活著?”
? ? “笨蛋,你想啊,你和張局長的仇算是結(jié)下了,省城哪個不知道他的為人,如果你楊臨飛真有個三長兩短,你說大家會怎么想,用腳拇指想,都會以為是他張局長干的呀!他背景太深能量再大,也不敢冒這個天下之大不韙呀!”佟梅說道,“照我看呀,他不但不敢傷害你,反而會千方百計的保護你?!?br>
? ? ? ? “照你這么說,我好像的確是安全的?!蔽蚁肓讼胝f道,“可是,萬一他真要冒這個天下之大不韙以出心頭惡氣呢?”
? ? ? ? “廳長已經(jīng)知道這事兒了,他比你我更了解張局長的為人,他應(yīng)該會有所安排的,你大可不必太過于擔憂人身安全,還是那句話,該干嘛還干嘛去?!辟∶放呐奈业募绨蛘f道。
? ? ? 既然佟梅這么說了,回老家的想法也就暫時擱下了——從心里講,我也真不想回去,回去干嘛呢?修理地球種莊家?如果這條路走得通,當初我又何必出來呢?
? ? ? ? 回到食堂,我繼續(xù)搗鼓我的香料,為了便于記憶,每一樣香料我都取一顆放在一個塑料袋里,揣在身上。收拾好了庫房,便在里面踱步兜圈子,慢慢默記那些香料的名字,形狀和特性。實在想不起來了,再掏出那個塑料袋來看看。如此反復,這一天不知不覺的就又到了下班時間了。
? ? ? 出了食堂,雖然不到八點,可是天色已經(jīng)黑下來了。沒有摩托車,只有步行到皇城街搭乘公交車回高升橋了。想到要搭乘公交車,心里就有點莫名的發(fā)毛。
? ? ? ? 那個王林肯定是不會再來讓我在臉上劃七刀八刀了,可是沒有了王林,還有李林張林呀。張局長已經(jīng)說過了,王林不是他找來的,他堂堂一個局長,自然不會也不屑說假話。既然不是張局長派來的,又會是誰呢?不管那人是誰,這至少說明了想跟我過不去的不止張局長一個人。雖然現(xiàn)在張局長不敢動我,可是我還是不安全的呀!
? ? ? ? 想到這一層,我就有點舉步維艱了??墒切睦镌偈呛ε拢疫€是要回的呀,哎,硬著頭皮朝前走吧。
? ? ? 晚上七八點鐘,街上的人還是挺多的,我不敢和男的走一塊兒,如果他們是壞人,我豈不是自投羅網(wǎng)。因此我跟在了幾個姑娘身后。如果她們是壞人,我至少比她們跑得快一些吧,像范小燕那種姑娘,畢竟是少數(shù)。遇到突發(fā)事件,女的一般比男的叫得也大聲,這樣也容易引起人們的注意,我呢也就相對安全了一些。
? ? 到了皇城街,來到公交車站臺,等車的人倒是很多,但是8路車來了,上車的卻寥寥無幾,車里面也沒幾個人,我猶豫了一下,決定等下一班車??墒钦九_上候車的人都走完了,這個下一班卻還沒有來。望著這昏暗路燈下的空蕩蕩的長街,我的心又開始忐忑不安起來:如果突然冒出幾個歹人來,我該怎么辦?對打?身上沒帶菜刀呀!跑?我這單薄的身體,能跑得了多遠?呼救?這街上的店鋪都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別說人,連個鬼也呼叫不來呀!打也不是,跑也不是,叫也不是,我到底該怎么應(yīng)對呀?
? ? ? ?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街的另一頭傳來了摩托車的馬達聲,我嚇了一跳,心說真是想什么來什么,連忙躲到了一棵大樹的后面。
? ? ? 摩托車慢慢的近了,我從大樹后面探出頭,正要偷眼去瞧,一只手在我肩頭拍了一下,我嚇得渾身一抖,回頭一看,身后站著一個戴著摩托車頭盔的人。那摩托車不是還在街上行駛嗎,怎么人就到了我身后了呢?遭了,人家不止一個人來,我被包圍了!
? ? ? ? 一念及此,我撒腿就跑!后面那人也不說話,拔腿就追。我跑得越快,他追得越快,我慢下來,他也跟著慢下來,始終保持著幾丈遠的距離??磥硭浅芍裨谛?,我無論如何是跑不掉的了。他之所以沒有立馬追上來,只不過是在玩貓耍老鼠的游戲,他要讓我害怕,要讓我恐懼,要讓我精疲力盡,要讓我絕望,要讓我徹底奔潰。
? ? ? ? ? 我實在跑不動了,雙腿一軟,摔倒在了地上,張著嘴大口大口的喘氣。
? ? ? ? ? 那人也停了下來,伸手從背后抽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刀子,然后一步一步的朝我逼近。他穿的是軍用皮鞋,踩在地面上,聲音沉重,他每走一步,我感覺他不是踩在地面上,而是踩在我的心上!他哪里是一個人呀,分明就是死神!
? ? ? 我掙扎著爬起來,又要跑,可是雙腿已經(jīng)不是我的了,它們根本不聽我的使喚,它們就像兩截木頭,硬邦邦的,歪了幾歪,撲通一聲,我又跌倒在了地上。
? ? ? ? 那人走到我的跟前,拿起刀子,將刀鋒放在了我臉上,刀鋒冰得瘆人,寒氣直透骨髓。我張嘴想叫喊,刀鋒刮著我的臉,挪移到了喉頭上,我駭?shù)脧堉?,叫也不敢叫了,因為喉頭已經(jīng)感受到冷颼颼的疼痛,如果我的喉頭再動一下,說不定那刀子就穿吼而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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