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一:內(nèi)景,怡親王府臥室 - 日
【全景】 怡親王府內(nèi)籠罩著沉重的悲慟。藥味彌漫,御醫(yī)進出皆搖頭嘆息。胤祥(怡親王)躺在病榻上,已是骨瘦如柴,氣若游絲,唯有那雙眼睛,在看到雍正時,還會努力聚起一點光亮。
【中景】 雍正罷朝數(shù)日,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胤祥病榻前。他親自為胤祥喂藥(雖然大多已喂不進去),用溫毛巾擦拭他額頭的虛汗,仿佛不再是君臨天下的帝王,只是一個即將失去唯一兄弟的普通兄長。
雍正: (聲音沙啞,強忍悲痛)十三弟……堅持住……朕已下旨,廣尋天下名醫(yī),定能治好你……
胤祥: (虛弱地搖頭,擠出一點微笑)四哥……臣弟……怕是不成了……不能再……輔佐您了……
雍正: (緊緊握住他冰涼的手)別胡說!朕不準!朕還需要你!這江山……這江山離不開你!
【閃回/穿插鏡頭】
· 少年時,胤祥如何不顧一切地維護被孤立的“四哥”。
· 暢春園那個驚心動魄的夜晚,胤祥如何帶兵支持胤禛。
· 雍正初年,胤祥如何沒日沒夜地處理政務(wù),替他穩(wěn)住朝局。
· 所有艱難的時刻,都是這個兄弟站在他身邊。
【特寫】 兄弟二人的眼眶都紅了,淚水無聲滑落。這一刻,沒有皇帝和親王,只有即將生死永隔的手足。
場景二:內(nèi)景,怡親王府臥室 - 夜
【中景】 胤祥似乎回光返照,精神稍好了一些。他屏退了左右,只留雍正一人。
胤祥: (氣息微弱,卻字字清晰)四哥……臣弟有……最后幾句話……
雍正: (將耳朵湊近)你說,朕聽著。
胤祥: “第一……往后……別再那么……耗損自己了……朝政是忙不完的……您要……保重龍體……大清……需要您……”
雍正: (哽咽點頭)朕知道……
胤祥: “第二……對底下的人……能寬仁處……且寬仁些吧……凡事……不必……不必做盡做絕……給自己……也給別人……留一分余地……”
這是他最后一次,也是最大膽的一次,勸誡雍正改變嚴苛的作風。
胤祥: (最后,他用盡全部力氣,反握住雍正的手)“……四哥……弟弟……先走一步了……來世……我們還做兄弟……”
他的手猛地一松,眼中的光彩如同燃盡的燭火,緩緩熄滅。頭無力地歪向一側(cè)。
【特寫】 雍正僵在原地,仿佛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他顫抖著伸出手,探向胤祥的鼻息——
雍正: (發(fā)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撕心裂肺的哀嚎)十三弟——?。?!
他伏在胤祥尚且溫熱的身體上,痛哭失聲,多年來壓抑的所有情感,在此刻徹底決堤。
場景三:外景/內(nèi)景,北京城/怡親王府 - 蒙太奇
【快速剪輯】
· 喪鐘再鳴,為這位賢王送行。
· 雍正下旨,胤祥喪儀一切依皇帝規(guī)格辦理,靈堂設(shè)于怡親王府,允許百官吊唁。
· 雍正親筆為胤祥撰寫祭文,謚號為“賢”,配享太廟。
· 送葬隊伍綿延數(shù)里,雍正親自扶靈送出京城,哀榮至極。
· 整個北京城都沉浸在對這位賢王的哀悼之中。
場景四:內(nèi)景,養(yǎng)心殿 - 日(三日后)
【全景】 養(yǎng)心殿門窗緊閉,三日未開。里面一片死寂。蘇培盛等太監(jiān)跪在殿外,憂心忡忡。
第四日清晨,“吱呀”一聲,殿門從里面被推開。
雍正走了出來。
【特寫】 他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龍袍,頭發(fā)梳理得一絲不茍,臉上的胡須也刮干凈了。但所有見過他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戴上了一副冰冷的面具。三日前的巨大悲痛似乎已被徹底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和漠然。他的眼神深處,再無波瀾,只有一片冰封的荒原。
場景五:外景,養(yǎng)心殿門外 - 日
【懸念結(jié)尾】 張廷玉、鄂爾泰等重臣聞訊趕來,見狀心中凜然,連忙上前跪迎。
張廷玉: (小心翼翼)皇上……節(jié)哀順變……保重龍體啊……
雍正沒有看他們,目光平視著前方空曠的廣場,聲音平穩(wěn)得沒有一絲起伏,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般的決絕:
雍正: “怡親王走了?!?/p>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確認這個事實,也仿佛在對自己宣告。
“朕,再無牽掛了?!?/p>
【最終定格】 說完,他不再理會跪在地上的臣子,邁開腳步,以一種異常穩(wěn)定卻冰冷的步伐,向著乾清宮的方向走去,準備重新開始處理那堆積如山的政務(wù)。
陽光照在他身上,卻仿佛無法帶來絲毫暖意。那個唯一能讓他流露真情、感到牽絆的兄弟已然離去,從此,世上只剩下一個徹頭徹尾的、心硬如鐵的雍正皇帝。
【畫面定格在雍正那冰冷決絕的背影上,漸黑。第三十集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