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位熱愛寫作的香水師,一點點觸碰人心。文字深入骨髓,卻字字深情。透明,冰涼,純粹,絕望。

魯迅 我們現(xiàn)代人眼中的一代大家,卻是那么不念人情冷暖。也許是對新時代的信仰,一舉一動都在拒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魯迅原配夫人朱安,曾經(jīng)存在,曾經(jīng)愛過,可先生的文集汗牛充棟,卻沒有一字思及她。一生顛沛,未得善終。

憑著那句"你名朱安,家有一女,即是安。"一個人苦苦支撐過完一生。先生是摩登人物,對這新氣象,自然是喜悅的。朱安卻是個舊人。貼著“包辦婚姻”,邁著三寸金蓮,被風云突變的世道裹挾著,顫巍巍地撞進新時代,往哪里走,她一個弱女子完全不知道。個人特別喜歡那句“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我的人生依附于丈夫,而我丈夫他是大器之才,他的命運系于國運。我的一生,便在天翻地覆的歷史洪流中,顛沛流離,支離破碎。典型的中國女子形象,放在今天沒有什么不妥,人生盡處是荒涼。
照顧得肺病的樹人,眼看人生有了陽光,許廣平出現(xiàn)了。許廣平,一個眼睛里燈火閃映的女人,笑容像清晨簇新的陽光。她太年輕了,而朱安已年逾不惑,年華驀地在眉眼間輕輕凋謝。青春是似水流年,一闋流光溢彩背后本能的張皇,有女人的地方,就有爭斗。朱安,不戰(zhàn)而屈。

只有默默轉(zhuǎn)身回臥房,聽聞先生說:“她是我母親的太太,不是我太太。這是母親送我的一件禮物,我只負有贍養(yǎng)義務,至于愛情,我并不知。”心仿佛被捅了一下,綻出一個血泡,像一只飽含熱淚的眼睛。世人贊先生何等睿智,卻只當他如此愚鈍。她是大家閨秀,是舊式女子,不擅辭令,不懂表白。于她而言,愛是生活,是死生契闊的相依相隨,是細水長流的飲食起居。她以為,經(jīng)年的忍負與犧牲或可換來先生的一絲柔情,沒承想,她的深情卻是一樁悲劇,她的愛情亦是一場徒勞。世界變了,所有人都只當她是舊中國落伍、無望的一代,誰也沒想過她曾不斷衡量與丈夫的關系,嘗試了解新世界。終是背負著命運的十字架,隨波逐流。
人生的兩次哭泣,一次于樹人與作人的決裂,一次于先生去世。敬佩,只是希望未來沒有什么能夠再讓汝落淚。也不會在哭泣,除去生離死別。人的一生中有一個字,是冷,徹骨的冷。以一位舊時妻子的思念:"想起風陵渡口初相逢,那個清癯疏淡的少年對我說,你名朱安,家有一女,即是安。"

喜歡文字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