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不可能用煙霧表現哲學,它的形式已經排除了它的內容。”
“分分秒秒的存在不是上帝的意圖,也不是大自然的產物,而是人類運用自己創(chuàng)造出來的機械和自己對話的結果。”
“真理不能,也從來沒有,毫無修飾的存在。他必須穿著某種合適的外衣出現,否則就可能得不到承認,這也正說明了“真理”是一種文化偏見。一種文化認為用某種象征形式表達的真理是最真實的,而另一種文化卻可能認為這樣的象征形式是瑣碎無聊的。”
? ? ? ? ? ? ? ? ? ? ? ? ? ? ? ? 選摘自《娛樂至死》

《娛樂至死》是上個世紀尼爾.波茲曼為這個世界敲響的警鐘,對同行的誠摯勸誡。如今,這本書更顯意義。顯然,作者沒有預料到網絡時代各種媒體的沖擊力,要比電視時代強不知幾倍。娛樂至上,文化幾近成為娛樂的附庸。在這樣的年代,我們更應該去讀一讀《娛樂至死》,好好的靜下來看看,現在的我們,還會獲取有效知識嗎?還會獨立思考嗎?本書的觀點以及扎實的論證,讓人驚醒自己與世界的關系——是不是一直生活在多種強大媒體營造的半虛構半真實的世界里?并因此而變得惰于思考,尤其是關于人生意義或世界未來等的深刻思考??
? 本書中尼爾·波茲曼關于電視、電腦等媒體的思考非常深刻,結論也比較理性客觀。如作者說自己也非常喜歡一些電視內容,充分肯定科技進步的意義,在此基礎上提醒人們注意電視媒介(當下更多的是網絡媒介)推動產生的泛娛樂化,讓人們心甘情愿成為娛樂的附庸,最終成為娛樂至死的物種。作者在書中認為印刷術的傳播點燃了人們的希望,并賦予智力一個新的定義,即推崇客觀和理性,鼓勵嚴肅、有序和具有邏輯性的公眾話語;而思維方法在以圖像為中心的文化與以文字為中心的文化是截然不同的,前者是一個充滿娛樂的文化,后者是一個幾乎沒有娛樂的文化。作者將印刷機統(tǒng)治美國人思想的那個時期,稱之為“闡釋時代”,而將十九世紀末期開始的新的時代稱之為“娛樂業(yè)時代”。在“娛樂業(yè)時代”,“信息-行動比”非常低,即外界信息對個人生存和生活的改變性影響力微乎其微,目力所及的內容幾乎與自己的行動和行為毫無關系。因此,“娛樂至死”的現象讓人警醒。尼爾·波茲曼在本書最后一句話中寫道:“他(赫胥黎)試圖在《美麗新世界》中告訴我們,人們感到痛苦的不是他們用笑聲代替了思考,而是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笑以及為什么不再思考?!?br>
? 電視媒介對受眾的影響。當許許多多的嚴肅話題都披上了娛樂的外衣并且人們開始習以為常的時候,剩下的就只剩下昏迷的思想、蒙昧的靈魂和追求端咱感官快樂的欲望。最終邁向悲哀的精神死亡。在印刷媒介時代,人們對于信息載體上所呈現文字的認識大多是理性的,思維方式是邏輯性的、意識帶有自我主動判斷性。而電視時代以一種強勢的姿態(tài)將這多年積淀成的“優(yōu)良傳統(tǒng)”瓦解,這種姿態(tài)可以理解為一種帶有極強侵略性的溫柔,是 “潤物細無聲”式的“狂轟濫”。電視對應的是直觀感性的認知,這必然減弱一部分人的自我思考自我反思的能力,很多人在看電視的時候不動腦子,照單全收。于是在這種放縱下,受眾的集體娛樂也就帶來了群體的智力淪喪,過度的毫無節(jié)制不分場合的“娛樂”也就成了一種腐蝕。
? 如今電視的這種娛樂性質也給了受眾一種不嚴肅的刻板印象,導致受眾根本不相信電視內容的真實性。對于像娛樂片一樣,插播音樂的新聞節(jié)目,人們觀看的同時并不會把新聞內容太放在心上。比如剛剛播放的一則地震新聞,核威脅的新聞,受眾還沒來得及反映,已經被播音員一句轉場話,引到了另一則可能是哪位公主明星的緋聞上。這好像告訴我們,沒有理由為電視上的不幸哭泣。電視在評論社會嚴肅事件的時候顯得不那么認真和莊重,削弱權威影響力。另外,近幾年很火的通俗化經典,于丹講論語,易中天品三國,這些雖然都把難讀的名著用通俗的語言傳授給受眾,有利于經典的普及,但這種娛樂化的途徑,其實是會削弱經典的力量。
? 其次,我認為《娛樂至死》多多少少有些夸大成分?,F在仍然有很多媒體人堅守著理智的眼光和冷靜的態(tài)度。他們懂得思考懂得選擇,懂得不能為了博取青睞一味娛樂。中央臺早上《朝聞天下》以及午間《新聞三十分》的新聞報道以及評論等都是站在客觀立場上以冷靜的眼光實現自身的新聞價值,恪守自己的新聞職業(yè)原則。
? 時代的發(fā)展是大勢所趨,但總要有人在迷途的道路上找到方向。波茲曼并沒有說出具體的方法論,這也正是最有趣的地方,娛樂行業(yè)的發(fā)展說明了我們之中的大部分人需要沉浸在其中,但是總有一部分人只是這場風暴的受難者而已,他們不希望如此,但卻不知道為何會如此。我們改變不了世界的趨勢,但我覺得至少要看清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