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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經(jīng)歷,幾乎是故事中拿來做反例的典型。
我從小到大都極其貪玩,沒什么定力,最受不得誘惑,所以做事也三分鐘熱度,腦子還不是好用的那種。所以我從小學六年級開始,成績就開始不太好了。我最不好的成績就是數(shù)學,從這個時候開始,就展露了不及格的鋒芒。
我是知難而退的人,知道數(shù)學難學就不愿再去管它。盡管初中時我遇到了一位非常好的數(shù)學老師,把我的數(shù)學成績維持在了勉強能看的水平上,但到了后來也果不其然,高中以后就一次也沒及格過。也因為這樣,高三我被分在文科普通班,感受不到太大的高考壓力,也自然沒有那么向?qū)W的心,成績也自然沒多大的長進。就這么在一個惡性循環(huán)里。
14年,憑著過硬的壞成績,考上了一所也不怎么樣的學校。但不管怎么樣,對我來說,總算是不需要天天背書刷題了。盡管對學校有些失望,但也隨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漸漸穩(wěn)定了下來。
剛進入大學怎么都會覺得有些新鮮,但時間一久,慢慢地覺出了所在的環(huán)境與名校的差別。
沒有那么多學術(shù)大牛可以請教。相比起知名院校里做學術(shù)探討和演講的世界級人物,我的學校里,幾乎沒有來過什么學術(shù)巨人。我從來不知道,坐在臺下聽那些世界聞名的學術(shù)大師在臺上傳授那些珍貴的經(jīng)驗和想法是什么感覺。有人說,能聽世界級專家學者的學術(shù)研究和報告是種幸運,可能不知道那一句就能影響你的三觀和人生。而我沒有這種體驗,如同一條只能生活在魚缸中的魚,從未見過大海和其他更美麗龐大的同族。
我也從未遇見過書中和人們耳口相傳的天才,和優(yōu)秀的讓人止不住追趕的那種會考試,能找好工作,有高度優(yōu)秀的人際交往能力、責任心、道德感、幽默感,甚至業(yè)余愛好的校友或同學??赡苌磉吀嗟模鎸嵱制椒驳陌灿诂F(xiàn)狀的同學。盡管我的舍友、朋友們都是很可愛易于相處的人,而沒有遇到上面所描述的和能與之一起談論有趣的東西、哲學的人,是我的遺憾。
畢業(yè)實習的來校招聘會上,98%是本地私企,還有一些所謂的知名校友創(chuàng)辦的企業(yè)。我心氣從小就比較高,轉(zhuǎn)招聘會時沒一個能看得上的單位,盡管他們也未必能錄用我。
我說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這些都是沒能好好讀書帶給我的遺憾。我不知道如果我從小就開始認真讀書現(xiàn)在面臨的是什么環(huán)境,但是當我想起我當前必須直面的環(huán)境時,就覺得讀書真的是太有用了,它一定能幫助你去更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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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是我小伙伴的故事。
我小的時候,是跟著爺爺奶奶在農(nóng)村長的。我的姥姥姥爺家離我老家的村子也很近,所以我經(jīng)常去姥姥家。那個時候,和我一起在我姥姥那里玩的,是她鄰居的爺爺?shù)膶O子,比我小兩歲,叫小虎。
小虎很小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婚了。他被判給父親撫養(yǎng)。但是他父親長期在外打工,一年不回來幾次,他也沒有奶奶,所以一直跟著爺爺生活。
同村人都覺得小虎有點傻,但我覺得他是個很可愛的小孩,腦子也很正常。到我該四年級的時候,就到縣城上學,跟小虎見面的次數(shù)也屈指可數(shù),也沒過多久我們就斷了聯(lián)系。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去年我去姥姥家,聽聞本來該上高中的小虎已經(jīng)輟學,說是因為他爺爺年紀大了不再有勞動能力,供不起他,他爸爸常年在外不歸家也不往家里拿錢,他自己不愿讀書。不知原因到底是什么,總之學是不上了,他去給社會老大看了賭場。
聽到這個消息,我真的難受了好幾天。小時候一起玩的小伙伴,就這么走上了算是不歸路吧。
如果他能繼續(xù)讀書,那么他現(xiàn)在一定在準備高考,憧憬著美好未來,而不是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見證著各種形形色色的賭徒走向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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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那年暑假,我去上補習班。
因為我家所在地方的教育局嚴禁學校教師在補習班授課,所以老師們開的補習班所在的地方有些偏僻。
那里有一些工地,房屋租金也還比較便宜,所以有許多務工人員。在補習班的旁邊,就有很多群體宿舍。透過鋁合金的門窗向里望去,一個十幾二十平米的屋子里,放置著多個上下鋪的床位。傍晚的時候,連桌子都沒有的他們,會蹲在屋外捧著碗吃飯。望著來往的行人和學生,也沒有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次在我下課離開時,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蹲在一扇門前。我停下腳步看了他許久,才終于想起那是我初三的同學,曾經(jīng)跟我關(guān)系不錯的前桌。他也認出了我,放下碗筷對我笑了笑,帶著些許羞赧。
他的頭發(fā)有些長了,像很久沒有剪,赤著的臂膀上有幾道傷疤。我走過去打了個招呼,問:“你已經(jīng)不上學了嗎?”
“沒考上高中,覺得再上也沒意思了,就不上了,出來找活干?!?/p>
“累嗎?”
“都習慣了。剛開始累的要死要活的,現(xiàn)在也覺得沒什么了。你在這上輔導班?”
我點點頭。他又笑了笑說,“真好。還是上學好,不像我,也沒什么大出息了?!?/p>
父母都在家務農(nóng)的他,交不起昂貴的擇校費,自此與高中無緣。而我們那個地方的人,又普遍對技校職高有偏見,讀完初中十幾歲的他就這樣成為了年輕的民工。
我聽得很心酸,也講不出什么話,就匆匆告別。
我還記得那時我們忙里偷閑,互相傳閱小說雜志,下課聚在一起討論情節(jié)。那時候我以為我們不會離彼此那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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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戈爾有句話很有名,If?you?shed?tears?when?you?miss?the?sun,?you?also?miss?the?stars.如果你因為失去太陽而流淚,那你也將錯過群星。
我一直責備少年時的自己,輕易放棄認真讀書這件事,當時年少輕狂,還相信讀書無用論。但我也清楚地明白到,這種懊悔其實于事無補。若是一直沉浸在對過去的悔恨,那么接下來的人生也不會有起色。與其對打翻的牛奶哭泣,不如努力再去得到一杯。
加繆說:“對未來的真正慷慨,是把一切獻給現(xiàn)在?!北M管無法贖回自己的過去,但我們?nèi)钥梢匀タ犊蠓降娜肀磥?。把所有的懊悔、責備都轉(zhuǎn)化為對現(xiàn)在的拼搏的動力。
盡管現(xiàn)在因為教育資源分配的不均,寒門已經(jīng)難出貴子??墒菍τ诖蠖鄶?shù)出身貧寒家庭的孩子來說,讀書還是唯一的出路。
在我能明白這一些后,我開始盡量多去圖書館,也努力學習自己之前完全不了解的東西,如做微信公眾號。
讀書未必一定能改變命運,可是讀書一定能給你更開闊的眼界、能和有優(yōu)秀得思想的人對話、能讓你體會到比想象更美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