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拉菲娜皮丘里,堂堂MACUSA議長.站在北美巫師界最頂端的女人,如今正為一件“小事”困擾著。
放在她面前的報告,白紙黑字寫著今年MACUSA慈善臺歷票選最想要的模特和最想要的主題。
順便一提,這個所謂的MACUSA慈善臺歷是MACUSA一年一度的慈善活動,由廣大北美巫師票選在MACUSA內部挑選出最想要的模特和最想要的主題,賣出臺歷所得資金全部用于北美巫師的慈善事業(yè)。
最想要的模特毫無疑問,依然是安全部長珀西瓦爾格雷維斯,這對瑟拉菲娜而言簡直毫不例外。因為前些年的慈善臺歷主題全~~~~部都是格雷維斯。主題包括:穿著高級定制西裝的安全部長、戰(zhàn)斗中英姿颯爽的安全部長、在廚房烹飪誘人美食的部長、毫無防備的安全部長睡顏……簡直包羅萬象。
然而今年的主題卻讓瑟拉菲娜倍感頭痛,原因無他,今年的主題是:想要看到和女性在一起時充滿成熟性感男性魅力的部長。
這就有點強人所難了。
作為從小和珀西瓦爾一起長大的同學,瑟拉菲娜當然知道他那副幾乎挑不出任何毛病,如古希臘雕像一般的外貌對異性確實有著相當致命的吸引力。不過她更知道隨著格雷維斯魔力的飛速增長,他也養(yǎng)成了一副與這能力相匹配的誰也管不了我的可怕脾氣。
然而這還不是讓她最頭痛的,讓她感到深深無力的是格雷維斯那可以讓最堅硬的石頭都能感到自愧不如恨不得跳海自殺的低情商。
這事可是瑟拉菲娜親眼所見。在一個只有北美巫師望族才能出席的宴會上,一個出身與格雷維斯不相上下的名門千金明顯看上了他(天知道她看走了什么眼)。當她雙頰緋紅,面露羞澀,撩拔著格雷維斯卻又不點明,想要以女生特有的矜持暗示對方主動告白時,格雷維斯卻用彬彬有禮卻毫無感情的語氣問道,“小姐,您是不是牙齒痛或者肚子痛?如果有病的話一定要趕緊看醫(yī)生,要是耽誤到您的病就不好了?!?/p>
那位千金明顯受不了此等侮辱,眼含淚水飛奔而去。而在一旁觀望的瑟拉菲娜情不自禁照著格雷維斯發(fā)型一絲不茍的后腦勺上扇了一巴掌。
那家伙居然還好意思一臉無辜地回過頭看著我問我怎么了!
啪!瑟拉菲娜手中的羽毛筆被折斷了。不,不行。這次的臺歷絕對拍不下去了。臺歷拍不下去就沒有收入,沒有收入就沒有慈善,沒有慈善MACUSA的顏面何存!
看來在格雷維斯身上下功夫是沒有任何用處了,瑟拉菲娜轉念一想,不如想想哪個女性能跟他搭檔讓他展現(xiàn)出什么成熟性感的男性魅力……這個女性必須非常了解格雷維斯,最好是他工作上的伙伴,和他一起出生入死過,而且不會輕易被格雷維斯的外貌迷得七葷八素的那種……
就她了,瑟拉菲娜嘴角一勾。
“讓我和部長搭檔拍寫真?”蒂娜歌德斯坦從成堆成堆的魔杖持有申請書里抬起頭來,滿臉的不可思議。
“正是,”瑟拉菲娜兩手置于胸前,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我仔細想了想,能制住……不是,能在外貌上和部長匹配的只有你了。”
“別說笑了議長,”蒂娜擺擺手,”要說長相,奎妮明顯長得比我……”
“給你漲工資。”
“可是就算您這么說……”
“好吧,”瑟拉菲娜嘆了口氣,“只要一有機會就把你調回安全部……你看怎么樣,別錯過機會了歌德斯坦?!?/p>
“瑟拉菲娜說為了懲罰你傷害麻雞所以讓你跟我一起拍臺歷寫真?”
“是的,格雷維斯先生。議長女士說這可是個苦差事,MACUSA上上下下沒有一個女性愿意拍臺歷寫真,所以就派我來了。您看我匆匆忙忙地出門,忘記帶錢包了。今天晚上輪到奎妮值班,我又不會做飯?!?/p>
“知道了,”格雷維斯嘆了口氣,每年拍臺歷寫真都是苦差事,要在那里擺姿勢拍照整整一天,格雷維斯心想,這份工作肯定沒有女性會愿意做的,誰叫蒂娜那么倒霉呢,“晚上請你吃飯?!?/p>
“熱狗?”
“吃熱狗對身體不好……”格雷維斯看到蒂娜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好了好了……那就最后一次?!?/p>
格雷維斯從以前開始就對這個下屬毫無辦法。
兩個人幻影移形來到照相館門口,格雷維斯推開照相館的門,帶起門上風鈴一陣叮叮當當聲。柜臺后的攝影師聽到聲音從正在搗鼓的照相機上抬起頭,他頭發(fā)花白,鼻梁上著老花眼鏡,看上去已經有些年紀了。一看到格雷維斯和蒂娜,他立刻換上了一副商業(yè)笑容,“兩位是要拍情侶寫真還是婚紗照???”
我是MACUSA安全部長珀西瓦爾格雷維斯,”格雷維斯從大衣內口袋里淘出證件向老板示意,“她是我的下屬,傲羅蒂娜歌德斯坦?!?/p>
蒂娜看到對方臉上的笑容凝固了,趕緊解釋道,“我們是來拍MACUSA臺歷寫真的?!?/p>
“哦……哦!”聽到蒂娜的話,攝影師明顯松了口氣,“前兩天確實接到MACUSA的通知有人要拍照來著。要不然兩位先換下拍照用的衣服?”
這對蒂娜和格雷維斯而言倒不是難事。兩人同時用魔杖點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蒂姍的黑色吊帶長裙像鱗片一樣傾瀉而下,脖子上系有領帶狀裝飾,連發(fā)型也做了整理,不像戴著帽子時亂糟糟的,變成了流行的卷發(fā)。格雷維斯的一身西裝大衣也換成了剪裁得體的高級禮服,輔以領結裝飾。攝影師審視著兩人,格雷維斯自不必多說,像這樣的男人身邊一定有各種溫香軟玉環(huán)繞。蒂娜雖然不是金發(fā)碧眼的第一眼美女,但是黑發(fā)黑眼面龐清秀,換了一身衣服之后也是高貴典雅。有這兩個人做模特,看來這次的寫真會拍得很成功啊。
然而很多事,不是光憑外表就能判斷的。
一個上午過去了,連在一旁自動拍照的照相機仿佛都變得有氣無力,軟綿綿地拍著照片。攝像師無奈地重復了第一百次,”再稍微自然一點……”
就算你這么說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兩個人都在內心哀嚎著?!安蝗贿@樣吧,”攝影師摸著下巴思索了一陣,然后推推老花眼鏡,蒂娜和格雷維斯仿佛看到老花鏡射出了一道銳利的光,“我看兩位都是態(tài)度強硬不愿意服輸?shù)娜?,你們愿不愿意把這次拍攝當成一次比賽?”
“比賽?”
“對,就是一邊不被對方的魅力所征服,一邊又要用自己的魅力征服對方的比賽。”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如果是比賽的話,這個我倒是能做到。
憑著對比賽的執(zhí)著,格雷維斯決定先發(fā)制人。他首先舉起蒂娜的右手.在手背上吻了一下,然后用雙手樓住蒂娜的腰。蒂娜也毫不示弱,大方地用雙臂摟住格雷維斯的脖子。
“歌德斯坦,不肯服輸?”
“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珀西瓦爾?!?/p>
她甚至沒管自己叫“格雷維斯先生”。
格雷維斯的雙手緩緩向下移,然后突然用力,把兩人的身體靠得不能再近。蒂娜半閉著眼,臉上帶著神秘的微笑,她伸出右手,挑逗地撫摸著格雷維斯下巴,向下移到格雷維斯的脖子、格雷維斯的胸……格雷維斯制住了她的動作,他抓住她的右手,放在自己唇邊,將一串深情的吻烙在蒂娜的手心里。吻向上延伸到手腕,一直到手臂上,最后順勢溫柔地將蒂娜靠在墻邊。他低下頭,近乎貪婪地吻著蒂娜的鎖骨,在蒂姍的脖子邊流連,呼吸時帶出一連串熱氣。然后他的氣息緩緩向上移到了帶娜的耳垂附近。格雷維斯把手放在蒂娜的下巴上,抬起蒂娜的頭,好讓她看著自己。
“可以嗎?”他問道。
蒂娜凝視著格雷維斯,他雙眼里有種蒂娜以前從未看到過的情感,蒂娜并不明白這種情感從何而來,“你這樣問我,是否就代表我贏了?”蒂娜用挑釁的語氣問道。
格雷維斯先是一愣,然后微笑了起來,這笑容讓蒂娜感覺自己仿佛變成一年級的學生一樣幼稚,“你總是能贏,蒂娜歌德斯坦?!?/p>
“你總是能贏……”他捧起蒂娜的臉,緩緩地靠近……蒂娜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情不自禁閉起了雙眼……
“停!非常好!”格雷維斯和蒂娜同時睜開眼。蒂娜朦朧地聽到照相機自動照相時咔嚓咔嚓的聲音,才發(fā)現(xiàn)他們剛剛的樣子全被拍了下來。她突然意識到自已和格雷維斯先生靠得太近了,近得有些過分了,她趕緊離開格雷維斯先生身邊,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然后迅速地用魔杖點了點自己,吊帶長裙立刻換回來蒂娜原先穿的大衣和白襯衫。
蒂娜用眼角余光偷偷瞄了格雷維斯先生一眼,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還是跟以前一樣的那個格雷維斯先生。
一個月后臺歷樣本圓滿地送到了MACUSA。
蒂娜翻了翻臺歷,發(fā)現(xiàn)所有照片都沒拍到自己的正臉。蒂娜對這個結果很滿意,就格雷維斯先生在女職員的那個超高人氣來看,萬一蒂娜被其他人認出來,難保不會在走廊上被人惡意施個石化咒。
而且她也沒做好心理準備在照片上看到那天的自己。
蒂娜下意識地用手指撫摸嘴唇。她想起那天的格雷維斯先生,與以往完全不同,眼神里滿是……愛?情欲?這怎么可能,蒂娜只是部長的一個部下,一個普通的傲羅,僅此而已。蒂娜不知道部長的私生活是什么樣的,不過以他的長相、能力和身世來看,圍繞在他身邊的女人一定也不會少,部長和女朋友在一起的時候會是怎么樣的呢……
你在想什么呢蒂娜歌德斯坦,蒂娜吐了吐舌頭,部長當時一定只是想要贏這場無聊的比賽罷了。
格雷維斯先生對我而言永遠是那個值得信任的上司,可以將自己生命交付給他的同事。蒂娜心想,我只要敬仰他愛戴他,這樣就夠了。
蒂娜又重新埋頭在一堆一堆的魔杖持有申請表里。
格雷維斯把臺歷擺在辦公桌上,他翻了翻臺歷,每一頁都沒有蒂娜的正面照,他心里竟感到有些生氣,臉頰都跟著鼓了起來。
他把身體向后靠,換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然后他從西裝內口袋里掏出錢包,從錢包夾層里拿出一張蒂娜的照片。
照片是那個老攝相師送給他的。當時蒂娜已經出了照相館,格雷維斯準備跟在她后面一起出去時,卻被老攝相師拉住了。
“我剛剛用魔法洗的,”他拿出蒂娜的照片,交給格雷維斯,“這是特別贈送的,留給你做紀念吧?!崩蠑z像師微笑著,格雷維斯覺得他那副老花眼鏡很可能有看透人心的功能。
照片上的蒂娜大笑著,笑得十分自然,一定是在她沒注意的時候拍的。格雷維斯喜歡蒂娜大笑的樣子,她笑的時候總是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可愛的蘋果肌上帶著紅暈……自從發(fā)生第二塞勒姆事件之后,蒂娜幾乎就很少笑了,格雷維斯很懷念她的笑容,他看著照片,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
“你喜歡這個姑娘?"格雷維斯被嚇了一跳,不過他還是按捺住自己要從椅子上跳起來的沖動,“別突然就自己開口說話,祖父?!?/p>
剛鐸弗斯格雷維斯從他背后的畫像里探出頭來,好奇地看著自己的孫子,“你明明就喜歡這個姑娘,這照片我看你每隔一個小時就要拿出來看看?!?/p>
“我才沒有那么閑。”
“你為什么不直接告訴那個姑娘?跟她說,我喜歡你,今天下班能不能一起去酒吧跳個舞?”
“我才不會邀蒂娜去酒吧跳舞,”格雷維斯倒是見到過蒂娜下了班之后跑去酒吧跳舞,但是他看到她跳舞時那么放松,便不忍心去打擾她——不,跳舞不是最大的問題,“我不知道……我覺得蒂娜這樣的女孩是不會愿意做格雷維斯家背后的女人的……”
“珀西瓦爾!”剛鐸弗斯氣得在畫像里直跺腳,“你怎么可能是我剛鐸弗斯的孫子!你敢不帶魔杖去跟巨怪單挑,居然不敢對一個姑娘告白!你根本就沒詢問過對方的想法,怎么就能知道對方是怎么想的?讀心術可不是我們格雷維斯家的強項。再說,要是你不去告白,遲早會有另外一個毛頭小子去找她告白的,你就愿意眼睜睜地看看她和別人談戀愛、和別人結婚……而你卻只能無能為力地永遠生活在懊悔中嗎?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祖母是怎么認識的!我們倆當時也是碰到重重阻撓,可是我們根本就不害怕!我們……”
“好了祖父。您說的我頭都疼了。”格雷維斯扶著額頭,無奈地搖著頭,“要下班了,我要回家去了?!?/p>
“不過回家之后,您可以跟我講講你是怎么跟祖母告白的。”
然而剛鐸弗斯回到格雷維斯家的畫框,卻沒有看到珀西瓦爾。
是不是路上被通知要回去加班???剛鐸弗斯心想,那我就在這里等著他好了。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珀西瓦爾并沒有回家。
剛鐸弗斯感到事情有點不太對勁,他想回到MACUSA的畫像里去找個人問個究竟,結果他發(fā)現(xiàn)MACUSA所有有他的畫像通道都被毀了,他沒法去MACUSA了,他被困在了格雷維斯家里。
剛鐸弗斯多年的傲羅經驗告訴他,珀西瓦爾很有可能被卷進非常嚴重的事態(tài)里了,甚至最差的情況,很有可能已經……
老人癱坐在地,他空白的腦中荒謬地涌起一個想法,那傻孫子還沒跟那個女孩告白過呢……
蒂娜伸了個懶腰,今天的工作也要結束了,在魔杖登記處工作還是有好處的,至少能準時下班啊。
這時魔杖登記處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安全部長居然屈尊親自來到魔杖登記處。
“蒂娜?”安全部長四處觀望了一下,好像有點不太確定,最后才來到蒂娜的辦公桌旁邊,“瑟拉菲娜讓我跟你說句話,她說你們之前說好的她不會忘記的,就這樣?!?/p>
“我知道了。”蒂娜點點頭,“珀西瓦爾……格雷維斯先生,我們之間還是跟以前一樣吧?”
“那當然了,蒂娜?!卑踩块L臉上露出一個職業(yè)性的笑容,“我不會因為你攻擊了麻雞就對你有偏見的?!?/p>
“不是……那個……我想說的是……”
“好了,我還有其他工作要做,先上去了?!?/p>
他頭也不回地就走了。蒂娜心想,果然是我自己想多了啊。
蒂娜低下頭,開始審視這份魔杖持有申請表。巫師的名字名叫紐特斯卡曼德,申請是從大洋洲寄來的,十天后他就要來紐約了。
現(xiàn)在距離新的故事開始,只剩下十天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