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徽因、梁思成、金岳霖的瓜葛,與一本回憶錄有關(guān)

若以現(xiàn)在的尺度看,林徽因至少稱得上是民國時期的 “雞湯大師”。流傳下來的經(jīng)典,人生哲理、愛情觀占據(jù)了絕對多數(shù)。另一些,如同說了等于白說,又或是至今看來仍令人咋舌不已。

如,“健康的旅行既可以看看山水古剎的名勝,又可以知道點內(nèi)地純樸的人情風(fēng)俗”。又如,“如果你不調(diào)戲女人,她說你不是一個男人;如果你調(diào)戲她,她說你不是一個上等人?!?/p>

某作者曾于1983年到清華大學(xué)造訪當(dāng)年與林徽因相熟的某領(lǐng)導(dǎo),當(dāng)聊起林徽因的為人處世時,該領(lǐng)導(dǎo)給出了“林徽因有點不善于團結(jié)同志 ”的評價。(全文見于2005年07期的《山西文學(xué)》月刊)

這番評價,在后來不斷得到證實。就連梁啟超的外孫女吳荔明在其回憶錄里也說道: “二舅媽林徽因是刀子嘴豆腐心,別看她嘴巴很厲害但心眼好…”。

話里變相承認的,是林徽因與人相處時,言語間并不討人喜歡,亦無顧及對方的感受。1933年《大公報》上刊發(fā)冰心的《我們太太的客廳》后,據(jù)說林徽因認為閨蜜的文章是在影射自己,還專門托人給冰心捎去了一壇上好的山西陳醋。

至于文中是否另有所指,至今仍莫衷一是。不過,當(dāng)年林徽因客廳的常客,高朋滿座的,無不是飽學(xué)之士。如,金岳霖、沈從文、朱光潛、梁宗岱…等。

1928年春,林徽因與梁啟超的兒子梁思成結(jié)婚。新婚之夜,梁思成問她,有個問題我只問一遍,以后再也不提,“為什么是我?”林徽因說,這個問題我要用一生來回答。

林徽因為何不正面作答?當(dāng)今有著數(shù)不清的解讀。不過,迫切想解開的,恐怕莫過于曾參與人民英雄紀念碑、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徽等作品設(shè)計的梁思成。

不解的,是林徽因與徐志摩之間的感情糾葛。而感情上的決絕,二人可說無分上下。1921年秋,18歲的林徽因在父親林長民的默許下,與有婦之夫的徐志摩談起了戀愛。僅過大半年,徐志摩向原配張幼儀提出離婚。

結(jié)果,在徐志摩深陷之時,林徽因卻決絕地抽身而去,頭也不回。正如徐志摩那首《走著走著,就散了》的詩一樣,“走著走著,就散了,回憶都淡了;……回頭發(fā)現(xiàn),你不見了,突然我亂了?!?/p>

徐志摩在得知元配已懷次子兩月,同樣決絕地任由妻子張幼儀在異國他鄉(xiāng)徬徨無助而不聞不問。1931年11月19日,徐志摩搭乘“濟南號”郵政飛機北上,途中因大霧彌漫,飛機觸山,不幸罹難。

此行的目的,是徐志摩要趕去參加當(dāng)林徽因在北平協(xié)和小禮堂為外國使者舉辦中國建筑藝術(shù)的演講會。失事現(xiàn)場未見林徽因的身影,出現(xiàn)的卻是梁思成。他在一片狼籍之地,撿回了一片飛機殘骸,林徽因把它掛在了家里。

另外,不得不說的,是金岳霖因林徽因而終生未娶。至于林、梁、岳的關(guān)系,是由一本回憶錄披露出來的。也正是這本書,林徽因的風(fēng)評一路向下。

這本回憶錄的作者,是梁思成的第二任妻子林洙,書名是《梁思成林徽因與我》。不過,這本書在出版時間的選擇上,不由得令人浮想聯(lián)翩。這一年(2004年),正好是林徽因誕辰100 周年。

在1986至1996這十年間,林洙共寫下了三本書,分別是《最后的歲月》、《大匠的困惑》和《建筑師梁思成》。不過,反響并不大。而2000年《人間四月天》的熱播,林、徐二人的愛情瓜葛一下子成了吃瓜群眾茶余飯后的熱門八卦。

這節(jié)點上順勢推出《梁思成林徽因與我》一書,雖有出版商的商業(yè)考量,不可否認的,是全書僅在之前出版的三本書基礎(chǔ)上,塞進了林徽因及金岳霖的一些花邊,多少帶著點消費林徽因的意味。

書中還記述有她與前夫程應(yīng)銓的一些細節(jié), 不過,對于這部分文字,在程的朋友及晚輩看來卻有失偏頗,并發(fā)文予以反駁。林洙在和前夫程應(yīng)銓離婚前,最為滿意的事情。

一是1953年程應(yīng)銓做為建筑代表團一員訪問蘇聯(lián),令她有做為建筑師夫人的自豪;二是程在業(yè)余翻譯文章有稿費,可以改善生活。另外,書中每每說到梁思成與林徽因時,總有金岳霖的出現(xiàn)。

一個女人,對于丈夫的前妻必然會與之進行比較,進而掂量其在丈夫心中所占的份量。書中林洙對林徽因雖有著眾多的溢美之詞,可在外人看來,倒是透出種異于常態(tài)的別扭。

林洙較之林徽因,無論才華、閱歷、學(xué)識、知名度等,全然不在一個等級,也沒多少的可比性。只是,傳統(tǒng)上通常由最后一任妻子代表去世的配偶,僅此而已。

至于金岳霖,在林徽因去世后,也并非如傳聞所言,甚至還幾乎走進了結(jié)婚的殿堂,只是由于女方生病和某些因素的存在,不得已之下最終放棄罷了。

在《梁思成林徽因與我》一書里,有一段是描述林洙在與梁思成聊天時,讓梁思成對林徽因作出評價。也正是這段話,在后來被反復(fù)地引用甚至解讀。至于話里的意思,也是見仁見智。

(原文: “林徽因是個很特別的人,她的才華是多方面的。不管是文學(xué)、藝術(shù)、建筑乃至哲學(xué)她都有很深的修養(yǎng)。她能作為一個嚴謹?shù)目茖W(xué)工作者,和我一同到村野僻壤去調(diào)查古建筑,測量平面爬梁上柱,做精確的分析比較;又能和徐志摩一起,用英語探討英國古典文學(xué)或我國新詩創(chuàng)作。 她具有哲學(xué)家的思維和高度概括事物的能力?!?/i>

“所以做她的丈夫很不容易。中國有句俗話,‘文章是自己的好,老婆是人家的好?!墒菍ξ襾碚f,老婆是自己的好,文章是老婆的 好。我不否認和林徽因在一起有時很累,因為她的思想太活躍, 和她在一起必須和她同樣地反應(yīng)敏捷 才行,不然就跟不上她?!?

誠然,林徽因自身有其不足之處,如為人過于直爽說話直來直去等??扇藷o完人,她的才華和取得的成就卻是有目共睹。而林洙作為梁思成的第二任妻子,在75歲高齡之時出版一本回憶錄也無可厚非。只是,林、梁、金三人的瓜葛出自于林洙也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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