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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天晚上王林喝了不少的酒,又和最后留下的幾個人相約趕赴下一個飯局,他讓一個叫小五的開車送婭楠回去,小五在飯局上表現(xiàn)得很活躍,替王林擋了不少的酒,婭楠猜測他應(yīng)該是王林的跟班。婭楠對小五的印象不是很好,她一向討厭目漏精光的人,還沒出飯店小五就塞給她好多東西,開始婭楠沒反應(yīng)過來,低頭一看竟是幾條擦過手的濕毛巾和幾盒紙巾,忙要還給他,小五卻堅持不接,這時有服務(wù)員看過來,婭楠羞窘極了,臉漲得通紅,感覺自己真的就是那種愛占小便宜的人。在回去的路上即使小五找話說,婭楠也一直沒搭理他。下車道別后忙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扔進了路邊的垃圾箱,回到家里直到躺在床上婭楠才來得及想一想今天一天所發(fā)生的事,不禁后悔起自己對小五的態(tài)度了,自己完全可以通過小五來多了解王林一些的,可惜……想著想著婭楠進入了夢鄉(xiāng)。
? ? ? ? 不知什么時候婭楠被啜泣聲吵醒,她下地打開房門,看見媽媽縮在沙發(fā)的角落里小聲的哭泣著,臺燈下的媽媽縮成小小的一團顯得特別無助,在婭楠的記憶中媽媽就像大力士一樣無所不能,每天風(fēng)風(fēng)火火,家里家外沒有她不能做的事,雖偶有抱怨,但婭楠卻從沒見過媽媽掉過眼淚。婭楠心疼極了,她走過去抱住媽媽,媽媽感覺到婭楠走過來忙擦干眼淚,母女兩抱在一起,不知過了多久媽媽似乎汲取到了足夠多的溫暖動了一下,“媽,爸爸的病……”“你爸他……”母女兩個同時發(fā)聲,說的卻是同一件事,爸爸的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肺癌早期,醫(yī)生建議轉(zhuǎn)院手術(shù)治療,家里的情況婭楠還是知道一些,大額的手術(shù)費幾乎壓垮了媽媽。母女倆商量了一晚上,早起便雙雙頂著黑眼圈敲響了老姨家的門,在所有的親戚中就老姨家條件最好,但老姨為人尖酸刻薄,愛出風(fēng)頭,一直對媽媽不冷不熱的,還沒等媽媽開口,老姨就說:“今天不知怎么回事,開門就倒霉,出去買菜都能碰到晦氣”。婭楠受不了老姨的語氣,剛想出聲,媽媽一把拽住了她,強堆起笑臉,啞著嗓子說:“影子,你姐夫需要轉(zhuǎn)院,看在姐小時候照顧你的份上,有錢你就借給姐,姐有錢先還你?!崩弦萄鄱紱]抬,說道“姐,不是我說你,這么多年你為他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我要是你早都放棄了,還過什么呀,也就你能和他過那樣的日子……”沒等老姨說完,媽媽拉起婭楠就要走。剛走到門口老姨叫住了媽媽,從兜里拿出一把錢遞給了媽媽,媽媽伸手去接,老姨卻故意手一抖,零零散散的票子散落了一地,有零有整大約幾百塊的樣子,婭楠看著媽媽埋下身來把錢一張張撿起來捋順好,并把錢放進了兜里。那一幕很短,卻也很好長,長得仿佛這一生就永遠定格在那個瞬間?;厝サ穆飞蠇I楠和媽媽誰也沒出聲,盛夏的陽光照在臉上火辣辣的疼,在陽光下所有的事物都無處遁形,被拉長的影子顯得整個夏日異常的沉悶,一如婭楠的心情。
? ? ? 婭楠和媽媽為爸爸辦了轉(zhuǎn)院后,獨自在醫(yī)院的走廊里站了很久,來來往往的路人行色匆匆,可別人都和她沒關(guān)系,那是她人生第一次仔細的去看待自己,看待生活。婭楠拿起電話,看著那個尚不算熟悉的電話號碼,猶豫了好久,還是撥通了電話“喂,小丫頭”王林的聲音從話筒里傳過來時,婭楠的淚便流了下來,且愈發(fā)的控制不住,禁不住嚎啕大哭起來。王林似乎也急了,忙不迭聲的問“這是怎么了?受委屈了,說給哥聽聽?!眿I楠強控制住哭意,諾諾的問“你能借我1萬塊錢嗎?我急用,我保證以后肯定會還你?!薄昂玫?,你在哪?我讓小五給你送過去?!眿I楠呆了一會,忙報了一個地址給對方。
作者:白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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