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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風(fēng)起來后,雨一直就沒有停下腳步。一夜潮濕,心也跟著濕漉漉。
? ? ? ?在烏云的遮掩下,夜沒有醒的樣子。透過起霧的窗玻璃,趙啟良老人依舊努力地向?qū)γ娴拇皯敉ァ?/p>
? ? ? ?在洪公祠小區(qū),住著不少市公安局的離休干部,老領(lǐng)導(dǎo)林鈞岱和趙啟良就是其中兩位,兩家前后樓,隔窗相望。
? ? ? ?暴雨襲城,本該微亮的天,此時還黑著。趙啟良老人每天清晨,習(xí)慣到窗口站一站,看一看對面的燈光,看一看燈下的人影。自從老戰(zhàn)友林鈞岱住院后,這盞燈就沒再亮起。
? ? ? ?雨點飄移,樹葉晃動,趙啟良老人的視線被一點點切碎,拼接,光影斷斷續(xù)續(xù)。思緒還在,記憶像蓄積了一夜的雨水,一旦打開,止不住流淌。
? ? ? ?從一處到市局,從處長到局長,趙啟良一直是林鈞岱的副手,他們搭檔共事四十余年。上班時,他們的辦公室在隔壁;下班后,他們的家在樓上下。后來搬家,他們才分別住進了前后樓。
? ? ? ?林鈞岱今年92歲,趙啟良91歲。 算起來,林鈞岱只比趙啟良大三個月。步入九十歲高齡后,他們下樓活動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見面的機會也越來越小。
? ? ? ?每天站在窗口,看著對面燈光亮起,趙啟良的心里就會踏實一些。因為這盞燈,曾點燃起他們激情的歲月;因為這盞燈,曾締結(jié)下他們深厚的情誼。
? ? ? ? 此時此刻,他多么希望這盞燈能再次燃起,讓光亮驅(qū)走黑夜,讓太陽迎來晨光。
? ? ? ? 然而,這盞燈在兩個月前就已熄天,他日夜想念的戰(zhàn)友已走到另一個世界??墒?,這一切他卻渾然不知。
? ? ? ? 誰也不忍心去驚擾他的思念,誰也不愿意去觸碰他的站立,就讓這所有的祝福和一切的美好,留在他心靈的深處吧。
? ? ? ?日子在黑白之間交替,時間在守望之中前行。如今,兩位老人陰陽兩隔,一個在黑夜里思念,一個在思念里安睡。
? ? ? ?雨水啊,輕些,再輕些,不要打濕思念的歸途。 時間呀,慢點,再慢點,好讓思念的歸途星光點點。
? ? ? ?就是站成了一座雕塑,也要守望相伴、相隨、相知。不為燈光,不問風(fēng)雨,只為問一聲:“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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