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路彥周念

簡介：27 歲那年，家里開始催我結(jié)婚。

我斷崖式和舔了三年的男朋友分手，開始回老家相親。

朋友問我：「你那么喜歡路彥，真能放得下？」

我嗤笑：「我又不傻，他那種談戀愛玩玩還行，真要跟他結(jié)婚我不得糟心一輩子？」

旁邊卻突然傳來陰沉又熟悉的聲音。

「哦，這就是你甩了我的理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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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拖著行李回家時，我正撞見一個女生開門往外走。

一件寬松的黑毛衣露出精致鎖骨，下衣消失的穿搭，踩著一 YSL 的酒杯跟高跟鞋。

我認(rèn)出這是路彥樂隊的貝斯手，好像是叫陸橙，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長得很漂亮。

我下意識停在走廊門后沒出去。

過了一會兒，路彥穿著一條牛仔褲從她身后走出來，懶洋洋地倚著墻點(diǎn)了一根煙。

他上半身沒穿衣服，側(cè)腹漂亮的鯊魚肌還在往下滴著水。

片刻后，他隨手把一個香奈兒手提包扔過去。

「拿著?！?/p>

陸橙眼前一亮，轉(zhuǎn)身撲到路彥身上尖叫：

「啊，我喜歡這個包好久了，你哪兒來的？」

「上次去香港順便捎的?！?/p>

「我真的好喜歡，謝謝寶貝！」

陸橙還想磨嘰，路彥卻有些不耐煩了，微微皺眉。

「行了，趕緊走吧。」

女孩子從他身上下來，半是嗔怒，半是撒嬌：

「真夠狠心的，剛才還叫人家寶貝，現(xiàn)在說趕我走就趕我走?！?/p>

她也不惱，美滋滋背著包朝路彥飛了個吻：

「走了啊，明天見。」

她走后，我從走廊門后走出來。

路彥似乎也沒想到我會突然回來，愣了一下，但神情立馬恢復(fù)了自然。

「怎么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我看了他一會兒。

「太晚了，我怕打電話影響你休息?！?/p>

路彥頸間曖昧的紅痕還很新鮮，卻絲毫沒心虛，一把攬過我?guī)疫M(jìn)屋。

「餓了，弄點(diǎn)兒吃的吧?！顾谏嘲l(fā)上打開電視，就好像剛才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

見我半天沒動彈，擰眉道：

「怎么了？」

隨后他似乎恍然，眉眼間浮起一個懶洋洋的笑：

「想我了？」

他起身過來從身后抱住我，帶著熱意的呼吸在我脖頸間曖昧盤旋，手從我衣服下擺里慢慢探進(jìn)。

「那就先吃你，再吃飯——」

他常年彈吉他，指尖帶著粗糲的繭，擦過肌膚時帶著刺刺的疼和癢。

我閉了閉眼，疲憊地拉開了他。

我是挺喜歡路彥的身體的，當(dāng)初追他也主要是看上了他這副好皮相。

但是或許是剛結(jié)束了長途飛行，又或許是因為剛才那個女人，我現(xiàn)在只覺得疲憊，一點(diǎn)兒心情都沒有。

路彥鮮少被我拒絕，一愣后面色微沉。

「怎么了？」

我低頭，看到了地毯上黑色的一團(tuán)。

那是一條被撕扯得不成樣子的絲襪。

路彥很顯然也看到了那條絲襪，他嘖了一聲，表情變得有些難看。

客廳里陷入沉默的焦灼，他從煙盒抽出一支點(diǎn)上，薄荷爆珠被咬碎時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她租的房子到期，沒地兒住了我才收留了她一晚?！?/p>

「我們沒什么?！?/p>

我看著路彥，交匯的視線被白煙隔開，我們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可兩個人心里都清楚，這個理由是多么蹩腳。

這不是路彥第一次劈腿，他大概是天生的浪蕩子，當(dāng)初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就是這樣。

那時候閨蜜要帶我去看一個頗有名氣的搖滾樂隊演出，說主唱帥慘了，票很難弄到。

我對搖滾沒什么興趣，一直興致缺缺。

直到路彥上場。

他低著頭撥弄手里的吉他，額間黑發(fā)沒打發(fā)膠，懶懶散散的發(fā)絲拂過白皙的額頭，偶爾露出薄薄的粉色眼皮。

他是在場穿得最普通的一個，只是簡單的黑 T 和牛仔褲，卻瞬間就成了人群的焦點(diǎn)。

那張臉就是最昂貴的奢侈品。

他掀眼，迷離的燈光映進(jìn)那雙琥珀似的瞳孔里，帶著似有若無的笑。

那是我第一次去看樂隊演出，帶我去的閨蜜和臺下的姑娘們都叫瘋了，尖叫聲幾乎要沖破屋頂。

視線掃過哄鬧的人群，我們的目光剎那對視，很快他又移開。

那天晚上的歌唱得很好聽，可我什么都沒聽清。

因為那一刻，萬籟俱寂，我只聽到自己轟鳴的心跳。

下了臺，無數(shù)姑娘涌去后臺去要聯(lián)系方式，我也在其中。

母胎單身 23 年，那大概是我做得最勇敢的一件事兒了。

路彥來者不拒，當(dāng)天去要微信的姑娘們一個個都掃了二維碼，包括我。

一年后，各路追他的狂蜂浪蝶都敗下陣來，只有我還在一直堅持。

不知道是出于同情或是感動還是什么，路彥默許了我和他的關(guān)系，我成了他女朋友，一直到現(xiàn)在。

可我知道，在一起這幾年，路彥其實(shí)從來都沒真正喜歡過我。

或者說他也喜歡我，喜歡我的懂事、大度、從不計較

他劈腿被我發(fā)現(xiàn)了很多次，但每次只要他給我一個還算過得去的借口，我都會原諒他。

他曾經(jīng)說過很多次我不是他喜歡的類型，跟我在一起只是因為我對他好而已。

他也開玩笑說過等哪天他找著真愛了就會甩了我。

這些年我們的關(guān)系之所以還能維系，只是靠我一個人的委曲求全而已。

「你答應(yīng)過我，不會再劈腿了?！?/p>

我聲音低低的，看著地上那條殘破的巴黎世家字母絲襪。

路彥眼底閃過一絲譏誚，絲毫沒有要哄我的意思。

「說著玩兒的你也信？」

他勾起嘴角湊近我，把帶著薄荷氣的煙霧噴在我臉上，眉眼間是全然的惡劣：

「受不了??？」

「受不了，你可以分手啊?！?/p>

這種話他之前對我說過無數(shù)次。

每次的結(jié)局都是我抱著他求他別走。

時間久了，他也學(xué)會了拿捏我的辦法，他知道當(dāng)他說出這句話時，我就沒了辦法。

我偏過頭：「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路彥一把握住我的手腕，他眉骨很高，面無表情的時候總帶著一種迫人的壓力。

「周念，差不多就行了?！?/p>

我掙開他的手，進(jìn)了屋。

沒多久，屋外就傳來震天響的摔門聲。

路彥走了。

他生氣了，我知道。

畢竟我們倆之間我總是哄著他，舔著他，還從來都沒像現(xiàn)在這樣給他甩過臉子。

我翻過身，打開手機(jī)。

家庭群里，我媽發(fā)了一條艾特我的微信。

「之前媽從來都沒催過你，不過你今年都 27 了，也差不多該想想結(jié)婚的事兒了吧?！?/p>

「媽媽同事兒子條件不錯，我看了長得也順眼，這次假期你要不就回來見見?！?/p>

再打開領(lǐng)導(dǎo)的微信。

「小周，分公司現(xiàn)在正是缺人的時候，以你的能力一直當(dāng)個部門副經(jīng)理其實(shí)屈才了，你有沒有興趣去分公司當(dāng)個經(jīng)理？剛開始開拓業(yè)務(wù)肯定難一些，你自己把握?！?/p>

我媽叫我回家相親。

公司剛新開了分公司，就在我老家的城市。

天時地利人和，我好像確實(shí)沒有留在這里的理由了。

我嘆了口氣，其實(shí)我真挺喜歡路彥的。

他長得夠帥，身材夠好，我倆在床上也足夠契合。

最重要的是，他夠渣。

和他在一起很輕松，因為我不用想著對他負(fù)責(zé)，也不用考慮我們兩個人的未來。

我剛上班那時候累得暈頭轉(zhuǎn)向，很想找個人發(fā)泄一下壓力，但偏偏自己長得也就一般，卻是個死顏控，找了一圈兒都沒找到合心意的，直到我遇到路彥。

他最好的這幾年都跟我在一起，在我為了事業(yè)殫精竭慮的時候用肉體紓解了我不少壓力。

而且雖然他男女關(guān)系不清不楚，但他這方面還算注意，和他在一起之前我就聽說和他找的女人都要出示三天之內(nèi)的體檢證明。

我都有做好措施，也不怕得病。

以后再要找一個這么可心的男人，恐怕就難了。

那也沒辦法，談戀愛是一碼事，結(jié)婚安定下來就是另一碼事了。

我很喜歡路彥。

但我也清楚地知道，他不是良配。

現(xiàn)在，到我做出抉擇的時候了。

2

路彥一夜沒回來。

之后的幾天他都沒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給他發(fā)的消息、打的電話他通通不接。

再發(fā)就只有一個紅色感嘆號。

他把我拉黑了，熟練的冷暴力。

以前也有幾次這樣的時候，路彥最擅長冷戰(zhàn)，每次我都得低聲下氣哄好久他才會給我個好臉色。

只不過這次我忙著做工作交接，沒時間哄他了。

晚上我正在買回老家的機(jī)票，手機(jī)突然響了。

是路彥朋友打來的。

電話那邊很嘈雜，男男女女笑鬧不停，音樂聲隔著手機(jī)都讓我覺得吵。

「念姐，路哥喝多了，你來接他一下吧?！?/p>

路彥很喜歡泡吧，他家里有錢，樂隊不過是他的愛好而已，他不靠這個掙錢。

我之前問過他為什么不繼承家業(yè)，他冷笑著說為了家里那點(diǎn)兒錢他爸那幾個私生子人腦子都快打成狗腦子了，他不愿意去爭那點(diǎn)兒肉骨頭。

反正他爺爺?shù)募耶a(chǎn)和他媽的都會留給他，他不差錢，這輩子就干點(diǎn)兒自己喜歡的事就行。

路彥似乎絲毫沒有事業(yè)心，在這方面我倆沒有任何共同話題。

每次我在公司拿下了什么項目，升了什么職，和他說他總表現(xiàn)得很不感興趣。

他曾經(jīng)不屑地說為了每個月那點(diǎn)兒錢累死累活有什么意思，還不夠他一晚上在酒吧開酒的錢。

我知道，我們從骨子里就不是一類人，除了身體契合，我們之間沒有共同話題。

我不關(guān)心他的靈魂，我只是喜歡他的身體。

他無視我的內(nèi)心，不過是習(xí)慣于我的懂事。

也挺好，這樣分開的時候，大家都不會難過。

我想了想說好，放下電話，我看向窗外。

夜里的城市看起來比白天似乎更輝煌一些，萬家燈火車水馬龍，各種燈光交織在一起，掩住了天上所有星星的光芒。

我看了一眼機(jī)票，后天上午八點(diǎn)。

我嘆了口氣。

其實(shí)我還不想這么快分手，我和路彥在床上真的很合拍，這幾天換公司壓力還挺大的，我本來還想和他打個分手炮的。

我咂咂嘴覺得有點(diǎn)兒可惜，不過既然機(jī)會來了，那也沒辦法了。

……

到酒吧的時候，路彥正被一群女孩子圍著。

環(huán)肥燕瘦，什么樣的都有，共同的特點(diǎn)就是都長得很漂亮，濃妝也掩蓋不住臉上充足的膠原蛋白，一看年紀(jì)都不大。

也怨不得女孩子喜歡他，路彥家里有錢，出手大方，長得又帥，花心在他身上好像都成了一種增添魅力的優(yōu)點(diǎn)。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想起路彥之前嫌棄我的話。

「你都 27 了，該去做臉就做臉，好好捯飭捯飭行不行？」

怪不得他嫌棄我，原來身邊都是二十出頭的女孩子。

我什么都沒說，站在人群外，視線和路彥相接。

他卻好像沒看見我一樣，很快移開視線。

陸橙滿臉酡紅，整個人緊緊貼在他身上，聲音黏膩：

「路哥，再喝一杯啊?！?/p>

路彥笑了。

燈光下，他眼角飛挑，漂亮極了，卻又一絲溫度都沒有。

「這么喝多沒意思，不如你喂我?！?/p>

「怎么喂？」

路彥不語，只是垂眸看她。

半秒鐘后，陸橙明白過來，她眼底閃過一絲驚喜，仰頭把杯里焦糖色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隨后路彥猛地勾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他的吻沒有一絲溫柔，似乎全然是在發(fā)泄情緒，陸橙仰頭承受著，眼角由于缺氧逐漸濕潤。

兩人唇角處酒液溢出，在燈光下散發(fā)著迷離的色彩，直到許久分開后才拉出一根長長的銀絲。

周圍氣氛瞬間炸了鍋，大家都在尖叫起哄。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是在懲罰我。

懲罰我那天跟他甩臉子，事后也沒有及時哄他。

直到我走到路彥面前，所有人這才看見了我，逐漸安靜下來。

路彥抬頭，面色淡淡：

「你來干嗎？」

我看著這張臉，恍惚想起之前耳鬢廝磨的日子。

情到濃時，我們也是說過愛的。

難受嗎？好像是有點(diǎn)兒。

可是有多難受，似乎也稱不上，畢竟我早就知道路彥是這樣的人。

花心，永無止境地追求刺激，不懂拒絕。

自私，大概是從小被人捧慣了，永遠(yuǎn)以自我為中心，不考慮別人感受。

我顫抖著聲音道：「路彥，你太過分了?！?/p>

路彥抬頭看著我，分明他在坐著，我在站著，我卻感覺他的姿態(tài)好像是在俯視我。

他還是那種淡淡的表情，帶著輕蔑的笑。

「過分？你可以分手啊，誰也沒攔著你。」

我一言不發(fā)，只是看著他。

我數(shù)不清這是他多少次用分手威脅我了。

五十次？

還是一百次？

旁邊有朋友也覺得他做得過了，畢竟這些年我怎么對他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對他小聲道：

「路哥，別跟嫂子生氣了，你看嫂子都要哭了?！?/p>

事實(shí)上，我確實(shí)哭了。

演戲就要演全套，那滴眼淚落在地上的時候，我清楚地看見路彥神色一變，他夾著煙的手指一動，然而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看著我。

下一秒，我輕聲道：

「好啊，路彥?！?/p>

「那就分手吧。」

路彥面色一瞬間變得極難看，有那么一刻我?guī)缀醵家詾樗┢鹆耍?/p>

然而他卻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像是咬著牙。

「牛逼啊周念，行，只不過我這個人從來不吃回頭草?！?/p>

「到時候你別再他媽跟狗一樣求我就行?！?/p>

「好?！刮尹c(diǎn)頭，擦干眼角的淚。

然后扭頭離開，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當(dāng)晚路彥沒回來，我連夜刪除了路彥的聯(lián)系方式和有關(guān)他的一切，收拾好了行李。

第二天一早，坐上了回老家最早的一班飛機(jī)。

飛機(jī)飛越云層時，我拔掉了手機(jī)卡，扔進(jìn)垃圾紙袋里。

3

我沒再和路彥聯(lián)系，在朋友圈發(fā)了幾條深夜 emo 文案，打造好了受傷人設(shè)后，就干脆利索地把他忘到腦后了。

回老家的生活按部就班，我很快適應(yīng)了新公司的業(yè)務(wù)，也跟爸媽安排的男人見了面。

對面 28 歲就已經(jīng)有禿頭趨勢的程序男還在喋喋不休：

「我覺得女性婚后還是應(yīng)該以家庭為主，我的意思是婚后你就不要再工作了，事業(yè)心不要那么重，好好照顧家，每個成功的男性背后都應(yīng)該有一個女人……」

他吧啦吧啦地說，我微笑著看著手里的咖啡杯，想著千萬要忍住，不要把它扣到這頭死豬頭上。

好不容易等他說完，他睨著我：「我剛才說的你聽清楚了嗎，你有沒有什么要補(bǔ)充的？」

我維持笑容：「沒了，不過王先生，我覺得我們可能不是很合適，不然還是不要再接觸了?！?/p>

然后在他絮絮叨叨「女人過了 25 就不值錢了，挑什么，老女人……」之類的話里轉(zhuǎn)身離開。

回老家這么多天了，我媽也給我介紹了不少對象，其實(shí)其中也不乏一些條件不錯的。

然而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和路彥那種極品處過之后我真的沒辦法接受這種普男了。

這種心情一直持續(xù)到上班開會，所有人都早早來了，沉默地圍著會議桌，氣氛嚴(yán)肅。

我悄悄問旁邊的副總：「這怎么了，公司出事兒了？」

副總湊到我耳邊：「老董事長兒子空降來了，聽說好像是先拿咱們分公司練練手，后續(xù)就要接手整個集團(tuán)了?！?/p>

「這個小顧總聽說是哈佛的，畢業(yè)了在高盛待過幾年，后來自己出來做金融，一夜之間就掙了十幾個億，要不是老董事長這些年一直威逼利誘，他也不會回來，真正的狠人，跟他說話千萬要小心！」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人走進(jìn)來，他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羊毛大衣，在進(jìn)辦公室的那一刻，身后的人恭敬地接過他的大衣，皮鞋聲停住。

我抬起頭來，不僅是我，一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被攫取在他身上。

第一眼被鎮(zhèn)住的，是這個男人身上的氣場。

那是一種久居上位，習(xí)慣了掌控的氣場，他分明也沒什么盛氣凌人的神態(tài)，可在場所有人，包括我，都有一種忍不住要低頭不敢和他對視的感覺。

第二眼才看清他極清亮的眼，一頭黑發(fā)用發(fā)膠梳到腦后，露出英挺的眉骨。

自然聽說董事長夫人是個法國人，金發(fā)碧眼的優(yōu)雅和東方美學(xué)的氣韻在他身上完美結(jié)合，典型的西方骨相、東方皮相。

這人長得很好看，和路彥不相上下，只是因為氣場太盛，讓人第一眼注意不到他的模樣了。

「抱歉，飛機(jī)晚點(diǎn)，我遲到了?！?/p>

他先是承認(rèn)了自己的錯誤，然后坐到上首，開門見山道：

「我叫顧盛，以后我就是公司總經(jīng)理，之前我已經(jīng)看了公司的基本資料和財務(wù)報表，現(xiàn)在從副總開始，每個人都把近一年的工作成果和手頭正在處理的工作對我進(jìn)行一個基本匯報。」

負(fù)責(zé)人一個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起來匯報，小顧總果然如同傳言中所說是個精英，點(diǎn)出了每一個試圖糊弄他的點(diǎn)。

「我不喜歡這種含糊的說辭，也不喜歡被人糊弄，我希望能跟大家好好溝通，但是如果我的溝通沒有效果，我也會考慮一下其他方式。」

他分明沒罵人也沒打人，所有人背后卻都起了一層冷汗。

就連我起身時手心都濡濕了薄薄一層，好在我準(zhǔn)備充分，之前一年工作成果也頗為優(yōu)秀，越說倒是越侃侃而談起來。

學(xué)歷和事業(yè)是我的驕傲，也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東西，我從來不會在這上面糊弄自己。

小顧總沒有打斷我，我從他眼里看到了一絲欣賞。

片刻后我停住，示意我說完了。

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周念是吧，不錯?！?/p>

「以后匯報工作都按照這個標(biāo)準(zhǔn)來?！?/p>

……

自從小顧總來了以后，大家的工作都開始忙了起來。

他清除了很多冗余的事務(wù)和不良資產(chǎn)，也談了很多資質(zhì)優(yōu)良的項目。

大家加班的時間越來越長，不過工資倒也跟著一起提了上來。

同事們，尤其是年輕女同事們對小顧總都很感興趣。

有兩個新來的小姑娘不知道吃錯了什么藥，居然拿出了小說里霸道總裁愛上小白花那套。

一個在會議上公然和他爭論，一個把咖啡潑在了他三萬一件的襯衫上，還想用手去擦。

前一個第二天就被他開除了。

第二個當(dāng)天就被開除了。

女同事們都老實(shí)了，不過大家休息的時候還是會聚在茶水間討論他的八卦。

「聽說他之前沒談過女朋友，不會還是處男吧！」

「怎么可能，你電視劇看多了，這種條件的男人多少女人盯著呢，怎么可能還是處男?！?/p>

「讓我睡他一宿吧，我愿意花一年的年終獎，簡直極品，那天他穿西褲的時候你們看沒看見，我的天真的太有料了！」

……

我在旁邊聽著，突然來了興趣。

沒了路彥，這個顧盛好像是個更好的選擇。

這個男人，我想試試。

4

我開始定期出現(xiàn)在顧盛面前。

他每天都會提前半個小時上班，我一周五天有三天會趕上和他一班的電梯，這時候電梯里一般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也不多說話，只打個招呼，給他按下電梯就在一邊靜靜站著。

然后雷打不動每天中午去接一杯咖啡。

那個點(diǎn)兒他一般也會來喝咖啡，我會保證每次都不在茶水間和他碰上，在他接完之前就離開，但讓他能夠看到我。

偶然我會加班，他下班的時候會路過我的工位。

總之盡量多地出現(xiàn)在他面前，又絕不多和他說一句話。

終于，在我第 17 次加班被他看見的時候，他腳步一頓，朝我走了過來。

「最近經(jīng)?？吹侥阍诩影啵怯龅绞裁磫栴}了嗎？」

我狀似驚訝地抬頭，猶豫片刻還是把手里的資料遞了過去。

「最近新接手了一個項目，但是這個公司有一些資產(chǎn)我不敢確定風(fēng)險，所以就只能多研究一下?！?/p>

顧盛自然而然坐到了我旁邊的工位上：

「給我看看。」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木質(zhì)香調(diào)香氣，和我身上淺淺的玫瑰香混合在一起，混合出了一種說不出來的微醺。

「我覺得這個項目可行，你看他公司 23 年的報表，財務(wù)狀況還不錯，而且……」

他侃侃而談，我在一邊用心點(diǎn)頭，不時提出一些專業(yè)性很強(qiáng)的問題，在他挨個解答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謝謝顧總，我之前還從來沒往這個方向想過?！?/p>

「你專業(yè)能力本來就不錯，就是工作經(jīng)驗少了一些，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早點(diǎn)兒下班吧?！顾y得開了個玩笑。

「別讓人以為我是什么黑心黃扒皮，成天逼員工加班?！?/p>

我點(diǎn)點(diǎn)頭，收起資料和他一起下樓。

出門的時候，雨點(diǎn)兒被風(fēng)裹挾著吹在我身上，我猶豫著后退了一步。

顧盛本來要走，見我沒動，回頭問道：

「怎么了？」

我擺擺手：「沒事兒顧總，您先走吧，我……我想起來還有點(diǎn)兒事?！?/p>

他也沒多問，點(diǎn)頭離開了。

過了五分鐘，他的車從地下停車場開了出來，我還站在公司門口。

顧盛降下車窗：「你是不是沒開車？」

我赧然：「是啊，下雨了不太好打車，沒事兒的顧總，我再等等應(yīng)該就有了?！?/p>

他開口道：

「上來吧，我送你?！?/p>

……

一路上我跟顧盛說了不少話，他有些驚訝地發(fā)現(xiàn)我們的興趣點(diǎn)很一致，甚至連我喜歡的一部小眾電影《圣山》也是他最喜歡的。

顧盛從一開始淡淡的態(tài)度逐漸變得健談起來，直到到了我家門口，他居然沒踩剎車，繼續(xù)開過了。

我抿抿嘴，剛想提醒他，他卻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

「抱歉，剛才沒看導(dǎo)航。」

等車停下后，我再次表示了對他送我回家的感謝。

顧盛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嘴唇微微張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又吞了回去。

「怎么了顧總？」我看著他。

「你身上的香水是什么？挺好聞的?！乖挸隹谒坪跤钟悬c(diǎn)兒懊悔，然而這時候再說什么只會更尷尬，他索性低頭不說話了。

我心里好笑：

「潘海利根狐貍，那顧總，明天見了?！?/p>

5

我站在窗簾后看著顧盛離開，從一邊的桌上拿起一個本子。

為了趕這么一個機(jī)會，我已經(jīng)好久沒開車上班了，好在今天的天氣預(yù)報夠準(zhǔn)，真的讓我碰上了這么一場雨。

我翻開本子，上面全是記錄的顧盛的喜好。

他的資料很少，我好不容易才翻到了他上學(xué)時候用的社交賬號，挨個字仔細(xì)記錄，這才知道了一些他的喜好。

就連那部《圣山》，我也是昨晚才看的。

沒辦法，像我這種普女想要拿下這種極品男人，確實(shí)要多付出一些。

我勾了勾嘴角，坐在床上剛想休息，手機(jī)卻響了。

陌生號碼，接通后卻是熟悉的聲音。

路彥語氣不冷不熱：

「你的東西很多都落在家里了，來拿走?！?/p>

「不然我就都扔了?！?/p>

我走的時候確實(shí)留了些東西沒拿，不過都是嫌占地方用不上的東西。

我以為按照路彥的性子他會直接扔掉，沒想到還會打個電話通知我。

「那就都扔了吧，都不要了?！?/p>

我邊說邊翻看著攻略顧盛的本子，語氣有些敷衍。

電話那邊路彥很明顯不高興了，沉默許久后，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一向這樣，喜怒無常，總需要人哄著的，不過現(xiàn)在我也沒義務(wù)再哄他了，拉黑了這個號碼后就把這件事兒拋到了腦后。

……

昨天已經(jīng)和顧盛相處過了，今天就不能再用同一套了。

我難得早早下班，和朋友一起去了酒吧打算喝幾杯。

酒過三巡，我倆都有點(diǎn)兒上頭了，朋友瞇著眼問我：

「你之前那么喜歡路彥，現(xiàn)在突然分手了，你真放得下？」

以前和路彥在一起的時候，朋友們總是對我恨鐵不成鋼，覺得我太過舔狗，沒出息。

但我倒覺得沒什么。

我既然圖路彥身子，就必須得付出點(diǎn)兒什么。

再說舔不舔是由我決定的，怎么算沒出息？

我放下酒杯。

「他那種也就談?wù)剳賽?，我又不傻，年輕的時候玩玩也就算了?！?/p>

「真要跟他結(jié)婚了我不得糟心一輩子？」

朋友豎起大拇指：「牛逼，還是你境界高，你這么想也對哈，路彥那種極品最好的時候都讓你給玩了，原來你才是在大氣層——」

她突然不說話了，神情驚恐地看向我身后：

「我他媽是不是喝多出現(xiàn)幻覺了？！」

身后傳來淡淡的笑聲，帶著涼意，一瞬間就讓我所有酒意清醒過來！

「哦？這就是你甩了我的理由嗎？」

我僵硬回頭，穿著絲質(zhì)白襯衫的路彥正斜倚在墻邊，冷冷看著我。

……

朋友很沒義氣地溜了。

路彥一把把我扯到無人的走廊上，居高臨下看著我，我嚴(yán)重懷疑下一秒他就要把我殺了。

「你怎么會來？」我先發(fā)制人。

「你不是特意來找我的吧？」

路彥懶洋洋扯了扯嘴角：「周念，家里沒有鏡子總有尿吧？」

「我是跟著樂隊來演出的，不過要不是碰巧碰見你，我還不知道這幾年原來我是讓你白玩了呢?！?/p>

「我只是跟朋友開玩笑的，你知道的，你傷我太深了，我也是個要面子的人?！?/p>

我扭過頭去不看路彥，卻被他掐著下巴強(qiáng)硬轉(zhuǎn)了回來。

他咬著一側(cè)牙：

「周念，你是不是一直把我當(dāng)傻逼啊？」

是啊，我在心里默答，用力把我被掐得生疼的下巴從他手里解救出來，維持著平靜道：

「路彥，不管怎么樣這幾年我對你也算是盡心盡力了，你自己摸著良心說，我對你怎么樣？」

「我沒什么對不起你的，反而是你一直在對不起我，即使我真玩了你也不算白玩，難道我的青春就不算青春嗎？」

「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了，我們就好聚好散，好歹——」我頓了一下，到底說不出「相愛」兩個字。

「好歹也好過一場?！?/p>

路彥看了我很久，就在我以為他又要生氣的時候，他突然笑了。

燈光下，他眉眼漂亮如昔，只是我已經(jīng)不再心動了。

再好看的人看了一千多個日日夜夜，也看夠了。

「周念，你也太把自己當(dāng)盤菜了?！?/p>

路彥勾起嘴角：「當(dāng)然要好聚好散了，你以為我還會糾纏你嗎？」

「只不過你記著，不是你甩了我，而是我路彥甩了你?！?/p>

說著他轉(zhuǎn)身離開，好像身后有什么臟東西一樣。

我看著他的背影無聲嘆了口氣。

路彥這輩子確實(shí)是沒被甩過，大概被我甩了讓他很懊惱吧。

不過如果這么想能讓他好受一些的話，我也無所謂。

6

我還是保持著以往加班的頻率，顧盛也走得一天比一天晚。

偶爾他會載我一程，秋末初冬的天氣帶著干爽的冷，車流的燈火里行人裹著大衣，寒意讓大家之間的距離好像遠(yuǎn)了一些，不由自主想要靠近在一起。

我們會談一談公司的項目，說說彼此最近都干了什么，我會跟他吐槽一下合作公司的人，偶爾他也會附和我：

「對，我也覺得那個人真的很傻逼?！?/p>

然后大家一起笑。

時間久了，我能感覺到他對我的好感在一點(diǎn)點(diǎn)增長，于是在下第一場雪那天，我決定下一劑猛藥。

我跟他請假，在他問我理由時猶豫著回答：

「家里有點(diǎn)兒事?！?/p>

按理說到這分兒上就不應(yīng)該再追問了，可顧盛卻皺起眉來。

「是家里人出什么事兒了嗎？有沒有什么我能幫得上忙的？」

我有些尷尬地笑笑：

「不是，是我媽逼我回家相親。」

顧盛愣住了。

很少在他臉上看到這種表情，我補(bǔ)充道：「我也 27 了，家里一直催得很緊，之前我都推了，但這次不去不行了?！?/p>

過了很長時間，顧盛低頭：

「行，但是你知道最近公司比較忙，我只能批你——」他裝模作樣看了看手表，「兩個小時，我覺得對于相親來說夠了，好了，現(xiàn)在還有一個小時五十九分鐘?！?/p>

……

我沒騙顧盛，我確實(shí)是要相親。

最近相親都沒什么進(jìn)展，我媽快急瘋了。

難得這次相親對象質(zhì)量不錯，海歸回國，大廠工作，身高 180，文質(zhì)彬彬的樣子，說話也很尊重女性，沒什么爹味發(fā)言。

我來了興趣，不免多聊了幾句。

半途相親對象去了一趟廁所，我低頭玩手機(jī)，感覺到面前有人坐下，剛要說話卻停住了。

坐在我面前的不是別人，卻是路彥。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對相親對象來說正好的沙發(fā)他坐著就有些逼仄了，那雙大長腿無處安放，只能盡量往后靠在沙發(fā)上。

路彥把玩著相親對象留在桌面上的大眾車鑰匙，嗤之以鼻：

「跟我分手，就是為了回來跟這種貨色相親？」

我臉上笑容淡去：

「不是說跟樂隊演出來的嗎，你怎么還沒走？」

「樂隊行程有變化，你以為我愿意留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p>

我正色：「希望你能尊重我的相親對象，他人很好，請你趕緊離開，不要打擾我相親?！?/p>

路彥臉色倏地一沉，嘴角笑意消失。

相親對象回來后，看著這一幕有些蒙了：

「請問你是？」

路彥看都沒看他，氣壓很低：

「我是她男朋友，識相的趕緊滾?！?/p>

我趕緊解釋：「不是，他不是，我——」

然而路彥起身一把抓住我手腕兒：

「怎么，非得我們當(dāng)場接吻你才肯信？」

等我從他手里掙脫出來，相親對象已經(jīng)滿臉怒意地離開了。

我勃然大怒：「路彥你有什么毛病，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

路彥靠在沙發(fā)上，嘴角的笑怎么看怎么欠打。

「那是你單方面提的，我沒同意?！?/p>

「談戀愛又不是結(jié)婚，還要什么雙方同意，而且之前你明明說好了，你還說你永遠(yuǎn)都不會吃回頭草！」

「我反悔了，」路彥說得就好像今天吃什么一樣輕松，一點(diǎn)兒心理負(fù)擔(dān)都沒有，「我覺得你還挺會照顧人的，跟你在一起伺候得我挺舒服，我又不想分了。」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我扯了扯嘴角：

「可我不舒服?！?/p>

「我最好的時候都被你白白玩了，你有什么不舒服！」

他提高音量，引得其他人都朝我們看過來，我簡直想找個地縫兒鉆進(jìn)去，前傾身子去捂他的嘴：

「閉嘴——」

路彥一把扯住我的手，我眼睜睜看著他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

「跟我分開之后，你也沒再遇見過什么好男人吧，周念，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我就是你能遇到的條件最好的男人了。」

「而且我們在床上也很契合，與其和那些貨色在一起，還不如我們——」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一只手把我拽開了。

我抬頭，顧盛還穿著在公司的那套黑色西裝，眉頭緊皺。

「不是說來相親嗎，怎么還動上手了，是他在騷擾你嗎？」

我徹底傻了。

我原本的計劃是逼顧盛吃醋，可是剛才顧盛沒來，反倒殺出了個路彥。

路彥不知道抽什么風(fēng)的時候，顧盛卻又來了！

「我是她男朋友，你誰啊，在這兒多管閑事？」

路彥不爽地站起來，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平視對峙著。

「我是周念老板。」顧盛冷靜道。

「據(jù)我所知，周念沒有男朋友。」

「她有沒有男朋友還需要和你匯報嗎？」路彥回頭看著我，似笑非笑道。

「哦，怪不得這么干脆地跟我分手了，這是你最近看上的新男人吧?！?/p>

「周念，他知道你是個怎樣卑鄙的人嗎？你是不是還準(zhǔn)備拿出對付我那套來對付他啊？」

縱使我一直情緒穩(wěn)定，這時候也被氣得夠嗆，剛想和他嗆嗆，顧盛就開口了。

「原來是被甩了的前任，既然周念甩了你那就說明不喜歡你了，死纏爛打也沒用。」

路彥臉一黑。

他說著看向我：「給你的假時間已經(jīng)到了，公司還有個會等著你，走吧。」

我顧不得許多，皺眉盯著路彥：

「我不知道你犯什么毛病，但是路彥，在一起這些年我欠你什么，當(dāng)初在一起也是你情我愿，我從來沒有逼過你。」

「我還是那句話，希望我們好聚好散，以后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路彥還想說什么，聽完我的話眼底神色晦暗，什么都沒再說。

我被顧盛抓著手腕帶了出去。

……

「那真是你前男友嗎？」坐在車上，顧盛雙臂壓在方向盤上，語氣沉沉。

「不是說要回公司開會嗎？」

「那個人是你前男友嗎？」他重復(fù)。

「是，」我搓了一把臉，苦笑了一聲，「我們在一起三年，我之前很喜歡他，但是他一次次地劈腿，我實(shí)在受不了了。」

「包括我這次回老家也是因為和他分手，我受傷太深了，本來這些天和你一起——」我覷了一眼顧盛的表情，低落道。

「本來好多了的，結(jié)果沒想到他又回來糾纏我?！?/p>

顧盛看了我一眼：「他配不上你，你不要心軟?！?/p>

「劈腿只有一次和一百次，他對你不忠說明他克服不了動物的本能，沒有進(jìn)化好，他是個絲毫沒有自控力的人，而且也不夠愛你?！?/p>

「你應(yīng)該找一個負(fù)責(zé)任的男人。」

我嘴角忍不住上揚(yáng)，又強(qiáng)行壓下去，帶著悲傷道：

「可是像你這種好男人太少了啊，我要去哪里找這種男人呢？」

顧盛耳尖慢慢泛紅，咳嗽了一聲：

「嗯，也就我能配得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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