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的開始，宣示著一個月的即將結(jié)束，回望九月，漫長而又讓人記憶深刻。斷斷續(xù)續(xù)似乎是下了一個月的秋雨，像是要把夏季的虧欠全部補回來，每一天都是雨水朦朧，睜開眼就是滴滴答答。往年的此時，秋收已經(jīng)開始，但由于連續(xù)的降水緣故，秋收也晚于往年，但中秋前的瓜果飄香已經(jīng)襲來。兒子突然說想吃石榴，讓我中午回家的時候買一些帶回來，但中午在小區(qū)樓下轉(zhuǎn)了一圈，卻沒有發(fā)現(xiàn)賣石榴的痕跡。想去常去的超市里碰運氣，看到了葡萄、蘋果、梨子、桔子……就是不見石榴的蹤影，最后只能一份蘋果和一份秋梨，算是能回應(yīng)孩子的期待。
下午下班后，趁著夜色徐徐前行，相較于剩下節(jié)氣，白天短到目之可見，從八點多天黑提前到六點左右。在秋風里，在若隱若現(xiàn)的路燈下，我一邊往回趕，一邊東張西望搜尋石榴的影子。直到離家不遠的一個路口，看到了一貨車的石榴正在展賣，遠遠就看到個頭碩大，與家里自種的明顯不同。我停好車，駐足和攤老板攀談，他一邊夸著自家石榴的品質(zhì)好、價格實在，一邊不時指著不遠處的水果店，說著人家的不好。我自己挑選了四個個頭中等、光色不錯的，老板稱重后報了價格，在毛票上斤斤計較、一毛不讓，買到了心儀的東西，也沒有和老板說太多，掃碼付款后匆匆離開。
滿心歡喜上了樓，孩子已早早放學回了家，我挑出一個用菜刀從中間切開，拿起來才發(fā)現(xiàn)有異樣，竟然里面有了壞掉的痕跡。等到再仔細觀察，竟然有白色的蟲子在里面蠕動，果斷將切開的石榴丟進了垃圾桶，一邊埋怨自己的挑選眼光，一邊擔心下一個的品質(zhì)。忐忑的切開了第二個，像是開盲盒一般，籽粒飽滿、光澤艷麗，算是上等的品質(zhì)。我拿來一個空碟子，一粒粒將石榴籽剝到碟子里，費了好大一會兒，將碟子堆成了小山一般，孩子一開始捏著吃，最后竟然用手抓著塞進嘴里，一邊吃著，一邊贊嘆著石榴籽的香甜。等我進屋收拾東西的光景，孩子竟然將一碟子的石榴吃完了。
九月除了降雨，除了豐富的水果，剩下的就是花香。記不清是哪一天的清晨，突然被花香所吸引，仔細嗅聞，是曾經(jīng)特別熟悉的桂花香氣。小城地處皖北，二十多年前我上高中的時候并沒有見到有桂花樹，對桂花的認識只停留在書本里、電視上。上大學的城市以桂花出名，就連校園里都滿是各式各樣的桂花樹，有潔白的桂花，也有金黃色的桂花，花香的時候總有上了年紀的老人在桂花樹下采集著花瓣，直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老人們采集桂花是做什么使用。十年多年前回到小城工作，慢慢就發(fā)現(xiàn)小城里的桂花漸漸多了起來，小區(qū)的樓下、行道的兩側(cè)，就連單位的綠化里也滿是高大的桂花樹。
一場秋雨接著一場秋雨，在埋怨糟糕天氣的時候，一抹桂花香頓時就讓心情好了起來，甚至會有幾分愉悅。黨校的院子里也栽植了不少丹桂，下課的間隙我采了一把花瓣攥在手心里。等到再次回到教室，我將桂花瓣攤在筆記本上，用簽字筆一一鋪開，就像是學生時代一樣鋪開后在合上筆記本，這樣就會將花香印記在本子上。桂花一天更比一天吸引人，等到華燈初上，滿大街都飄蕩著桂花獨有的清香，有些人被香氣吸引到樹下，將傘打開倒立，變成了收集桂花的工具，也許是想嘗試做一些桂花糕，然后將桂花吃進嘴里。九月是收獲的季節(jié)，有秋雨，有花香，更有念念不忘的瓜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