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A 幸運點

引:
彼梅郎
遙映人間冰雪樣,暗香幽浮曲臨江,
遍識天下英雄路,俯首江左有梅郎。
此梅郎
人生何處不江湖,梅郎有語動世俗,
千帆過盡莫相問,萬里歸來亦鴻鵠。
[1]
威嚴(yán)的古老城墻上,端端正正的貼著一張紅色告示,依稀看到上邊鐵畫銀鉤的書寫著三個大字:江湖令。

城墻下擠滿了黑壓壓的人群,我頓時好奇心起,想探究一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可被擠在外面,根本無法知曉里面的情形,不覺有些焦急,蠢蠢欲動的好奇心,讓我迫切的想知道江湖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思來想去,決定冒著被師傅責(zé)罵的風(fēng)險,使出看家本事,憑借一身輕靈的步法,不費吹灰之力,閃展騰挪便擠進人群,來在“江湖令”跟前,心中暗自得意,“哼哼,幸虧本姑娘練過凌波微步,要不然還真進不來”。得意之余,我占據(jù)有利地形,閃目觀瞧,這江湖令貼的不是一般的高,我已經(jīng)在近前了,還要踮起腳才能看得到,為了一觀究竟,我也算是豁出去了。
正在我費力辨認(rèn)之際,忽聽得耳邊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我巡聲望去,頓時被驚得不輕,原來身邊站著一位公子,手搖折扇,身披一件白色錦緞披風(fēng),神態(tài)從容,風(fēng)度翩翩,看他面容俊朗,衣著考究,心中已然斷定,此人絕非泛泛之輩,我頓時有幾分敬畏,可惜這位兄臺清咳之后便沒了下文。
“故弄玄虛”,我心中腹誹,隨即將目光移開,飄向江湖令,只聽耳邊響起一個極其好聽的聲音:
“江湖令,觀當(dāng)今之天下,江山如畫,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yè),江湖人才輩出,故武林盟特此設(shè)下擂臺,武林中人以門派為單位,均可參與。一 選拔擂主,二 賀江湖盛世,三以武會友。以促進各門溝通交流為宗旨,精研武學(xué)正宗為要務(wù),特發(fā)布新一年的江湖令,每七日為一個周期,凡攻擂成功者所屬門派即為擂主,攻擂獲勝者及所屬門派均有豐厚獎賞,并公告江湖,提升門派地位及江湖聲望,武林盟隨時恭候江湖各門派大駕光臨,此令全年有效。梅”
忽然聲落,在場圍觀人群一片嘩然,一個粗生粗氣的聲音傳來:“嘿嘿,江湖令重現(xiàn)江湖了,哥哥,這可是個大展拳腳的好機會啊。”,另一個聲音隨之附和,“是呀,這個江湖令來得太及時了,正愁沒地方試試招呢”。我聽著有趣,不禁回頭看著這二位老兄,一個黑臉,一個紅臉,我忽然覺得這二位自帶喜感,人群中的議論我無心細(xì)聽,眼角余光落在剛剛那好聽的聲音傳來的方位,此時已然站著一個其貌不揚的人了,我有種說不出的失落。我再看江湖令落款,一個端正俊逸的“梅”字映入眼眸,再細(xì)細(xì)觀之,我心中微動,這個“梅”字有點意思。

[2]
掌燈十分,清風(fēng)酒館,座無虛席,小二不停地來來回回,客人三人一伙,五人一桌的吃著,喝著,說笑著。
“小二,老規(guī)矩”這一聲呼喝驚了吃喝的人群,紛紛看向門口,良久,一個披著白色錦緞披風(fēng),手執(zhí)搖扇的青年男子悠然走進,小二一見此人,喜笑顏開“得了,貴客您稍等”,言畢轉(zhuǎn)身而去。
不多一時,兩個伙計抬著一張桌子走了出來,眾人不看還好,一看之下不禁唏噓,桌子倒是上等的好木料,可是只有三條腿,這怎么能用呢?正在眾人疑惑之際,平時不常露面的酒館老板,手捧一壇女兒紅笑吟吟的跟在后面,兩個伙計把桌子安放在地,披風(fēng)男子向老板點頭微笑,“老板,有勞了?!庇沂肿ミ^老板手中的酒壇,繼而向空中一拋,同時手腕反轉(zhuǎn),便將凳子正立在地上,回身坐了下去,左手支撐那條缺了腿的位置,輕揮右手,空中下落的酒壇穩(wěn)穩(wěn)回到披風(fēng)男子右手掌心,小二忙擺上小菜:“二斤豬頭肉,一壇上好女兒紅,客官,齊活,您慢用”。小二言畢,轉(zhuǎn)身而去。
酒館里其他人被這個披風(fēng)男子舉動吸引,都齊齊注視著披風(fēng)男子的一舉一動,披風(fēng)男子視若無睹,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慢條斯理的倒酒,喝酒,吃肉,半個時辰他的左手一直未曾移動半分。
所有人都忘記了自己面前的酒肉,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披風(fēng)男子喝光一壇女兒紅,吃下最后一塊豬頭肉,之后嘴角扯出一抹滿意的弧度,繼而起身,他身下的凳子也已然隨著直立而起,剛還不偏不倚支住了他左手收回的位置,就在眾人來不及驚呼妙哉之際,披風(fēng)一抖,人卻已飄出了酒館。眾人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酒菜已然涼了,忙讓小二熱酒,議論蔓延開來,良久,
“ 人生何處不江湖,梅郎有語動世俗,
千帆過盡莫相問,萬里歸來亦鴻鵠?!?/p>
一個聲音從外面?zhèn)鱽?,不高不低,緩緩飄入酒館,每一個人都聽得分明,可人卻早在千里之外了。眾人不覺肅穆,好強的千里傳音,不是他,還能有誰呢?
[3]
青山之巔,一場酣暢淋漓的雙劍對決正在上演:清瘦少年,三尺游龍上下翻飛,披風(fēng)男子行云流水,舞動青鋒,一時間劍影鋪天蓋地,兩條清影糾纏不休,漸漸被劍光包圍,飄忽若虛無,棋逢對手的相遇總是會驚世駭俗吧,你來我往,你不讓我,我也不容你前進分毫,已然四個時辰了,從清晨斗到正午,清瘦男子鬢角已然汗水暗下,披風(fēng)男子手心也是漸漸浸濕,還是難分勝負(fù),這樣的時刻不知在二人身上發(fā)生過多少次,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山中傳來一聲骨哨,這一聲輕哨如黃鶯婉轉(zhuǎn),子燕蹁躚,霎時間寒芒消散,陽光燦爛,剛剛還纏斗的兩個少年已然休戰(zhàn),披風(fēng)男子和清瘦男子對視,微笑。
清瘦男子開口:“還是平手?!?/p>
披風(fēng)男子點頭:“嗯,然后呢?”
“每年都是你我二人比劍,不覺有些冷清嗎”清瘦男子有些悵然。
披風(fēng)男子眉間一動,“好,我來辦,你請客”。
清瘦男子佯裝不悅:“說說理由”。
披風(fēng)男子微笑:“因為,你是靖王殿下”。
清瘦男子不服:“靖王如何,江左梅郎更逍遙才是吧”。
披風(fēng)男子搖頭:“那就做罷,當(dāng)我沒說”。
清瘦男子無奈,眸子微動,笑到:“清風(fēng)酒館,三腿桌上,管你一年飯錢”。
青山為鑒,二人擊掌為盟。
山間草屋內(nèi),一個嬌俏玲瓏的女子,面容清秀,鳳眸靈動,正在悉心的擺放著碗筷。兩道身影同時出現(xiàn)在門前,異口同聲“霓凰,今天做什么好吃的,我回來啦?!薄?/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