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年七月,何處安生。
喜歡安妮寶貝,大概是從高中開始。人與人之間的相遇很微妙,也許差那么一秒,就走不到彼此的世界。和一本書的相遇,也是如此。無意間打開一本書,從此愛上了那個影響我青春歲月里的安。
我愛安筆下,身穿棉麻布,性格不羈向往自由的女子。愛她筆尖,淡淡憂傷中帶有隱忍的女子。她們不屑塵世間的瑣事,想要通過不斷行走去趨向生命的本質(zhì)。那些深藏在內(nèi)心深處,對于遠方的渴望,似乎會在每個夜深人靜時,深刻地提醒自己存在著。我想那是音樂和小說的共通之處,讓你的血液在看不見的黑夜中沸騰。
安生與七月,兩個性格不同的人卻惺惺相惜,大概是在彼此的眼里看到對方的影子,和撞見最深層的自己。一個人的身體里總是住著兩個不同的人,時而乖巧,時而魔鬼。
安生,生活在一個父愛和母愛缺失的世界,那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她渴望光,而七月就是她的光。安生在這個充滿約束的世界里胡亂地撞,像永遠不會熄滅的火焰。過得折騰一點不是不好,只是會比較辛苦。
七月,身處溫暖之中,卻渴望一層不變的生活中能有一絲的波瀾。安生便是她的波瀾。七月的一生按部就班地進行,習慣于安穩(wěn),不想改變,但她何曾過得明白。我們太多的人習慣安于自己的生活,實則用溫暖的言語麻痹和欺騙自我。
家明,雖然在兩個女孩之間串起友誼的波動起伏,但在安的小說中,男性一直處于很弱小的地位,甚至可有可無。而家明對于二者的感情,安生如同紅玫瑰,是心頭的朱砂血,七月則是白玫瑰。紅玫瑰是用來懷念,而白玫瑰注定用來辜負。
十三歲的相遇,形影不離的初中,那時彼此之間算的不清,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再后來,遇見了家明。我的是我的,你的是你的,所有的一切開始算得很清楚。
家明和七月太像了,注定要被安生所吸引,他們都向往安生身上的不羈。而安生愛七月,她愛家明嗎,她只不過想得到七月的愛情。
她在火車站問七月,如果你讓我留下來,我就留下來。但七月沒有挽留,于是開始了她的自我放逐,開啟了她的萬水千山。而七月也開始自己一生的安穩(wěn)的追逐,仿佛一眼就可以看到一生。
再后來,故事不斷地反轉(zhuǎn)。安生過上了七月想要的日子,七月開始了安生的萬水千山。
那天,和12歲遇見的閨蜜一起去看的這部電影,也忘記了少年時代,我們的世界觀是怎樣的交織纏繞。但不可質(zhì)疑地是,這些年來,我們都在潛移默化地交換著思想。會很幸運這些年,一直都沒有把你弄丟。
也想問問,12歲的自己,是否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多年前,我們從小說里找到自己想要成為的樣子,不斷地趨向她。多年后,我們的自我意識開始覺醒,卻突然失去具體想要成為的樣子。
但愿余生有夢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