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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愛在失憶的日子（69）嫉妒之火
顧羽涂完藥酒后，將婷婷那對受傷的腳平放在沙發(fā)上。她抬起頭，凝視著婷婷，眼神溫和而平靜。此刻，婷婷多么希望顧羽能責(zé)罵她幾句，或者說上一些埋怨她的話也好?？墒穷櫽馂楹稳绱随?zhèn)定，如此沉默，仿佛她倆從未發(fā)生過不愉快的事情。
"謝謝！……你一定覺得這兩個字既多余又假惺惺吧。"婷婷盯著顧羽那只滿是藥酒的手。
“我覺得你很真誠啊。你不出聲，才不正常呢。我還以為你已決心要和我分道揚鑣了，都懶得理我了?！鳖櫽疠笭栆恍?，起身將藥酒放回原處。
"今天要不是摔這一跤，我們之間的感情也許就這樣完了。我說出那么傷人的話，你一定很恨我吧？”婷婷揉著手腕，其實她的右手也很疼。在摔倒的時候，她的右手也磕在了地上。可是她又不想讓顧羽再為此而麻煩，只好忍著不出聲。
"是呀，我很生氣。氣你為什么這么傻，這么笨?？晌矣X得我們的感情不會就這么完了，因為我們是緣分深重的人。不早一步，也不晚一刻，我在回家之前，偏要和你遇見。你南我北，分開一年多，我們還是很想念對方。沒有一點懷疑和顧慮，就又走到了一起。你不覺得這是一種很難得，很奇妙的際遇嗎？一個人一輩子又能遇到幾個像這樣的人呢？”顧羽吁了口氣，幫婷婷倒了一杯水。她按著搖控器打開電視，隨手將搖控器遞給婷婷。
"嗯，對不起，你原諒我吧?？墒?，我還是很喜歡杰哥。我就是覺得他特別像個男人。"婷婷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望著顧羽，小眼神單純而可憐。
"哈哈哈……跟那個二流子相比，他是有那么一點點優(yōu)越。你之所以覺得他特別好，那是因為你還沒有見過更好的男人。你要是不怕受傷害，就盡管大膽地去愛吧。”顧羽捏了捏婷婷的臉，她笑著給阿香打了個電話，讓她先用備用鑰匙把店門打開。
"你不會怪我嗎？我知道杰哥很喜歡你，可是我還是忍不住要想他。我也覺得自己這樣很討厭?！辨面靡е齑?，眼神憂傷。
"你喜歡他是你的自由，我怎么會怪你呢。再說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是要等我兒子他爸的。只是杰哥這個人，就像一匹野馬。你上了他的背，就要做好隨時被摔下來的準(zhǔn)備?！鳖櫽鸬谋砬榈ǘ鴱娜荩⒁曋面?，眼神意味深長。
顧羽走去陽臺上，給花兒澆水。早晨走得急，都忘了澆花，現(xiàn)在剛好補上。一只蝴堞在顧羽身旁旋轉(zhuǎn)著，她進了屋，蝴蝶也跟著飛了進來。
"連蝴蝶都這么喜歡她，又何況人呢?！蓖櫽鹛嶂鵀氐谋秤埃面绵街?，自言自語，憂郁的眼神，流露出羨慕和欣賞。
"傷病員，借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下。追劇吧，看看哪個演員像杰哥，你就狠狠地瞅著他看。我順便過去你那邊店里看看。中午想吃什么，自己叫外賣哈?！鳖櫽鹣春靡槐P水果，放在茶幾上。接著又從冰箱里拿來一盒餅干，一袋面包，放在茶幾上。
婷婷望著桌上的食物，想著顧羽說過的話，心里對顧羽充滿了感激和愧疚。是啊，緣分這東西真是奇怪呀！顧羽和她既不沾親，又不帶故，卻對她這么好，處處為她著想。上天賜給她這么好一個朋友，而她卻因為思想狹隘，差點弄丟了她。
婷婷倒吸了一口氣，從袋子里拿出一個面包，大口大口吃了起來。從昨晚和顧羽吵過架之后，她憋了一肚子的氣。早上顧羽煮好了早餐，她連望都沒望一眼?，F(xiàn)在她又像一只寵物般，被顧羽如此貼心地照顧著。
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可能真的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這么擔(dān)待她了。想到這里，婷婷的眼眶有些濕潤了。她揉了揉眼睛，淚水和面包一起被咽進了胃里。她在心里發(fā)誓，以后一定要把顧羽當(dāng)親妹妹來對待。
顧羽換了套白色的絲綢連衣裙，背著白色的小包包，站在鞋柜前換上了白色軟底皮鞋。她送給婷婷一個甜甜的微笑后，像一朵潔白的云一樣，輕盈地飄出了門外。
顧羽去到新店交待了一下業(yè)務(wù)，又馬不停蹄地趕去老店。顧羽一推開門，一股嗆人的煙味，撲面而來。怎么搞了，燒著了什么東西嗎？
顧羽四下里掃視了一圈，美容師都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著，各玩各的手機。店里一個客人也沒有，燈光明亮而溫馨，一切都正常如往常。
顧羽轉(zhuǎn)眼望向收銀臺，櫻子也正好賊勾勾地瞄著她。她的手里正夾著半根沒抽完的香煙，縷縷輕煙正從她的指縫向四處擴散。
櫻子望著顧羽，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她刻意地側(cè)了側(cè)身子，夾著煙的手垂在了桌下。一坨一坨的煙灰，像小貓拉的屎一樣，污染了潔白的地板。
顧羽那粉白透亮的臉，瞬間烏云密布，彎彎的柳葉眉已橫成兩條線。她皺著眉頭，拉著長長的呼吸，氣勢洶洶地走到櫻子跟前，把她那沒抽完的半根煙，從她手里奪了過來，丟進了廁所里。
"干嘛呀，看你那臉黑的，跟包青天一樣。"櫻子朝顧羽翻著白眼。
"你以為你是真的白骨精呀，來這兒騰云駕霧來了。美容院不但是一個美容，瘦身的場所，它還是一個休閑、放松、娛樂身心的地方。你把這兒搞得烏煙瘴氣，滿地?zé)熁业?，誰還敢來。"顧羽厲聲喝斥著櫻子。
"這一大早的，誰來呀。我抽根煙又怎么著你了，這不因為沒煙灰缸，我才把灰抖地上了嘛。"櫻子垂著眉眼，噘著紅唇，一幅二百五的模樣。
"就是有人來，一進到這樣的環(huán)境里，下次也不會再來了。之所以不放煙灰缸，就是因為不允許任何人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抽煙。誰都不允許。"顧羽語氣堅定，神情嚴(yán)肅。
顧羽拿來拖把，遞給櫻子，讓她把地拖干凈。顧羽讓員們把所有的門窗都打開，十分鐘后，等煙味散盡，她又讓員們把門窗全部關(guān)好。樓上樓下，全都噴了空氣清新劑。
櫻子把臉拉得老長，不情愿地推送著拖把，心里埋怨著顧羽。怪她小題大做，殺雞給猴看。想嚴(yán)明紀(jì)律，卻當(dāng)眾拿她開刀。她覺得顧羽根本就不把她當(dāng)朋友看待，當(dāng)著這些員工們的面，一點臉面子也不給她留。實在是太可恨了。
櫻子認為顧羽懇定是看準(zhǔn)她沒錢了，才這么居高臨下，公報私仇。不就是一根煙嘛，值得這么大動肝火嗎，還讓她把全部地都拖一遍，真是小人得勢。
櫻子想著顧羽初來廣東時，寄居在她的房子里，天天幫她打掃衛(wèi)生?，F(xiàn)在顧羽才混出一點點人樣來，就把她踩在了腳下，又罵又使喚的。櫻子越想越氣，她覺得既使自己現(xiàn)在手里一分錢沒有，也還是個土財主。她要是把房子賣了，可以開十間這樣的連鎖美容店。眼下又何苦守在這里，拿著金碗討飯吃。
顧羽正在和一個美容師小蘭交談，通過了解情況，顧羽得知櫻子已不是第一次在店里抽煙了。婷婷礙著面子不敢說她，把她給縱容得無法無天。婷婷心里不舒坦，其實有一半原因也是由于櫻子引起的。但人是她招來的，火是她惹上身的。員工們都敢怒不敢言，看她整天和櫻子一個鼻孔出氣，也沒人跟她交心了。
婷婷工作受挫，感情受挫，心里憋屈的不行，可又不知該對誰發(fā)火。她只好把一肚子的委屈都噴向了顧羽。
怪不得這間店的生意，這段時間冷清了不少，原來是內(nèi)憂外患。顧羽總算搞明白了。她正準(zhǔn)備把櫻子叫進辦公室，好好和她溝通一番。顧羽一抬頭，櫻子正滿臉慍怒的向她走來。
小蘭看見櫻子，把臉扭向一邊去，像躲瘟神一樣，準(zhǔn)備趕緊走開。櫻子卻站在過道上，堵住了小蘭的去路。她母夜叉似的，對著小蘭的臉破口大罵。
"你這小婊子，咋這么會舔老板娘的腳后跟呢。我就說我這一根煙，怎么都不能好好給抽完呢，原來是你這個小妖精使得壞呀。老板娘多少錢雇你做她的眼線，呃？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櫻子橫眉豎目，扭著她那水蛇腰，晃動著那張妖艷媚人的臉。
櫻子對著小蘭的臉，唇槍舌戰(zhàn)，氣勢咄咄逼人。他指桑罵槐，大發(fā)了一通脾氣。小蘭嚇得直往后退，櫻子還對她步步相逼。小蘭閃到顧羽身后，嚇得渾身顫抖著，大氣都不敢出。
"夠了，櫻子，有氣直接朝我發(fā)，干嘛欺負弱小呀。"顧羽沖著櫻子的臉大聲呵道。
"你是圣母，對所有人都柔聲細語，唯獨對我橫眉冷對，出言不遜。想當(dāng)初，我是怎么對你的，你現(xiàn)在又是怎么對我的，呃？"櫻子的臉變的面目猙獰。
櫻子像被施了魔咒的毒蛇，吐著長長的舌頭，到處射毒。善良膽小的同事們，個個嚇得屏住呼吸，聽她切斯底里的叫罵著。她們認為，櫻子一定是瘋了，居然敢對著老板娘的臉，破口大罵。
當(dāng)年那個面若桃花，活潑大方，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女同學(xué)去了哪里。是什么讓她變成如今這幅嘴臉。顧羽嘆了口氣，心里很難過。
顧羽拉著櫻子的手，進了辦公室。她不勸櫻子，只是平靜地望著她，看著她發(fā)火，讓她把憋在心里的怒氣，盡情地發(fā)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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