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是中國十大名花之三,花中四君子之一,由于它豐富各異的色彩和清寒傲雪的品格,清芬淡雅,贏得「晚艷」、「冷香」等雅號,自古以來深受我國人民喜愛。
唐人對菊花的喜愛,不止于平民百姓,唐代皇室與貴族展開的活動也是政治上的巨大助力。時至今日,中國人多把黃菊、白菊局限于喪葬禮儀,逐漸忽略了菊花在唐以前的生活聯(lián)系。
唐朝遍野的菊花,寄寓著詩人的情懷向往和悲歡離合,寄寓著詩人的千年風情和浪漫思想。
唐詩里的菊花,凝聚著詩人的靈魂。詩人與菊,實為身魂合一之相融。吳履壘《菊花》寫道:“粲粲黃金裙,亭亭白玉膚。極知時好異,似與歲寒俱。墮地良不忍,抱技寧自枯。”此菊已非菊。綽然歲寒,神韻清秀,西風不落,寧可抱枝自枯,決不墮于世俗,是為詩人心智之燦爛、品德之寫照。
“移家雖帶郭,野徑入桑麻。近種籬邊菊,秋天未著花??坶T無犬吠,欲去問西家。報道山中去,歸時每日斜?!保ㄈ弧秾り戻櫇u不遇》)此為幽人高士之菊。居宅四周籬笆環(huán)繞,秋菊滿目向野怒放,足見心之素簡,性之淡雅。
白居易詩:“滿園花菊郁金黃,中有孤叢色似霜。”也明證了唐朝時期的菊花多彩盛放的模樣。
尤其是黃巢不第之后的菊花詩:“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后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p>
黃巢的這首詩托物言志,借詠菊以抒抱負,境界瑰麗,氣魄恢宏,筆勢剛勁,格調(diào)雄邁,成功地塑造了抒情主人公那身披甲胄,手擎長劍,氣沖霄漢的英雄形象,諸如“我花開后百花殺”、“滿城盡帶黃金甲”等句,語調(diào)斬截,氣勢凌厲,對后世許多有志之士的思想產(chǎn)生了積極影響。
與中國一水之隔的日本,自奈良、平安時代導入唐風,無論城市、建筑、律令、衣飾、飲食、書道諸物質(zhì)和非物質(zhì)文化,皆完整地保留在傳統(tǒng)細節(jié)之內(nèi)。對菊的尊崇與理解,便有著直追中古的情懷,連結(jié)于皇室規(guī)范。日本人一直認為,鐮倉時代(1185-1333)的后鳥羽上皇特愛菊花,于是把菊花作為自己的印記標志。以后幾代天皇一直沿襲此傳統(tǒng),把菊花作為皇家的紋章,還強調(diào)南朝皇室擁16瓣菊花紋,北朝皇室則以32瓣菊花紋自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