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王宮里,烏瑟爾獨自一人坐在王座上,翻來覆去看著手里這幾份剛呈上來的報告。
其中的兩份是報告在一片荒郊發(fā)現(xiàn)十幾個村民的尸體,生前像是互相廝殺,也沒有發(fā)現(xiàn)幸存者,只是在現(xiàn)場上發(fā)現(xiàn)了用樹枝搭建的簡易的支架,像是巫術符號,請求派人調查處理。
剩下三份是各地發(fā)生了巨大的怪獸襲擊村民的報告,多間房屋被破壞,死傷的百姓也有很多,請求派人狩獵這些兇猛的怪獸。
烏瑟爾感覺到頭很疼,嘆了口氣??粗雷语@眼的位置上放著的另外幾份報告,都是關于南方的前線戰(zhàn)事的,而前方戰(zhàn)事吃緊,又無疑是加重了一份負擔。
愧疚與無助的感覺如同空氣般圍繞著他,烏瑟爾不禁想起自己還沒有繼承王位的時候,不列顛還沒有魔法這種奇異的元素,人們耕種、紡織、捕魚、販賣,年輕尚武的騎士們隨著自己狩獵,征戰(zhàn),分享勝利的喜悅,戰(zhàn)無不勝直至創(chuàng)立了不列顛王朝。
本該是一片繁盛的王國,現(xiàn)在卻變得這樣的衰敗,叛亂的領主帶領手下的軍隊向不列顛宣戰(zhàn),國土四分五裂,連綿不斷的戰(zhàn)爭使人民顛沛流離,宮廷財政緊缺各項機構運轉困難,偏偏在這時候又是黑魔法在國土上肆虐。
一定是我犯下的罪過,才導致這樣的結果,我所獲得的所有財富、王土、以及榮譽,都要在我的眼前一件件失去。諸神果然不會寬恕我的,這是神在懲罰我嗎?懲罰這片土地和我的子民,讓我無比痛苦。
“全都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索菲亞,你是對的,可是已經(jīng)太晚了….”烏瑟王抱著頭,蜷縮在王座上,失聲痛哭。
“陛下…”不知過了多久,大殿里響起了熟悉的聲音,烏瑟爾抬起頭,皺紋滿布的臉上淚跡斑駁,雙眼通紅。
不知什么時候開始,梅林法師已經(jīng)站在身前,幾十年過去了,烏瑟爾已經(jīng)從一個壯年變成一個老者,可歲月沒有在梅林臉上留下一絲痕跡,還是青年時候的模樣,白色的長袍一塵不染,氣度從容,只有目光波瀾不驚,仿佛經(jīng)歷了千萬年的滄桑。
“梅林….我的老朋友啊,我感覺我的身體越來越糟糕了,明明已經(jīng)獲得神靈的祝福,病痛不會侵擾到我,可是我的內心卻覺得痛苦絕望,好像是一個水果,外表看起來光潔鮮嫩,可是核子里面卻開始腐爛了。”
“陛下…”梅林神情悲傷地看著這位國王,“當年女巫對您下的巫術已經(jīng)起作用了。我們應該馬上派人去尋找破解咒語的方法?!?/p>
烏瑟王笑了一下,“就算可以找到治愈詛咒的方法,我也無法讓王國面臨的種種災難全部消失啊,眼下還是先將這個搖搖欲墜的王國扶起來才行,不然怎么能等到那個孩子接管這一切。”提起阿爾托莉亞,烏瑟王的眼睛里閃了一點光亮,又接著道,“既然災難已經(jīng)要降臨了,我們必須派出皇家騎士團去清掃那些作亂的怪物才行?!?/p>
梅林嘆了一口氣,“精英的騎士們已經(jīng)全派去前線了,暫時也無法調回來,畢竟前線已經(jīng)開戰(zhàn)了,而駐守的那些騎士也被派去北方勘探情報,宮殿里只剩下年邁的騎士或尚未受封的年輕侍從,眼下宮殿里確實沒有適合的人可以派去了?!?/p>
烏瑟爾的臉色又沉重了,“這分明是一場有預謀的毀滅不列顛王國的計劃,不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這么多魔物與異象,形勢已經(jīng)危急到需要我們刻不容緩的采取措施,無論用什么辦法,都先要找到幕后的兇手。”
梅林思考了很久,終于下定了決心,“陛下,我們可以讓阿爾托莉亞去解決這個問題,她是命中注定的史上最英明偉大的王,正是我們國家最后的希望?!?/p>
聽到這個提議,烏瑟爾沉默了。
“我的摯友啊,我已知曉自己將不久于人世,未來不列顛的命運就在那孩子手上了。可是你還記得我們答應仙女的誓言嗎?在她正式接管王位之前,決不可讓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決不可以讓她被邪惡侵染,不然她會走上自我毀滅的道路,我不放心讓她去做危險的事,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不列顛最后的希望就沒有了?!?/p>
梅林法師走到烏瑟爾身前,將一枚徽記交到他手里。
這是一枚火焰形狀的徽記,火焰上斜插著一只劍柄。
烏瑟爾看著這枚徽記,目光閃動,“火焰圣劍,本該就是她的寶物,如果這就是宿命的話…那就請大法師親自去一趟吧,將我的命令下達給她。”
梅林向國王行了一禮,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