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節(jié)，拜師儀式
? ? ?“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
? ? “我對你的異術(shù)很好奇，很想見識，能否展示一下？”
? ? 沈玉不知該不該在此時，在她面前展示，也不知道是否有用？她看孤星，孤星點頭同意，點頭也包含了鼓勵。
? ? 沈玉看了下周圍，目光落到一根圓柱下面的盆景，走到盆景旁邊，盆中是不知名的植物，枝干枯萎，葉子凋零，是沒有澆水？還是沒有攝取營養(yǎng)導(dǎo)致？把注意力集中在盆中植物，心中默念：“生根吧，發(fā)芽吧?！?/p>
? ? 片刻后，枯萎的枝干恢復(fù)了生機(jī)，修復(fù)了病患，還長出了嫩芽。她有異術(shù)不假，能控制植物生長，也屬實。堂主沒有質(zhì)疑，贊揚孤星，“看來你這次出行，收獲不小。”
? ? “屬下這次收獲頗多，能找到一個擁有異術(shù)之人，離不開一個人的幫助。”
? ? “誰？”
? ? “九州，水中月?！?/p>
? ? 堂主沒有表現(xiàn)出吃驚，而是陷入沉思，思考代表有問題，這問題是好是壞？孤星問：“堂主怎么了？”
? ? “沒有，他來過麗都，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 ? “說了那些話？”
? ? 此事本來屬于機(jī)密，應(yīng)該保守，但是任務(wù)還需要弟子去做，她們遲早會知道，不如告知為好。慕封說：“是為聯(lián)盟之事。”
? ? 孤星猜出了八分，堂主說了剩余的答案，更是確定了事情的真實。“堂主答應(yīng)了嗎？”
? ? “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可能輕易答應(yīng)?！?/p>
? ? “那，也不能拖延下去呀？”
? ? 孤星比堂主還關(guān)心。
? ? 慕封久久說道：“我沒有答應(yīng)，也沒有拒絕?！?/p>
? ? “這話怎么說？”
? ? “此事還有值得商榷，有待考慮的地方?！?/p>
? ? 怎么個商榷法？哪里需要考慮，不是幾個人的事。堂主又問下一個問題：“你是怎么遇到水中月的？”
? ? “我經(jīng)過花市，恰好遇到花展，我和他同時看到了花仙子沈玉，有控制植物的異術(shù)。然后準(zhǔn)備說服沈玉，加入麾下。但是她娘是個另類，性情固執(zhí)，憑著口舌之爭，難以說服…………后來沈玉去集市時，遇到歹人，我與水中月分開行事，他去救人，我去向沈玉家向她娘報告情況，沒想到反遭誣陷。對付大娘的這樣的人，就要來硬的，我以沈玉性命安全為籌碼。大娘答應(yīng)，我就救她女兒，否則撒手不管，大娘妥協(xié)了。然后我跟著水中月的蹤跡，來到林中木屋，見他救下了沈玉，就一起把她帶回家。事情就是這樣了?！?/p>
? ? 聽她說了過程，就像講故事一般：“想不到拉攏一個沈玉，既然有這么復(fù)雜的經(jīng)歷？”
? ? 孤星道：“正是因為有曲折的過程，大娘最終允許我們帶走沈玉?！?/p>
? ? 沈玉也說：“幸好有老伯及時相救，加上姐姐勸說，娘才允許我出遠(yuǎn)門，否則我還在家里呆著呢！”
? ? 堂主注意到第一句話，開頭提到了“花仙子”，便問：“花仙子是怎么回事？”
? ? “這事沈玉自己最清楚，讓她說給你聽吧?！?/p>
? ? 沈玉講起自己小時候的經(jīng)歷：“我兒時，無意間發(fā)現(xiàn)有控制植物生長，令花開放的奇能。有一次，復(fù)活了我最喜歡的月季花，鄰居見我有此奇能，就送給我‘花仙子’綽號?！?/p>
? ? “原來如此，別人取綽號都是污名、你的卻是美名，可喜可喜。”慕封贊揚名字美，又好聽。
? ? 沈玉不以為然：“優(yōu)點用綽號可能是美名，如果是缺點，那就是丑名了?！?/p>
? ? “也對呀，你能有此美名，受之無愧?！?/p>
? ? 談了兩個人的事，也該談?wù)勛约捍诵心康?，沈玉問道：“聽姐姐說，這里能學(xué)習(xí)養(yǎng)花，還能掙錢。堂主，這是真的嗎？”
? ? 慕封答不上來，孤星把堂主拉到一邊，悄悄地說：“我見堂主愛惜人才，此女身具異術(shù)，正是堂主所需。沈玉和普通女孩一樣，喜歡花草，就以養(yǎng)花為借口，把她帶回來?！?/p>
? ? 孤星的意思，堂主明白，先了她的心愿，教她養(yǎng)花之術(shù)，加以栽培，今后必成大器。慕封道：“想學(xué)養(yǎng)花，就要先拜入我的門下，成為我的入室弟子，而且期間不得擅自離開麗都，能做到嗎？”
? ? 學(xué)本事要先拜師的，聽過不少，期間不能離開，還是頭一回聽說。常言道，既來之則安之，好不容易擺脫娘的束縛，遠(yuǎn)道而來拜師，良機(jī)難得，不能錯過。
? ? “這個期間是多久？”
? ? 孤星代替回答：“五年到十年，到時候，想留的可以留下來，不想留的可以走?！?/p>
? ? 沈玉問：“時間長短無所謂，那么中途可以回家探望嗎？或者接受親人探訪?！?/p>
? ? “可以，但是要提前申請，獲得批準(zhǔn)，由門下弟子護(hù)送，方可離開。”
? ? 沈玉心想：來去有人送，再好不過了。
? ? 她有所不知，麗都門規(guī)比較嚴(yán)，一旦踏入，成為正式弟子，就離親情遠(yuǎn)了，往往要隔半年到一年才能探親。對于沒有耐性，呆不住的人來說，很難抵住思親之苦。這方面，沈玉是個例外。
? ? 還好是一年半載，要是一去就是兩三年，對于孤兒來說，時間長短無所謂。對于親人、朋友多的弟子來說，就是災(zāi)難。孤星問：“你愿意加入麗都嗎？”
? ? 沉思片刻，沈玉點頭道：“想，想，我當(dāng)然想加入?！?/p>
? ? “入我麗都，需要行拜師儀式。”
? ? “好，好，只要能跟著堂主和姐姐學(xué)本事，做什么都可以?！?/p>
? ? 慕封對孤星道：“先帶她去祖祠，祭拜先祖。”
? ? “你跟我來吧。”孤星在前面帶路，沈玉在后面跟得緊緊的，不敢太慢，怕跟不上。又不敢太快，怕找不到路。
? ? 與其他建筑區(qū)別是，麗都殿堂呈“田”字，整齊排列，中間是過道，橫排寬，豎排略窄。這種建筑好處是，容易記住，不迷路。
? ? 到了祖祠，孤星推門進(jìn)來。最里面，靠墻壁是階梯形的格子，每個格子擺著歷代祖先的牌位。上面分別寫著名字、年齡、職位、功名錄。
? ? “拜師前，都需要給歷代前輩行禮?！惫滦沁呎f，邊取來三支香，在香火爐中點燃，扇滅余火，頓時，一縷縷煙氣飄蕩在空氣中。此香發(fā)出的煙，不刺激，不嗆，氣味自然，略帶香氣，使人聞了感到舒適。
? ? 把點燃的香遞給沈玉，擺好圓形草墊，沈玉跪在草墊，恭恭敬敬磕頭敬香，然后起身把香插在香火爐中。
? ? “下一步去給在位的掌門、師傅敬茶?！?/p>
? ? 帶著沈玉出去，關(guān)上門。順著原來過道，穿過兩座建筑，來到學(xué)堂，各位師傅都來了。坐在兩邊，分別是正堂、前堂、中堂、大堂、后堂的師傅，加上堂主，共有六人。
? ? 孤星和沈玉一起踏入學(xué)堂，最前面的慕封道：“拜師第二步，給在坐的各位師傅敬茶?！?/p>
? ? 一名婢女進(jìn)來，端著盤子，里面有六杯茶。婢女把托盤交給孤星，自己退出去。
? ? 孤星走到左邊靠門的第一個師傅：“這是正堂的慕染?！?/p>
? ? “慕染師傅請用茶?！鄙蛴穸顺龅谝槐柽f給她，慕染飲了一口放回去。
? ? “這位是前堂的慕欣?！鄙蛴衽跎系诙璧溃骸皫煾嫡堄貌?。”
? ? 孤星走到左邊第三個：“這位是中堂的慕隱。”
? ? 沈玉遞上第三杯茶道：“師傅請用茶?！?/p>
? ? 左邊已經(jīng)敬茶完畢，孤星走到右邊靠門第一個：“這是大堂的慕蕊?！?/p>
? ? 沈玉奉上第四杯：“師傅請用茶?！?/p>
? ? 孤星往下移一步：“這位是后堂的慕臨?！鄙蛴穸顺龅谒谋璧溃骸皫煾嫡堄貌?！”
? ? “這位是后堂的師傅慕勤?！惫滦亲叩降谖鍌€人面前，端出茶水道：“師傅請用茶！”
? ? 最后，走到正前方的慕封面前。知道了名字、身份，孤星不再提醒，沈玉把這杯茶雙手俸給堂主：“堂主請用茶?！?/p>
? ? 慕封喝了一口，把茶杯放回原位，道：“敬茶完畢?！?/p>
? ? 婢女端著另一個盤子出來，孤星把擺有茶杯的托盤與婢女交換，這個托盤里擺著發(fā)飾，花墜、胭脂、紅紙等物品，看樣子，是要給自己佩戴。
? ? 堂主吆喝：“新來弟子請跪下?！?/p>
? ? 沈玉再次下跪，沒有草墊，膝蓋也不疼，因為地面鋪了紅毯，感覺軟綿綿的，跪久了也不累。孤星上前，把發(fā)飾、花墜戴在她頭發(fā)上，又用帶有胭脂的紙，擱在雙唇之間，讓她抿一下，雙唇沾了一片紅。
? ? “下一步，刺青。”
? ? 刺青是印記，是麗都入門弟子的特有標(biāo)志。孤星拿來那張紅紙，紙上用紅色染料畫的火印，有三片，似楓葉。把紅紙對準(zhǔn)她額頭正中心貼下去，待三片楓葉圖案印在額頭，再把紅紙撕下來，額頭立刻出現(xiàn)同樣的圖案。
? ? 孤星道：“接下來可能有點疼，你要忍著點?！?/p>
? ? “有多痛？”
? ? “被針扎，被螞蟻咬，有沒有經(jīng)歷過？”
? ? 她是鄉(xiāng)村來的，什么樣的苦都經(jīng)歷過，這點痛怕什么？看盆中，比繡花針更細(xì)小的針，應(yīng)該能忍住。孤星問：“準(zhǔn)備好了嗎？”
? ? 雖然不怕，但還是吸了口氣道：“準(zhǔn)備好了?！?/p>
? ? 孤星下針了，針雖細(xì)，她的手法也輕，照顧到沈玉的感受。開始扎的幾針沒什么，但是時間長了，也就疼了。刺幾針，就在碗里的染料沾兩下，繼續(xù)刺。有幾次扎得重了點，沈玉咬牙堅持，孤星沒有注意到，忘了手法。針刺過的皮肉，漸漸流血了，累積越來越多，流了一滴，打濕了新化的妝。
